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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春节，但只要能拿下这个订单，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与此同时，办公楼一楼的财务科里，正在忙碌着。财务科长刘文歌正伏在办公桌上，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现金出纳王笑微，刚从银行支取了现金，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沓沓现金，仔细地清点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专注而认真。
办公室主任齐白云，也没闲着，她走进自己办公室，便立刻拿起全厂人员的花名单，逐个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来到厂财务科，领取劳保费、副食补贴和洗礼费，还有上班在岗人员12月份的工资。办公室齐白云和财务科的人员互相配合，核对职工信息，核算着每个人所发放钱数——这些钱暂时从启动资金，贷款里垫付，算下来总计要支付两万多元。
齐白云打完了通知电话，又到财务科，在一旁核对来领钱的职工名单，时不时提醒道：
“大家别急，一个个来，都能领到。没来的职工，互相转告一声，要过年了，一个也别落下。”
王笑微把刘问歌计算好的、每个职工应得的钱数，逐一发到每个人的手中。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窗外的寒风，呼啸着拍打窗户，而财务科里却暖意融融。三人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才把绝大多数工人的补助费和工资发放完毕，只剩下十多人没来领取。刘文歌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上午再处理，12月份的工资基本都发完了，职工们也能安心过年了。”
王笑微点点头，收拾着桌上的现金和单据，接话道：
“是啊，能让大家高高兴兴，领了钱回家过年，再累也值得。”
齐白云看着桌上整理好的名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个年关，虽然忙碌，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1993年一进腊月门，农村习惯，家家户户就开始杀猪宰羊，互相宴请吃血肠。到了农历腊月三十，这天正是除夕日，兴隆县城里，到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贴上了窗花和对联，偶尔响起的鞭炮声，更显得年味十足。
在红光家属院，山娃家的小瓦房里，灶台火光映着四壁，年夜饭的香气，早早就漫了出来，猪肉炖粉条、冒着热气的清蒸鲈鱼、小柴鸡炖蘑菇，还有特意炸的酥肉和丸子，满满摆了一桌子。
二弟赵小生，读研放寒假回来，只能到大哥家里栖身，一身学生气，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手里还攥着写论文的稿纸，除夕这会儿，总算放下笔，陪着母亲和大哥围坐在桌前。
父亲赵明工作在大东北，自从和母亲秀兰二次离了婚，常年再也不回家了，家里大事小情，都靠山娃一个人撑着。山娃的老妹妹赵小可，这次放寒假由承德财校回来，也投奔大哥家来度寒假了。
在年夜饭的饭桌上，母亲在抗精神病的药针控制下，精神还算正常，不停往二儿子小生和老闺女小可的碗里夹菜，念叨着小生学业如何辛苦？又叮嘱小可要好好学习，你大哥花钱让你上中专不容易。山娃看向母亲，却笑着说：
“看看！老妈精神正常了，啥都明白，你俩都要听妈妈的话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说罢，给母亲夹了块瘦肉，眼底藏着年末的兴奋，却也透着阖家团圆的安稳。
刘荣荣一边哄着两个女儿吃饭，一边让着小叔子赵小生喝酒，并解释说：
“你大哥有肝胆管结石的毛病，不能陪你喝酒，你自己多喝点。”
“谢谢大嫂！我随便！我随便！”赵小生一边回答，一边端起酒杯说：
“来！小可你也端起水杯，你以水代酒，咱俩敬大哥、大嫂一杯酒！照顾我们辛苦了，祝你俩春节快乐！”
“好好好！谢谢二弟和老妹！过年了，我也陪你俩喝一杯小酒。”山娃说着，拿起酒瓶就倒了一小杯白酒，刚要端起来，就被刘荣荣一把抢了过去，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看看！你又要喝酒，肚子里长了胆结石不记得了？医生不是不让你喝酒吗？”
“这不是过年了吗？喝一点点，助助兴！”山娃说着，就往回要着酒杯。
“你还是喝水吧！”她看着山娃说道，又转向小叔子和小姑子说：
“来！我替你大哥喝了这杯酒，他真的不能喝酒，真要是结石嵌顿了，疼得死去活来的，谁看了都难受，你们兄妹俩又不是外人。别和你大哥计较啊！”
“对对！大嫂说的对，都是为了大哥你好！喝水吧！都是一奶同胞，我大嫂说得对。”赵小可也举着水杯劝解道。
山娃一脸的不悦，但又怕扫兴，只好服软，自嘲地呵呵笑着说：
“呵呵！好好好！听人劝，吃饱饭！不喝酒！不喝酒！只要感情有，喝啥都是酒！咱们全家一起干一个！妈！你也把水杯端起来！两个乖女儿也把饭碗端起来！春节快乐！大家干杯！”
“干杯！干杯！干杯！”
全家老老少少，姊姊妹妹，妻儿老小，都端起了酒杯、水杯和饭碗，其乐融融地，在一片干杯的祝福声中，吃了一顿难以忘记的、除夕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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