心想,就该戳戳伤口,让她涨涨教训,下次再也不做这样的事。
终归没忍心。
虞洲搭手扶了戚棠一下,效果不大,戚棠还是站不起来,她太疼了。虞洲只觉得指尖黏腻,低头看时白净的指腹顷刻便薄薄沾了层血红。
戚棠也看见了自己的血,她眼睛眨巴两下,觉得自己被打的真的挺惨的。
偏偏惨她又要笑。
戚棠眼眸弯弯笑了起来,欲言又止,默默用还白着的那截袖子包住自己的手,抓过虞洲的手给她擦了擦血迹,憋笑道:“对不住啊。”
弄脏她了。
她这样笑眯眯道:“对不住啊,弄脏你了。”
虞洲忽然觉得心闷,她垂眼面无表情的抽回手。
小阁主即使受伤了也仍旧暖融融,她看了眼落空的手,心底不知在想什么,某一瞬的悲喜连虞洲都看不明。
她表情无异的耸耸肩,然后很坚强的伸手搭住桌案下的木轴,她试图靠自己站起来,还是失败。
戚棠高估了自己,现下认识清楚了,她索性撒开手,彻底坐在地上,颇有种在哪跌倒就在哪儿躺着看会儿风景的意思,还不忘开解虞洲:“不碍事,等我师兄……”
她话说一半改口,后知后觉意识到了眼前人与她从前信赖依恋或许隐约有点爱慕的大师兄有何种情缘。
故事不可全信,可她信了大半。
因为她心跳确实作乱。
梦里后期,她身边没有灰奴,好像……也没有酒酒了。
戚棠垂敛眼睫,落下一片阴影,很快又接上道:“等我不归师兄来了……他肯定能帮我!”
她信赖那位师兄。
虞洲不打算给那位师兄机会。
她说:“抱紧。”
语气冷淡,内容倒是柔软,动作干脆利落的将她抄膝抱起。
戚棠感慨果然是书里实力超群的主角,是人美心善的小师妹。
戚棠乖乖伸手环住虞洲的脖颈,近距离看见她清晰的下颌线和小段没入衣领的脖颈,美人大抵处处都是美的。
身下一空,戚棠哇了一声,惊叹:“你好厉害啊!”
一下子就抱起来了!
虞洲:“……”
她走得行云流水忽然卡顿,面无表情的顿了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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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回应,小阁主看上去眼眶红红很伤心的样子,又能语带憧憬,矛盾得不行。
戚棠在怀里,温柔乖顺,像未曾受过伤的小兽,眼孔懵懂,仍然保留最初的天真。
虞洲见过的戚棠从未有过如此情态。她似乎只记得那位高高在上得小阁主偏执,偏执的满手鲜血,一边满面泪珠着说后悔一边步步杀招。
血泼了半面,她容颜瑰丽,却似爬出地狱的鬼魅。
虞洲一怔,忽而从血腥漆黑的阴诡无间清醒,垂下的眸光落在怀里乖稚的少女脸上,很久,她问:“……后悔吗?”
后悔放走灰奴,而平白挨了几鞭吗?
她分明最怕疼,一道红痕都要委屈的叫嚷着找人哄。
虞洲声音问得很轻,戚棠猛然一听还觉得是错觉,恍惚好一阵才意识到她确实在问。
后悔吗?
戚棠想着回答,却顿了很久,似乎有些失神,思绪飘荡到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她年龄太小,门派里没人愿意带着她,山上的日子总是很无聊,戚棠就得学会自己找乐子。
门派无聊,她就爱去钻去后山玩,少年人做事总是没计划,她走得太远太累,忘了留回去的余地,没力气回来,一开始靠小鹤叫师兄来接她,总是麻烦很忙师兄又不太好意思。后来就是灰奴驮着她,慢悠悠穿梭在丛林间。
他会给她摘野果,给她捉小鸟和野狐狸,又在她烤鱼的时候馋得流口水,却从不露利爪伤她。
耳边是夜晚蝉鸣,响了一片。
月光稀疏平淡,透过密密的叶片只剩下一点光斑。
戚棠总能在一晃一晃中睡着,醒时能看见床檐吊着的铃铛叮啷。
灰奴和那些总用奇怪眼光看自己同门很不一样。
那些同门总是忌惮小阁主的身份,却又因她年岁小、实力差而颇有微词,总是眼光打量,那是戚棠看看就厌烦的目光。
小阁主是要继承扶春的,而她天资愚钝,看上去实在难当大任。
后悔吗?
戚棠低低问自己,眼眸幽幽暗暗的,她停顿太久,久到虞洲都觉得在自己也许在为难她的时候,出乎意料又听见戚棠道:“……不。”
虞洲略微诧异。
戚棠自己也不知道这回答是居于嘴硬还是真的这么觉得,只是摇摇头,眼眸闪烁重复道:“……不太后悔。”
语气委婉,似乎时时刻刻都朝着后悔二字而去,偏偏脱口又是不后悔的意思。
她不知道该如何区分自己后不后悔,所以在心底假设,倘若重来一次,还会不会选择放走灰奴。
即使在知道他欺骗自己的情况下。
大概还是会的。
无论怎么选择,想想隔着铁笼看见的四肢都是血、一步一个血爪印、鬃毛脏兮兮的灰奴时,总还是心软。
那是陪她长了几年的黑熊,是山间唯一的灰奴。
灰奴平时毛发很亮,半圆耳朵,一口好牙,吃什么都香,算是黑熊中品相极佳的那一挂。
戚棠一直觉得骄傲,觉得是她把灰奴养的那么好。
现在看来,很多事情早有征兆,是她总不去细想。
被骗了很不爽,被惩罚了很疼,可是眼睁睁看着灰奴死在自己眼前她大抵永远也做不到。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戚棠语气淡淡的,她开导自己,“他只是做了一只妖,而这谁都无法选择。”
就像她也必须做这小阁主一样。
而且,若说错,灰奴只是说了谎……而已。
迫于生存,说怎么样的话,又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戚棠怒:你才重物落地!
作者君:突然工作加倍了哭唧唧!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30瓶;萝卜蹲20瓶;
二巾七6瓶;kewl3瓶;轥弋1瓶。
爱大家鸭么么啾!
34
第34章
◎尾哨。◎
通情达理到不可思议的小阁主,虞洲将她放在床榻之上,床檐的铃铛晃了几声。
戚棠自己盖好被子,主动得不需要虞洲再多做什么。
虞洲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戚棠,然后起身走到桌案之下,将碎片拢好,目光落在刻有小小的“棠”字的碎片上一顿。
她将碎片尽数归于小锦囊中,将落地的砚台重新扶上桌面。
一室安静才被热闹打破。
酒酒带着新鲜出炉的粥和零食来了,手上提溜着食盒,腰间揣了个小包,包里鼓鼓囊囊的,似乎东西不少。
跟着来的还有晏池与林琅。
衡中君甫一踏入门槛,戚棠就觉得眼前的人好像在发光。
她眨眨眼睛,将之归于主角效应,然后目光莫名其妙地看向了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的虞洲。
没什么用,戚棠眸光还是会不由自主飘向虞洲,即使她一言不发。
虞洲垂眸,在拨弄腰间的绣着祥云图案的小锦囊,戚棠倒未见过,不由得好奇多看了两眼,却见虞洲默默地向晏池林琅拱手行礼道:“既如此,我便先走了。”
晏池也不挽留:“一夜操劳,虞姑娘回去好生休息。”
虞姑娘这个称呼就很微妙,戚棠有些懵,心想不至于仍旧生疏到如此地步吧?
晏池和林琅,谁都没有认认真真称呼过虞洲一句小师妹,她的小师妹身份掺杂着别人的私心,以至于他们根本叫不出口。
虞洲上扶春,根本不是为了做扶春弟子的。
晏池手在袖下掩了掩,目送眼前白衣清丽的女子出了门,她回身阖门时似有若无看了一眼戚棠,而后目光擦过晏池。
冷淡寡情。
她一直冷淡寡情,眼底不留俗物,所以多看谁一眼都值得深思商榷。
戚棠睁圆眼睛看了看被留下的晏池师兄,似乎想从他的背影上看出些许落寞孤单,然而师兄回身,一贯无悲无喜的脸还是窥不出丝毫除慈悲之外该有的表情。
戚棠笑了起来,声音还是哑哑的,眼睛却亮亮的:“师兄,小师兄。”
她打招呼不似门派里其他弟子一般拱手颔首,大多数时候都只是轻轻挥挥手,见谁都很亲切友好的模样。
晏池目光落在颜色惨淡的小阁主身上:“阿棠,可好些了?”
戚棠抿唇:“好些了,除了有点疼之外。”
她态度愧疚谨慎,垂着眼眸,眼睫轻颤,大抵也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的不对,三千同门为了捉妖不舍昼夜奔波,而且她从晏池手上偷走了钥匙,假借的就是他们对她从不设防的那份心思与信任。
戚棠为难,眼睛都不敢看晏池:“师兄,我做了错事,可有连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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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栖吾台上,她可以言之凿凿道她无错,却在他们眼前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那是她师兄,是全天下最希望她好的人之一。
晏池不言,只是摇摇头。
林琅主动接过话头,他大咧咧嗨了一声:“衡中君可是掌阁师兄,又是师尊最出众的弟子,执刑的胡行师伯都喜欢他喜欢得不行,谁能罚他?”
即使罚了,也不过几杖而已,对于他们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戚棠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可怕极了连累旁人,所以偷钥匙、下地牢、放灰奴,她做了决定就做,连酒酒也不曾透过口风。
她脖颈衣领盖不住的地方有半道鞭痕,林琅有些心疼自家师妹,他们打架打得最厉害的那一次,戚棠也没有流过血。
那日惩罚过后,被虞洲接下来的小阁主昏死在她怀里,伤口血流汩汩,止都止不住,他眼见着一贯自诩医道第一的胡凭也落入束手无措的地步。
可是就连他也知道灰奴对戚棠的意义。
林琅不爽:“我都问你要不要我出手保灰奴,你说什么你可还记得?”
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样子。
戚棠记得。可她当时生气,说得是随灰奴在牢里待个十天半个月好了。
后来却打听到,落入扶春的妖魔只有死路一条,灰奴会死在扶春。
而私自放走妖魔的代价太大。
戚棠听说执刑师伯曾经硬生生抽散过人的修为,将那人抽的骨血分崩。据说也是因为和妖道勾结。
戚棠虽然想想就觉得疼,也知道没人可以在胡行师伯面前保下自己,但又一想,她自己这点破修为,抽散了也不值得可惜,最多疼一些。
要是换了少年天才的林琅,他满身修为,是真的可惜。
戚棠支支吾吾:“我也是……后来才想救的。”
真就临时起意,本来觉得灰奴在牢里关关也没什么。
林琅无语。
酒酒一直在收拾带来的食盒和小食。她身上带着很浓的烟火气,将粥和小食还有一碗稠稠苦苦的药从食盒里取出,药还滚烫着,屋里顷刻被药香席卷。
戚棠一下就蹙眉,一眼都不想看药。
所幸酒酒也没让她立刻喝,只是将药放在一旁,然后在软烂的粥撒上一层小食,吹了吹凉,探了探温,确定不烫口之后递给戚棠,见她身上血迹又斑驳起来煞是心疼:“小姐,你是不是又乱动了!你看伤口都裂了!”
察觉到晏池和林琅骤然又投过来的目光,戚棠心虚,她心虚就乱眨眼睛,于是眨巴眨巴眼睛心想,她好像……乱动的也不是很厉害吧?
酒酒跟戚棠多久,说是一个眼神就能品也不夸张,思及某些不可说,酒酒原本盎然的笑意淡了几分。
仍是挂着笑。
她没把粥碗递给戚棠,反而自己坐在床沿给她一勺一勺喂。
她们感情从来都很好。
酒酒说:“我方才请衡中君去了趟山下小镇,买了好些小姐喜欢的,等小姐吃好药,想吃什么都可以。”
晏池御剑下山特别快,不是酒酒戚棠这类剑都使得一般的人可以比的。
戚棠唇瓣有些粉,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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