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这是国家之难。这并不是你们一家的责任。”
唉,官家是个好官家,尚有收复失地、勤政爱民之心,却耐不住一个“孝”字。
——再英明的决定,一旦被太上皇干涉了,官家介于自己并非太上皇亲子的身份,便不得不比亲生子更百倍地百依百顺。
可太上皇和奸臣勾结,一同搜刮民脂民膏,再叫他们继续下去,都不用濠州的事商量出个结果,大宋就可能要因为亏空而不攻自破了。
这样下去,可怎么了得
杨万里满心的愁绪,和赵汝愚小声商量起来。
而在他们两个的忧虑之外,莲心却不是为问题一直担忧的脾气。
她站在两人对面,倚靠着庭柱,正朝辛赣展示她自己受伤的手:“三哥,我好痛那火药炸开的时候吓坏我了呢。你都不管我。”
辛赣看着她伸来的雪白的裹满纱布的手。
片刻,他抿了下嘴唇,伸出手,轻轻托在她手的下方。
“用药了么?”
他的眉间有一个极快的微蹙动作,虽然极短暂,但还是叫莲心捕捉到了,那种忧虑,就连他的话语都显得温情了许多,“手上本就有伤,愈合怕是更难了。我带了药来。”
便将一个瓷盒放到莲心身边的小案上。
莲心微微愣了一下。
她没想过辛赣原来早已听说了此事的经过。
便压下手上传来的剧痛,转为嬉皮笑脸的,只说没事,随后凑到辛赣耳边,“不过,若三哥能亲我一下,我就更没事啦!”
语声止于被辛赣看过来一眼的瞬间。
听见她的话,他的神色便从方才不自觉流淌出的忧心便又变淡,变回了刚过来时的镇静无波。
唉哟。
莲心暗叫不好。
叫你嘴欠!叫你嘴欠!
方才还好好的呢,若继续悄摸摸令他握着,说不定最后也能摸到脸摸到手。现在好了吧,又给人惹恼了。
“哎呀,开玩笑的么”
莲心记得他之前要求她*遵守约定不再调戏人的话,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三哥给我吹吹。”
“缠了这么厚的纱布,吹你也感觉不到。”
辛赣不和她多纠缠,也不再看自己方才放在案上的瓷盒,只说完了事,径直就起身走了,“看你精神尚可,那便好好养伤吧。”
莲心便只好委委屈屈地应一声:“哦”
随后看着辛赣的背影离开,离她越来越远
“哎,哎。人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呢?”
一只手在莲心面前晃动,挡住了视线。
莲心这才不得不将自己粘在宫道上走远的那个背影上的视线挪开,转而看向来人:“真是稀客,姜哥哥你进宫做什么?”
姜夔好笑:“我怎么就不能进宫了?你这话很过分,知道吗。”
“我是提醒你,宫里见不得穷人。你打点好上下了没?”
莲心收好腰间下意识出鞘的武器,“没打点好的话,我和三哥去帮你找人。”
“无妨的。此次入宫,是和萧家有亲缘关系的太妃说要听我的词,所以才入宫一次。又不是上御前奏对去,无所谓的。”
姜夔整理自己的袖口,轻声道。
听见“萧家”两个字,莲心停了一瞬,欲言又止,看了姜夔一眼。
姜夔也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她想问什么:“别听太多,别想太多。”
不听,不想,那满临安都忽然传起来他和李月仙的新闻,总得有个缘故吧?
没道理忽然就传起来他们两个的事啊!
莲心还在苦思冥想,姜夔已继续道:“月仙有夫君,真不知道你们都在想些什么。”
可是
莲心非但没有被说服,面上反而因为不好的预感而显出一种讪笑的神色。
只说李月仙,不说自己;
只说事实,不说感觉。
这是什么意思?
莲心不敢继续想下去,甚至都有些后悔方才问了这个问题。
只好赶紧换个话题:“对了,姜哥哥,你在宫外消息灵通,可有没有听说过什么新鲜消息?”
“有些关于濠州兵马的消息,我方才与你哥已经交待过一回了,晚上你们自己对帐吧。”
姜夔偷懒,不想一套话说两遍,“反正你两个整日在御前朝夕相对,能说话的时候多的是呢。”
说完了这句话,假装当没看见莲心面上忽然飞起来的不自然的红晕,姜夔想起另一件事,“哎”了一声,“不过除了那些事,我在宫外倒是听说了一些有关你的流言。”
“冬至当日,你燃放所制成的烟花呈‘菊花’、‘神龟’和‘松鹤’的图案,令官家龙颜大悦,对你大加赏赐。结果当时不知怎么的,韩侂胄似乎是因为嫉妒你受到官家宠信,为了压过你一头,便为了搏得太上皇欢心,亲自侍奉着他去了宫外找乐子。结果”
姜夔不禁一笑,“结果太上皇他老人家没被人认出来,也没人保护,一不小心就被路边的烟花炸伤了腿脚。现下韩侂胄也受了责罚,太上皇也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啧啧,真是大宋之失,我都不敢想,若没有他两个,会对百姓生活产生多大的影响!”
姜夔痛心疾首,冲着莲心拱手:“还请你和你哥千万要守护好太上皇的安危!太上皇就是我大宋的灵魂,大宋的英雄啊!”
阴阳怪气,姜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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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是一把好手。
他的这几句话,直到莲心回到御前也忍不住一想就“噗嗤”笑出来。
“笑什么呢?”
红锦地衣蔓延,香烟细细,辛赣坐在天子对面与他对弈,纱帏后的歌姬则轻声唱林逋的《长相思》,声音温柔如水。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情?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①”
在这种闲适的气氛下,官家还是很愿意关心一番身边新近得力的小侍卫的。
他便好奇,从棋盘边上转过脸,看侍立在一旁的莲心,“小莲心,你在笑什么?是在笑我或者你哥哥的棋局么?”
莲心说当然不是了:“我都看不懂你们的棋局,怎么可能嘲笑。官家,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新的能尝试的烟花火药方子,打算下了值就去试试,所以心里高兴激动罢了。”
而说到烟花
屋中除官家外剩下的两人视线交织片刻,随后都若无其事移了开来。
辛赣收回视线,落回棋盘上。
不必再多说,他都知道莲心在想的是什么了。
一定是太上皇被炸伤腿的事。
而要说到缘故,也不是因为什么“心有灵犀”之类的,而是因为
莲心立在屋门口,视线又转过去瞥了一眼跪坐在官家对面的辛赣。
直到见辛赣的唇角因为弯起而显出柔软的感觉,莲心便也禁不住弯起了眼睛。
——而是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太上皇被炸伤腿,根本就不是意外。
那是莲心出的主意,人造出的事故。
在冬至前几日,莲心故意挑衅韩侂胄,辛赣则在同时请人暗地里散布他近日所发觉的太上皇的喜好——他想出宫寻欢。
而韩侂胄本就因为官家近日多召辛家兄妹伴驾而甚至冷落了太子着急,一受激,虽当时没有表现出来,回去却立刻找人着手安排带太上皇出宫游玩的事宜。
而有莲心认得虞莲鹤身边的虞家老奴,刺探出韩侂胄所规划的行经路线简直轻而易举。
之后的事,便水到渠成了。
布置下烟火,叫太上皇踩上时,远远控制着它,令它爆炸。
太上皇当即受伤,不得不回宫休养身体,再没有插手宫中事宜的力气。
韩侂胄也受官家斥责,在家禁闭反省,暂时失去了和众人一起议论出征人选的资格。
整件事办得之出其不意,就连莲心和辛赣自己都没想过会这么顺利。
但想想以她的思路,确实是常人难以预料防备到的,便又不觉得奇怪了。
而要说这事是否有失磊落,那确实是的。
但非常时期,办非常之事,也没有错嘛。
莲心抿嘴儿一笑,低下了头。
另一边,官家也因为莲心的话而大笑:“莲心啊莲心,你和你哥哥,还真是我的两个开心果、左右手!”
“近日你们也不必起早贪黑地来当值了,该休息就好好休息,都还是孩子,长身体。主要也是因为太上皇卧病,所以我这里事情少”
说到这里,官家意识到说了些什么,便又丝滑地拐了个弯,“——真是令我担忧得日夜难安,也没心思做别的了。”
是终于没有不明情况还指手画脚捣乱的老头,所以原本的效率又回来了吧
莲心看破不说破,应了是,一路退到门外,和辛赣对了下眼神。
看来,对太上皇下手这个计策还是很起效的嘛。
莲心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唇边还有笑涡,用黏糊糊的目光看着辛赣。
面对着这样的场景,就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也不会忍心不回应的。
辛赣便不禁也露出一个转瞬即逝,却美丽得几乎令人心跳停拍的浅浅的笑来。
而那个笑令人心痒难耐。
莲心侧移一步,肩膀挨着他手臂,一边轻轻地磨蹭,一边甜甜问:“三哥,你怎么不说话。你说呀。我是不是很厉害嘛”
脸也扬起来,几乎渴求地看着辛赣。
辛赣没发觉莲心的小动作,听见她的话,陷在思绪里犹豫了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
一瞬间的迟疑后,他便没有再缄默,颔首,一笑,“你做得很好。比我们最开始预料的还要好得多。”
“我们——?”
不知为何,莲心却格外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字眼,声音立刻不娇滴滴了,脸也忽然就拉了下来,“你和谁‘我们’?你已经找到了什么喜欢的人?——你甚至还把我们的计划和她说了?辛赣,你!”
莲心翻脸如翻书,就连人都不再站在辛赣侧边了,直接前跨一步,先堵死辛赣可能离开的全部角度,接着立刻质问:“——是谁?”
辛赣:“什么?”
还要说话,下一句话就被莲心闷回了手掌心:“好啊,我竟不知道,你和什么负心薄幸之辈竟然也是一样的!才刚过去多久呀,你就看上别人啦。辛赣,你讨厌死了”
说着踮起脚尖,一口咬在他下巴上,像只小兽一样,开始发泄不满。
辛赣从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劝阻,再到最后的无可奈何,最终也没能阻止住莲心的任何话语和举动。
甚至到了眼下,莲心都在他脸上使劲印自己的牙印了,他还是推不开人似的。
只箍着莲心的肩膀,脸偏向离莲心远的那一端。
可惜他的躲闪没能成功,反而将雪白的脖颈也暴露在了莲心面前。
而以莲心总是高于辛赣所以为她会做出行为的无所顾忌程度的脾性,她又怎么会放过这一大好机会。
便把嘴一张,不顾辛赣的避让,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结。
“嘶”
辛赣露出痛极的神色,“莲心,你疯了?”
他用了些力,将莲心从他身上扯了下来,一路握着她的手腕牵到了这处园子里的一处假山中,将莲心按在旁边,叫两个人都藏进了阴影里,才带了些火,道,“人来人往,万一被人看见了,你我的名声还能洗清楚么。”
“洗不清更好。免得你还想着这个娘子那个郡主的,哼。”
莲心背靠着假山石壁,气鼓鼓的,推了辛赣一下,“走啊,拉着我做什么,去找你的郡主啊!”
从辛赣面上的样子看来,他是真的快要被闹崩溃了:“你到底在说什么?首先,我没有喜欢的人,也不认识什么娘子郡主;其次”
他的神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冷淡下来,“我以后会喜欢谁,你都无权干涉我和她。还记得之前我们说的话吗。”
嗯?没有什么娘子郡主?
那方才姜夔干嘛要和她说近日有一位贵女追着辛赣跑不放,想要他做夫君的事情?
又不是空穴来风。既然能传出这种流言,难道辛赣自己竟从来没听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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