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傲月毫不在意,抬手让他起身,自然道:“卫副将的府邸怎的如此简朴,跟在程大将军手下这么些年,也不见他为你盖座好一点的房子。”
卫安有心在她面前说说主子的好话,便温驯道:“大将军向来崇尚节俭,严以律己,奴才跟在大将军身边走了,耳濡目染,也不喜奢靡。何况,房子够住就行了。我一人一狗,又常年征战在外,也不需要多大的房子。”
程豫瑾是节俭,他那府邸还是姐姐给他盖的,又一应添置了许多奇珍。
不过白傲月并不想追究这个,玩笑道:“也是,就算回来,你也是十日有十一日住在豫瑾那儿,依朕看,连这所房子也用不着了。”
卫安笑笑。白傲月觉得,他看起来比程豫瑾好懂得多。
她想让他放松下来,就主动说起了趣事,聊到方才那只狗身上。
白傲月第一次带狗出门时,平时在家撒了欢似的,到了门槛却死活都不愿过去。
白傲月将自己的绳子先饶过门槛,狗子却迟迟不愿往前走一步。二者僵持了半刻钟,白傲月无奈只好把它抱在自己怀中。到了外面,即使把它放在地上,它也不肯走一步。
这只狗竟这样的怕人,以后可怎么办呀?她有些忧心,准备的小点心和水也一口都没有吃,只在外面粗略地看了看,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就回去了。谁知道第二天白傲月刚把绳子一拿出来,狗子就自己钻了进去,还咬伤了刚进门的白凌月。
卫安果然话多了些:“属下这只狗也是这么个性子,属下若在外面摸了别的狗,他还会吃醋哩。”
“不如叫它出来耍一会儿罢。”
卫安面露难色:“陛下有所不知,这只狗不愿同奴才一同出现。若陛下要看狗,奴才就得躲起来;奴才要是陪陛下说话,那狗就不愿露面了。”
“哦?”白傲月颇有兴趣,“这倒奇了。”
她只是顺嘴一说,摸不到便罢,只是着实不喜欢卫安这一口一句‘奴才’。
白傲月再三叮嘱:“卫安,豫瑾有宏才大略,你未必没有,本不该困在这小小木屋内,只是为了给他做一日三餐,你这又是何苦呢?”
卫安还是那副低顺的样子,不用瞧,白傲月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不必再说。别让朕看错了人。”
此时并非正式为大军送行的,白傲月只是交代几句体己话,便先回宫去。
天色渐晚,她想去地府看看。
湛凛生日日那样躺着,她怕他孤单。也怕有朝一日他醒了,会怪她不常去看他。
那时,想必他的读心术会恢复的吧,被他看个干净不说,还要哄人,这可就难了。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香炉腾起的青烟在空中凝结成狰狞鬼面,笼中不知何物,突然发出凄厉啼鸣。
远处传来热闹舞曲,几个轻纱女鬼扭动着腰肢,腰间银铃随着脚步轻响。
还是一样的红丝绒地
毯,还是一样的金碧辉煌,同样的送行宴,同样的热闹场,只是没有了湛大人坐镇,也没有了她这个误闯的外客。
夜色袭人,烛泪在灯台上凝成血珀,冰床上浮动着冷气,似乎仍能闻到苦涩药汤的味道。崔大人大概刚刚来过。
白傲月的影子斜斜切过判官大人青灰色的面庞,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那天,利刃便是那样决绝地划过他的身体。
她伸手去掖袖角,指尖触到湛大人枯枝般的手。那掌心还攥着,白傲月俯身去看,只看到熟悉的茧。
一个月内,她已经作没了两个孩子。也不知,程豫瑾的孩子,会不会到这里来呢。所有案卷都得湛凛生经手,将来,该如何批阅她这段故事?
老实说,她不相信湛凛生的孩子也没能留下来。定然是崔然,抑或者是墨风,藏起来不愿让她见。
这两个人,都会拼了命护得那女娃儿周全,这她倒是不担心。但她很想见一见,凛生的孩子有几分像他
她一想到崔然那半截空空荡荡的衣袖,就发怵。要是提出想见女儿,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
事情仿佛又进入到了死胡同。凤君小产了,她一年半载内,还拿不到五行日时的血滴啊。
【我说,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光屏忽然在湛凛生身上浮起,吓了她一跳。
“什么意思?我已经迅速找了卫安这个替身,不过,他也得十月怀胎,得明年秋天才能生子呢。”
【你怎么还守着你那套一妻一夫的老传统?‘人’是得等十个月,至少八|九个月吧,但有的物种可以一胎好几个呀】
有的物种……
【比如说,孔雀?】
“可是,孔雀是生蛋的呀……”
除了在动物园里见过孔雀之外,她对这个物种毫无了解。
她赶紧点击光屏,果然左上角的【百科】已将她的顾虑写的清清楚楚:
孔雀怀孕约28天,一胎4-8个。
“唔,如此说来……”白傲月一拍掌,“时间就可大大缩短了。你怎么早不说?”
光屏却消失了。
孔雀,她唯一认识的,就是随云乐了。
可是,随云乐那般的人物,光鲜亮丽,逍遥自在,三界认识他的可不少,他会愿意为了一面之缘就生蛋?
第34章 吃醋果然,人不能只看脸。……
“路过这儿,寻思着没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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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你,还真巧,就这么遇上了。”
说曹操曹操到,这般刻意引人注目的声音,令白傲月一回头,便瞧见随云乐正背手立在身后,状似无意地看着她。
他像是从哪个戏台上刚下来的,身着百蝶穿花纹样的褙子,一件价值千金的戏服披在外面。白傲月瞧了瞧,这是一件以孔雀羽线织就的广袖长裙,衣摆曳地三尺,走动时流光溢彩,仿佛将满天星河都穿在了身上。
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件衣服,还是他把自己的羽毛都给披在身上。
白傲月有些难以名状的情愫,毕竟,他也算是地府的一个“熟人”了。
从前的崔然和墨风,大概是躲着她,只有小鬼卒还和她搭话,但是大人成了现在这样,它们也不像从前那般热情了。
恐怕就只有那些没心没肺的轻纱女鬼,还能歌舞笑闹。
白傲月奇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随云乐将手中玉箫一转:“这地方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来就来。”
白傲月:“……”
“怎么?不说话了?我跟判官大人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还一起打过那个臭道士,如今来缅怀缅怀很意外吗?”
白傲月走下来几步,她并不想当着湛凛生的面聊这些。
“你不是跟他不太对付吗?”
随云乐捧着自己的水袖看,讥诮勾唇:“是啊,那家伙总跟我气场不合,行事风格、舞台审美没一处合得来的。看到他那副自命不凡的样子,我就来气。”
初遇那次,白傲月还当他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谁知一开口,却是这般呛人。
果然,人不能只看脸。
“而且”,白傲月踟蹰道,“你还知道他是假判官。”
“不光我知道,挺多人知道的。”随云乐嫌弃道,“就你不知道。”
这人总一副想让人揍他的样子,白傲月道:“好吧好吧,我肉眼凡胎,是看不出来。”
“我又没嫌你。他是假判官,也不影响我觉得他这个人还行,来看看不可以吗?”
白傲月让开,站到一边:“您请。”
“请什么?这不看完了吗?还要怎么看啊,趴上去看?他有我好看吗?”
白傲月腹诽:行,这世间也不只你一只孔雀,本姑娘还是找别人吧。
看他这样,就是怀上了,也得是个娇气包,她可伺候不了。
“行了,别傻站着了。跟我去一个地方。”随云乐拉着她便走。
“去哪儿啊?”白傲月被他拖着走,三两步就到了结界处。
“当然是好地方了,保证你乐不思蜀。”
白傲月甩开他的手:“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你怕我把你卖了?行行行,我告诉你我是昨天受邀来往生宴吹箫的可以了吧,看你闷闷不乐的,想法子让你开心下可以不?”
疑惑探究的眼神对上他无辜的目光,白傲月防御道:“你有这么好心?”
随云乐又在抖搂他那水袖:“喂,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像好人?我好心邀请你,你还怀疑我。像我这么大名鼎鼎的,你们人间叫什么来着,哦,‘伶人’是吧,若是害了你,还不砸自己招牌?”
他化成原形,停在她身前:“上来吧。”
白傲月还是在原地不动。
随云乐昂起他的美颈:“别忘了你的目的。”
他竟然知道?
白傲月被说服了,坐到他的背上,白云再次在脚下流连。
云絮缠绕足踝,走于悬崖边缘时,山风托起薄雾,氤氲水汽在草木间凝成珍珠。雪峰之巅的云瀑倒悬,白傲月搂紧他的脖子。
“嘿,我说,你可真是口是心非……”
白傲月由衷道:“我想睡你。”
随云乐:“……”
白傲月胆子越发大了:“怎么,你也不说话了?”
“敢这么直白地说,我倒是有点欣赏你了。”
白傲月的声音大半消散在风里:“你会有孕的。”
孔雀颈向后转:“哈?你这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怀孕?要是实在闲得慌,就陪我去玩点有意思的,别在这儿瞎闹了。”
“喂,你看路,看路啊。”
“看什么路,天上哪有路……”
话音未落,二人就撞到了松树上。
山巅只有他们二人,随云乐从地上爬起来,心疼地看着沾了泥土的他那宝贝戏服:“你最近是吃了多少?当了帝王皇宫里的山珍海味吃多了?”
“你自己不好好看着,怎么怨我?”
随云乐回嘴:“要不是你太重,我怎么可能掉下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胡说八道!你!”
白傲月指着他,脑中的念头越发强烈。
她不找别人了,她还偏偏就要随云乐怀上她的孩子,就得这么治他。
随云乐抖搂完了,继续在她身前停好:“我可不想一会儿累得连演出都没力气。要是敢趁机在我背上乱动,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傲月重新坐上去:“谁乱动了?”
“别狡辩,老实点趴好,不然我可把你扔下去了。”随云乐开了次屏,然后重新起飞。
落地的地方,是一条小巷尽头。一到这里,随云乐就化作再平凡不过的老百姓模样。也是,自然不能在这种地方还穿着那扎眼的华服,大大咧咧飞来飞去,不然,众人恐怕要将他当作奇珍异兽给捉起来。
青石板路的尽头,有一座蒙尘的古戏台。檐角挑着十二只铜铃,台基的条石缝里钻出几簇蒲公英,风过时,白絮便落在那被磨出包浆的栏杆上。
八角形穹顶中央的铜镜生了绿苔,两侧“出将”“入相”的月洞门悬着褪色的流苏,细看竟是用丝线串起的百家布——原是乡民们为祈愿,各自剪下衣角献的幔帐。台柱上的朱漆皴裂如老人手背,却仍托着一副泥
金楹联。
白傲月不解:“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随云乐已经跳上了古戏台,转了一圈:“这就是我下一场戏的地点,你要来啊。”
就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他还嘲笑湛凛生的审美呢。
不等她回答,随云乐又跳回她身边:“这可是一位贵人请我来的呢,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不来呢。”
白傲月退开一步,不想离他那么近:“跟我有什么关系?”
“晚点你就知道了。”随云乐大步离去,只有玉箫上红色的穗子一甩一甩。
白傲月也挥开玉镜,回了寝宫。此时刚过晚膳时分,她要先去给大长公主请安。
白傲月刚刚步进寿康殿,就听到里面传来很爽朗的说笑声。
大长公主这里,除了裴丞相时常来看她之外,一个个宫人都被管得严肃板正,好没意思,是什么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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