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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个谣言触碰到了人们对女性最核心的想象和预设——女人就该是贞洁的、自爱的、不该有太多情史或欲望的。当然，我并不是说这句话是错的，只是太绝对了。一旦有人质疑她在这方面的清白，她的整个人格都会被连带质疑。她的实力、她的成就、她曾经做过的一切有意义的事情，都会蒙上一层阴影。”</P> 她说完这些，端起自己的咖啡又抿了一口，给陈昊天留下消化信息的时间。</P> 陈昊天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P> “我的意思是，”孙若琳接话，“我们可以让她陷入一场与战斗无关的麻烦。让她被质疑、被讨论、被审视。让她不得不花精力去应付那些根本不需要应对的谣言。当她的精力被分散了，当她的形象被磨损了，她就不再是那个完美无缺的强者了。”</P> “而且——”她补充道，“这一招的妙处在于，她很难反击。如果她出来澄清，人们会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果她不回应，人们会说是默认了。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因为游戏规则从一开始就不公平。”</P> 陈昊天沉默了。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林悦的资料上，脑海里反复闪回着她那天在城东森林里的那句话——“看来你父母没把你教好，那我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训教训你。”</P> “……若琳，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P> 孙若琳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对他会问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你是在问道德层面的还是在问操作层面的？”</P> “两者都有。”</P> “道德层面嘛——”孙若琳的语气轻松了一些，“昊天，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道德了？”</P> “这可不像你呀。”</P> 这句话像是一根极细的针，准确地扎进了他的某个位置。</P> “……你说得对。”</P> “至于操作层面，”孙若琳继续道，“那就更简单了。我们不需要自己下场，只需要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料，然后让自媒体和营销号去扩散。水军铺一波，匿名论坛养几个高楼，社交平台上安排几个有影响力的大V下场带节奏。整个过程不会牵扯到组织本身，我们只需要站在幕后看着就好。”</P>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还有一点好处——如果她因此受到影响，情绪波动或者状态下滑，那我们在正面战场上可能就不需要再那么忌惮她了。毕竟，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形象都稳不住，她的战斗力还能剩多少？”</P> 陈昊天看着孙若琳，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女人。</P> 他见过孙若琳很多面——她在审讯室里手段狠辣的样子，她在组织内部会议上条理清晰的样子，她在办公室角落里安静看文件的样子，甚至她偶尔露出疲惫表情的样子。</P> 但此刻，他看到了她的另一面——狠毒。这才是真正的她。</P> “你早就想好这套方案了，对吧？”他问。</P> 孙若琳没有否认：“从你说你遇到了一个比你强的人那天起，我就在思考对策了。只是当时还不确定对方是男是女——如果是男性，我会建议你从利益层面入手，分化他的盟友，切断他的资源。但既然是女性……”</P> 她摊了摊手：“——那就简单多了。”</P> 陈昊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部，目光投向天花板。</P> “……如果她真的是某种天生就拥有那种力量的人呢？造谣对她真的有用吗？”</P> “昊天，”孙若琳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再强的人也是人。只要她还是人类社会的一部分，只要她还有在意的人、在意的事、在意的关系网，她就会受到影响。除非她完全不在乎外界评价——但根据资料来看，她有正常的社交圈。这说明她是在乎这些关系的。而在乎，就意味着有弱点。”</P> 陈昊天没有再说话了，在他看来，这确实是目前最佳的方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却有些不愿意这么做。</P> “我再想想吧。”他最终说道。</P> “放心吧老大。”孙若琳站起身，拿起自己那杯已经空了的咖啡杯，“等你考虑好了。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需要继续做好你该做的事，剩下的事交给我。”</P> 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昊天。”</P> “嗯？”</P> “你不需要一个人扛着事。”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些，“这也是为什么组织存在的原因。”</P> 陈昊天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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