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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两种情况。”她说，“一种是像你这样的——基因改造、胚胎培育、药剂催化。另一种是像假面骑士那样的——外部设备赋予，本质上还是工具使用者，只是那个工具比较特殊。”</P> “还有第三种。”陈昊天说，“天生的。”</P> 孙若琳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你觉得那个女人是天生的？”</P> “我不知道。”陈昊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她给我的感觉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类型。她的力量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但又不是人造人那种刻意的设计感。更像是……”</P> 他顿住了，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P> “——更自然。”他最终说道，“像是她本来就应该那么强。”</P> 孙若琳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昊天，你查这份资料，是因为那天在城东森林里，你遇到的就是她？”</P> 陈昊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在她看来，这算是默认了。</P> 孙若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轻声问道：“她比你强？”</P> 陈昊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沉默本身已经是最好的答案。</P> 孙若琳向后靠进椅背里，目光微微低垂，像是在思考什么。</P> “我见过她一面，我倒是看不出来她是一个比你还强的人。”她喃喃道，语气里听不出是惊讶还是感慨，“这倒是……挺少见的。”</P> “少见？”陈昊天皱眉，“什么意思？”</P> “昊天，你是男人，你可能不太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在某些方面有多不公平。”孙若琳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一个老师在给一个不太开窍的学生解释一道数学题，“一个男性强者，人们会敬畏他、崇拜他、觉得他理所当然应该站在顶端。但如果是一个女性强者呢？”</P>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人们的反应会复杂得多。有人会质疑她是不是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有人会猜测她是不是爬上了什么人的床才拿到今天的位置，还有人会觉得她既然是女人，就一定有软肋、有弱点、有可以被击破的地方。”</P> 陈昊天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我没听懂你的意思，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P> “我想说的是——”孙若琳向前倾了倾身体，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与陈昊天平齐，“如果你正面打不过她，为什么不换个角度呢？”</P> “换个角度？”</P> “对。”孙若琳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把她从‘不可战胜的强者’这个位置上拉下来。不需要打赢她，只需要让其他人不再相信她。”</P> 陈昊天愣了一瞬，然后皱眉：“你是说……造谣吗？”</P> 孙若琳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多少笑意，更多的是一种欣慰。</P> “造谣。”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对，就是造谣。昊天，你想想看——如果她是一个男性，这种手段的效果会大打折扣。一个男人的名声被毁了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人们对男性的道德要求本来就比对女性低得多。但如果是女性呢？”</P> 她慢慢竖起一根手指：“一个女性，只需要一条谣言——哪怕那条谣言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就能让她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彻底崩塌。人们会记住那个谣言，会反复传播那个谣言，而那些‘澄清’和‘辟谣’永远不会比谣言本身传播得更快。”</P> 陈昊天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表示赞同，只是沉默地听着。</P> 孙若琳显然注意到他的犹豫，于是继续说了下去：“你知道为什么这一招对女性特别有效吗？因为社会和伦理对女性的道德要求远远高于男性，这种双重标准天然存在，我们不需要创造它，我们只需要利用它。”</P> “举个例子，”孙若琳打了个响指，不急不缓地继续说着，“如果一个男性强者被人造谣说他……嗯，利用权力和地位胁迫女性与他发生关系，大众会怎么想？会有人相信，会有人讨论，但这个男性只要稍微做点什么正面公关，很快就过去了。人们不会太当回事。”</P> 她放下咖啡，目光重新落回陈昊天的脸上：“但如果是女性强者被人造谣说她是靠和某个有背景的人睡觉才上位的——或者更狠一点，说她私生活混乱、同时和多个男人保持关系——你觉得大众会是什么反应？”</P> 陈昊天没有说话。他在听。</P> “他们会相信。”孙若琳替他说出了答案，“而且不仅会相信，还会津津乐道地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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