偎翠,他究竟待你……是好还是坏?”
他微凛清眉,遥想让那成日寻欢作乐之人作夫君,她怎么能忍下……
她定是受了不少委屈。
“自然是好的……”明眸望向窗外一枝寒梅,街巷两旁冒着腾腾热气,温玉仪欣然弯眉,回首提出一念。
“大人赶路赶得急,还未仔细游过晟陵街市吧?我可带大人去闲游赏雪景。”
他见势抬眉,似从紊乱的思绪中回了神,淡笑而回:“本王正苦恼着人地两生,无人引路,此般便是再好不过。”
“阿晏,我……”
她本想说起那李氏布庄的孔雀,前两日不知怎地闯入了香坊,还当着众人的面开了屏,好是有趣。
然刚唤出声,温玉仪便觉失了礼数,直愣着立于房中,如何也道不出口。
望他大人也僵愣了一瞬,她慌乱地敛眸,暗暗怨着自己怎还能这么唤他:“楚大人息怒,我并非有意……”
那不经意的一唤,似将心上一个道不明的物件彻底击碎了。
楚扶晏错愕地回望,再是难忍涌动的欲妄。
百转千回,心念里皆是她,皆是这令他魂牵梦萦的娇女,再容不下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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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唤一次。”
他冷声道,神色晦暗不明。
既已唤出了口,便是自己惹下的祸端,温玉仪无词片刻,颤着嗓音又唤。
“阿晏……”
他许是长久未听此称唤,冷冽寒凉的气息陡然一颤,原本不愿再打扰的心思被驱赶得一干二净。
他召她来此,在这鲜少人得知的雅间,便定要得她一次。
楚扶晏哼笑一声,话里夹带着胁迫之意:“今日你若是不从,本王便杀光云间香坊的人,包括赫连岐与你那贴身小女婢。”
“这其中的得与失,你可要想明白。”
语声森冷地落下,他淡漠地行于榻边,转身朝她看来。
闻语听愣了神,温玉仪忽地大悟,心头震颤不已。
大人竟拿着赫连岐与剪雪的性命作要挟,命她顺从于床笫之欢……
惊讶之余,她窃笑在心,不明大人为何忽然放这狠话。
她本就是愿的。
她若不愿,何故要大费周折地来这位旧人相见……何故要自投罗网,鸟入樊笼。
她不退反进,所求仅是想让大人在来日护一护温家。
温玉仪不由地缄默着,顺服地再解薄裳,表现出的谦顺之样仿佛不会做分毫反抗:“那小女只能从了……”
乖顺的话语飘至耳畔,一言一行和旧日的她别无二致,楚扶晏见景一指软榻,说着绝非君子能道出的话。
“自行将衣裳脱了,到本王的榻上来。”
浅薄裙裳从娇躯上层层褪落,她缓慢解下颗颗衣扣,默不吭声地入了软帐。
温玉仪将被褥轻裹于身,蜷缩在榻,面容娇似桃瓣。
才望了一会儿他就悔了。如今已到了冬日,她还刚踏过雪地,纵使生了再多的炭火,也终究是冷的……
楚扶晏自然而然地上了卧榻,半刻后展袖,随即揽她入清怀。
指骨触上她肩颈处的凝脂玉肌,漾开千层春水潋滟。
长指上移,悠缓地掠过发髻,发簪便被取了下。
他凝望女子任他摆布的模样,丢尽廉耻般说起当下这极是卑劣的举动:“本王思念得紧,只好瞒着赫连岐,欺他的发妻了。”
语毕,他倾身覆上樱红软唇,温软甘甜,较他所念的还要勾魂摄魄……
楚扶晏蓦然被恶念缠身,不可遏地掠夺而去,连同这娇软身躯,都要让之沾染尽他的气息。
“唇脂香甜,可是为本王而抹?”
忽而一止,他阴冷地问道,却见怀中娇柔微睁眼眸,目光颤动着,似一块一碰就碎的璞玉,使他不禁又放柔了语调。
温玉仪颤抖得厉害,却不知是因何而颤,或许这感觉太是久违,让她想起了在王府居住的短短时日。
她娇羞地躺至他的怀里,任凭冷雪之息包围着全身,抬手将大人回拥了紧。
沉寂片刻,温玉仪浅浅低喃,羞怯地动着唇:“阿晏,我也有些想你。”
是否真心想念她尚且不知,只是觉得久别重逢,在此情形下,她是该说这样的话。
如此才好留着他的情愫。
这一语若惊雷而落,本是悬于心间的疑虑似烟云化散,楚扶晏再难隐忍,肆无忌惮地微俯了身,吻至她锁骨与颈窝的深处。
“为何不早说……”
他低哑沉吟,才刚道了几字,声息便乱了:“许久未见,本王险些都不敢碰你……”
“房外还有人的……”轻然推搡了几瞬,温玉仪明推暗就着,口中再作呢喃。
一想到方才入房时,门旁还守有随从,这番动静,岂非要被人听入耳中……
她面红耳赤,自感失格又荒谬。
楚扶晏似瞧穿了她的心思,明知那些随侍绝不敢说出去半个字,仍耐心起了身:“我去谴退。”
起身前,心觉这只笼中鸟雀太为乖巧,明明已被开笼放飞,兜兜转转,竟又自己飞了回来……他爱不忍释,于她额间落下一吻,又揉了揉她的后颈墨发。
待吩咐过后,房门外悄无人声,楚扶晏再折返上榻,无耻地紧揽着纤腰偏是不放。
他低低一笑,想再三确定着,几近蛊诱地问她:“我且问你,你是想还是不想?”
“想。”
对此回得柔声细语,温玉仪转眸望去,恰好撞了大人的眸光。
“有多想?”
他故作凑近,想听得更是清晰,难掩眸底翻涌出的喜色。
偶尔会觉得此人是有几许稚气在身,她凝肃地想着,回道:“堂堂万晋摄政王,借送舆图之由,来晟陵私会故人,被人知晓恐是要取笑。”
“你今日愿来寻我,便是仍放不下我。”楚扶晏像是忆起了何等景致,遽然冷笑,不屑地微勾唇角,伏至她颈间,再落碎吻绵延。
“那张公子妄想夺你而去,他不知你一直都是我的……”
张公子?
她不觉黛眉轻蹙,想着前几日那张家公子确是来过香坊一趟。
顿悟大人竟是派人跟踪着行迹,对她的所居所行了如指掌……
温玉仪微感不悦,凝眸反问:“大人几时监视的我?”
“一来晟陵,便打听云间香坊了,”言及此,他眸色阴沉而下,隐隐流露出丝许杀意来,“却见你与那张家公子并肩而立,惹得我几度想杀了他。”
回想那位富商公子未作任何越矩之举,她正襟危坐,欲为张公子辩解几语:“他只是来买香囊的,阿晏这是在与自己怄气。”
“他真对你没有非分之念?”楚扶晏细细回思起那人不怀好意之色,一面问着,一面落尽缠绵相思意。
若说没有,也太过虚假了些。
她不愿相瞒,尤其是不愿对大人隐瞒,怕他真的一怒之下夺人性命,便索性绕开了话。
之后,她沉溺于帐中春意里,欲和这道肃影纠缠不断,至死方休。
第63章
不自觉轻仰着脖颈,她熟稔地去解身前男子的锦袍,虽有微许生疏,仍能无误地解下:“这你得去问他,我又如何会知晓……”
他闻声微微颔首,目色就此一暗:“好,我明日便去问问他,若他真有意,我绝不退让。”
“阿晏……”
连声轻唤起这一亲昵之称,温玉仪解完威严庄重的玄色衣袍,再取他的定冠玉簪,婉然轻笑,“我好似变得贪心了……”
眸前氤氲逐渐变得浑浊,他戏谑地回以笑意,低声道于她耳旁:“我见你心念楼栩时,就觉你贪欲颇深。”
“何以见得?”她不解地发问,剪水般的秋眸漾着微波,言语时膝盖被他抵开。
“你望他时,似要将他据为己有。”每一字都言得微重,楚扶晏瞧见二人青丝缠乱不堪,似永不得解出,眼梢渐渐泛红。
“你何时能对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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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贪念?”
足尖相触,她嫣然一笑,欲念于此刻汹涌而至,便情不自禁地轻吟,唇边溢出之语断断续续,含糊不已:“嗯……大人莫急,还未解完呢……””
本王的相思无尽处,世上唯玉仪可解……”
只听耳廓边环绕着喑哑语声,往来的气息颇为纷乱,温玉仪泪眼模糊,因这不由分说加深的柔吻再道不出声,随之发出受欺般的浅浅呜咽。
她也觉怪异,分明是惬心畅快的,为何总会溢出清泪来,怎般都不受控。
而他眼望怀内清婉泪如雨下,娇羞般哭得梨花带雨,恶念更是猖狂。
再想她若真已成他人的妻,还负德前来与他相会,他便贪欲更甚。
骨节分明的皙指紧扣于如葱玉指上,泪珠盈盈而落,温玉仪似难以招架,欲连连低哼。
却被他极是强横地堵着朱唇,不可挣脱分毫。
而后她神思恍惚,不知不觉抽离了双手,轻攀上大人后肩,若一片落叶摇摇欲坠……
日晖投落至帐旁壁墙,人影摇曳,床褥褶皱,男子的后背落下道道指痕。
他向来在云雨之事上喜占上风,她只需听任而为,便足以让他心满意足。
温玉仪抽泣了良晌,又迫不得已地哀声求饶,最终记不清是帐内何等光景,只感羞臊漫过了一切念想。
她靠于冷雪之怀默然片刻,潮涌般的思绪随着清风拂过而徐徐消退。
可面颊上的红晕仍未褪尽,犹然是一副我见犹怜之样,她一想起适才承受完的风月秘事,容色就再度染上绯红。
疼惜之意这才涌上心头,楚扶晏轻拭着女子桃颜上的泪痕,却不悔任何一个举动。
轻柔地摆弄起男子微乱的发丝,想着凌乱之处是方才被她弄乱的,未免心生着歉疚,她小心翼翼地为他理起墨发,柔声道。
“往后阿晏若想了,可来寻我的。我可以依旧做阿晏的枕边人……”
她其实是习惯了与大人寻颠鸾倒凤之欢,夫妻之名虽断了,这床笫缠欢仍是可维持而下。
楚扶晏由她拨弄着,想她仍愿与他承欢,不禁又紧拥起来,唇角噙上一抹笑意:“玉仪情趣盎然,想与我偷香?”
“和当今摄政王帐中密约,此举听着是否很荒唐……”她不以为意,沉静下心悠然思索,意欲未尽般往大人的怀里蹭了蹭。
未料半年未见,这瞧着循规蹈矩的娇柔姝影竟也会胆大至此,愿与他这爱恨未了的故配旧人行着帐中旖旎之举,楚扶晏倏地一怔。
再觉得和她好似暂且难休这份情妄,他沾沾自喜,窃笑道:“赫连岐若知你这心思,怕是要气到发狂。”
又提及赫连岐……
看来他真是对那自在无拘的公子怀恨于心,先前起的杀意并非是吓唬,温玉仪静观大人变化的面色。
虽言笑晏晏,眼底却冰寒彻骨,楚大人当真是可怕得紧。
“谣言已传,这天下还有哪位公子敢娶我……”她轻声回语,意在告知着他未再婚嫁,“写那罪己文,我便是不想嫁了。”
“你没有再成婚?”他听懂话外之音,愕然轻问。
望旁侧清肃身影讶异万般,她低眉娇笑,默认般反问:“敢问大人这是惊,还是喜?”
楚扶晏蓦地了然,猜测她是为他而等候,眸光猛烈地颤动着,欣喜之感似要溢满冷颜:“半年未见,所求之人仍是我的,自是又惊又喜。”
无人得知这雅间中的二人已行完偷香之事,若有人见了,只会觉着此乃恩爱至极的夫妻。
她转念一想,他们本就有过夫妻之名。
仅是后来遭陛下威迫,她断了那名分逃离到此……眼下确是有违纲常。
近些时日她于酒肆中听得了关乎他的传闻,万晋楚大人在宫中夺取了皇帝的爱妃一命,使那傀儡皇帝哭天抢地在寝殿内,敢怒却不敢降下一罚。
她本有所忧心,怕大人遭遇不测,此后又一想,他可是朝堂上一手遮天之人,如何也不会被陛下反制于掌中。
思虑归思虑,要紧之事还是要提点上几般,温玉仪思忖片时,意有所指地轻言道。
“近日听闻,前几月有人闯入陛下寝宫,在卧榻边当着陛下的面杀了宠妃。我在想是哪位大臣敢这般行事,狂妄得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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