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眸轻望府院中守于门旁的随侍,她端然走过游廊,索性将周围侍从皆遣了退,连同那扫雪的女婢也一道遣下。
“你们也都退了吧。”
温玉仪不曾做过这隐秘之举,也不曾和男子真切地偷情成此样,自是会慎之又慎。
原先束缚她的浮文虚礼已破碎不堪,她只想于这两日再放纵一回。
至少与大人都得尽兴,二人可同享床笫间片霎的欢愉。
剪雪迎面行来时,望主子正朝坊外走去,不禁放慢步履,疑惑般问着:“主子又要出门?”
不想又遇见了丫头,她缓然慢下步调,眸光自然而然地落至其手中的糕点上。
“只是在院中赏梅,何故惊慌。”
“那主子可要留心着些,大雪还未扫尽,极易摔跤。”剪雪闻语忙作提醒,想着主子身娇体弱的,若稍不留神摔了去,怕是要静养好些时日。
杏眸随之寡淡地望起园中花草,温玉仪轻然启着樱唇,做出观赏雪景的姿态来:“我知道了,你再不去忙活,这糕点就要凉了。”
“奴婢失职,望主子莫怪。”
一经提点,惊觉端着的糕点着实快凉了,剪雪端稳了承盘,快步向香坊深处而行。
可寒冷的深冬尽失一切绿意,哪有花草可赏……所道的赏梅赏雪,只不过是她随然胡言的幌子罢了。
第65章
遥望丫头背影走远,她不紧不慢地回身来到坊门处,一棵榆树下正端肃地立有一人。
虽被树干所遮,唯露着锦袍一角,她亦知藏于后方的是何人。
悄步行至其身侧,温玉仪攥上男子衣袂,趁无人洞悉,便将他往香坊内带:“可有被瞧见?”
“应是不曾。”
旁侧清姿悠闲跟步,冷眸望向被她攥紧的衫袖,随后又从容自若地望向一条偏僻路径。
猜测大人会好奇地问起,她先行开口:“带大人走一条小径,白日鲜少有人在。”
楚扶晏难得见她偷偷摸摸之样,欲行恬不知耻的偷欢之事,眸中有笑意一闪而逝,肃声问道。
“敢问温姑娘这是密会情郎?”
“比密会许是还要再隐蔽些……”她小声回答,一步步慎重地走着,却不料话未落尽,步子已然一滑,“这小径还未被扫过雪,大人定要……”
娇身忽地向后而倒,温玉仪顿时心惊,一瞬后落入清雪素怀,皓腕被稳然握住。
好在身后之人接得平稳,举手投足间透着游刃有余之势,她暗自松下一口气。
这不禁让她想到了在温宅过夜时,遇刺当晚,大人轻易地行上几举,便将那行刺者反手而抵。
走于她前头探着路,他步履渐缓,似生怕她再摔着:“我习过武,走得比你稳当。”
“大人是何时习练的?”
温玉仪柔婉问道,极其乖顺地跟随在后,恍若这香坊是他的居所,而她仅是大人从坊外带回的一名落魄姑娘。
低沉一笑,他温和地回道:“年幼之时被迫习的剑,若不会使剑,便会被人欺负。”
她闻声喃喃,就算彼时他还未成万人景仰的摄政王,也应当英姿凛然,又怎会被他人欺去:“这世上竟有人敢欺楚大人……”
“如若真有敢欺本王之人,玉仪可会为本王这情郎讨上公道?”
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楚扶晏顿足忽问,使得她不由地撞上了后背。
若大人真无端受了欺辱……
大人昔日护她多时,作为回报,她应也会将他袒护吧……
然她再次深思,又觉自己是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与位高权重的大人怎可相比,大人怎会有需要她相护的一日……
温玉仪浅笑着回答,直起身子,从然恭敬道:“公道谈不上,但我应是会想方设法地欺回来。”
她随性讨好地答着,哪知换来的是大人的几声轻笑,笑意不明朗。
“大人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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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目轻瞥身前清肃的男子,她不解地问着。
再缓缓行步朝前,楚扶晏道得云淡风轻,眸底却是掠过了几许称心自满:“玉仪是认了本王为情郎……”
这……这还不算情郎吗?
她不觉有何失言之处,都已几次三番地偷了香,如今也非夫妻,自当算是情郎。
垂首又作沉思,温玉仪浅浅低喃:“共度了几回春风佳夜,应算是情郎的。”
“身已归我,那心呢?”
忽而顿住,他别有深意地轻问,时隔一年,好似对此一问仍是耿耿于怀。
一年春秋皆忙碌于香坊的大小府务中,她已忘却当初将楼栩念于心上是何感受,时过良久,平静若水,她也不再去回想。
温玉仪轻柔回道,语调温和,话语却带有一分疏离。
“心里若装有一人,便会患得患失。大人的心曾装过公主,应能懂这个理。”
她不愿再经那一劫,独清独醒,不再陷于情思妄念里,也不愿再回于受人牵制的境地。
像这样惬意舒心的日子她不肯走出,终究是怕得失之患,不想再陷泥淖深渊了。
随行在侧的男子听出话中犹豫,蹙眉低声问:“你不敢迈前一步?”
“没有情念,谈何迈步。”
她冷然拒着,今时今日未再有多的打算。
若真接纳了大人的心意,京城名声已传,她势必要改名换姓。
上京已容她不得,往后将面临的情形皆非她所愿,如此,不如就这样无拘束地活着,好过陷入担惊受怕里。
楚扶晏缄默许久,未再问下文,抬眸的一霎,似有黯然之色褪落。
目光投落向眼前岔路,他正容问道:“接下来该如何走?”
“这边。”
东躲西藏地走入雅房里,温玉仪抬手锁上门闩,回眸一望身旁清冷皓色。
帘子还未被拉上,日晖倾斜而照,一束暖光落于大人的庄肃锦袍上,予他平日的肃穆上多添了丝许暖意。
娴熟地脱下肩上披着的氅衣,叠放至橱中,又拉紧了窗帷,温玉仪娇声相言,一边道着,一边再去解剩下的云袖裳。
“此处便是我这一年来住的房舍,不比王府宽敞,大人莫嫌弃。”
他只望了几瞬,便望红了眼,未等她解落,轻一使力,将姝色从后而拥,长指游移于暗扣间。
“太是寡清,此屋也应沾上本王的气息……”
“阿晏……”温玉仪情不自禁地低唤,面颜羞涩得紧,任大人放肆着,仿佛这世间唯剩他们二人。
随着柔吻如细雨般落下,剪雪所说的传言依稀浮现于心绪里,她娇然浅吟,却仍存有一丝理智。
“我听了些传闻,如今八方风雨,四方云扰,大人该回朝了。”
“我知晓,只是难舍,”楚扶晏倏然一滞,眸色微暗了些,随之埋于她的冰肌玉骨里,沉声呢喃,“玉仪,你何时能给我一个名分?”
她稍有疑惑,不明如何给男子名分。
都道是男子娶妻纳妾,给名分一事怎能落在女子身上。
而后又是一阵无言。
楚扶晏轻缓解落衣扣,揽上她的纤细腰肢,一带便带上了软榻。
“待我谋夺社稷,篡了天子之位,我们要不要……再成婚?”
他在耳畔道着昭昭野心,末了卑微地问她,能否再成一次婚,似乎再不放下身段,他随时会失去这抹清丽婉颜。
待到那时,他兴许真的会疯……
“若我拒了,大人会如何想我?”
双手攀上男子肩背,似离不开牢笼的鸟雀,顺从地待于怀内,她颦眉浅思,试探般反问。
举止
停了半霎,楚扶晏自嘲一笑,急不可耐地擒上樱唇,燃起的灼热愈发冷了下。
“薄情冷心,却唯对楼栩念念不忘,我都习惯了。”
她不免娇吟,神思瞬间涣散,杏眸若微迷离,浸于一池春水:“大人处尊居显,权尊势重的,要怎样的美人会没有,何苦非要娶我这声名狼藉的女子……”
柔和之举逐渐变得狠厉,楚扶晏眼睫微垂,眼底涌动着阴鸷暗潮:“玉仪……有何不称心之处,你可说与我听,我尽力改。”
“怕只怕……你不要我了。”
他如是说着,微贱得似要低入尘埃里,语声莫名发了颤。
温玉仪头一回听人这般卑微相求,所求之人是她旧时夫君,亦是执掌朝中大权的楚大人。
她心潮微漾,只觉荒唐可嘲,荒唐的是他说的话,可嘲的是她当下的举动。
“我心里乱得紧,不知对大人是何等思绪。”温玉仪道出声时,才意识到自己太是娇羞,颤声道完,忙羞赧地抿上了丹唇。
“阿晏,你明知我不愿谈及情念的。”
她随即听耳旁萦绕着微冷之语,荡漾于心底激动一片酥痒。
他道:“好,那便不谈了……总有一日,我要你安心乐意地嫁与我。”
“嗯……”
最后唤出的一字已不知是应允,还是隐忍不了的低吟。
房中灯火葳蕤,照得壁上映出一双相缠之影,随忽明忽暗的光亮摇曳,于春水间漾开层层潋滟。
难忍得紧了,她便不管不顾地咬上大人的薄肩,发出低低幽咽。
清泪不争气地如帘珠而落,见大人未作罢,她再如从前离别时那般哀声央求。
肩处被咬的力道实在不痛不痒,楚扶晏如获至宝般将她紧拥,之后又一度沉溺于鱼水之欢中。
似地动山摇也不会松手,他一遍遍地索取,尤为欲求不满,直叫怀中娇色啜泣连连,让人疼惜得要命。
几番疾风骤雨后终归于寂静,温玉仪娇软地倒于冷冽清怀,面红耳热,良晌说不出一词。
枕边男子与她紧紧相拥,开口时,嗓音仍有些喑哑:“再过上一日我就回京了,可会送我离城?”
“不送。”
温玉仪回得果决,若真去送别了,怕是会有对情郎的不舍,与其心生留恋,不如便不去送了。
徒添忧伤不说,还会被人觉察她余情未了,发觉她竟是与楚大人藕断丝连。
她怕旁人笑话,更怕自己在这朝局动荡时扰了大人的心神,安定起见,这一别她不可恭送。
他闻言轻叹,自语般讽笑道:“玉仪还是如往昔那般冷心……”
“下回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字字言道着惋惜之意,楚扶晏在她额间轻落一吻,下榻更上衣袍,却也离得果断。
“偷香虽让人沉往,却终有散时,保重。”
楚大人竟真的就这样走了?
熬过一年,才堪堪见了两面,下次再遇是何时已无人可知。
她遽然倾身向前,霎那回神时,见大人的衣袖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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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牢牢攥紧,令人寸步难行。
温玉仪欲语还休,难以启齿的话溢出薄唇,桃颜满是羞愧:“大人在此留一晚,也并非不可。”
第66章
顷刻间听出她话里的微许挽留,深邃双眸淌过阵阵错愕,他蓦地回首,眸光紧锁温婉娇颜。
“有这一句话,此趟晟陵便没白来,等我……”
言语未道尽,震颤之感还未从心底翻腾而起,温玉仪知此人执意要离,为的是重振万晋朝纲,稳下多事之秋,平定动荡朝势。
也罢,她本就只想勾住这靠山的心,如今意图达成,便让他离去。
她玉指微松,欲送大人出此香坊,却忽听门外响起剪雪的禀报。
“主子在屋里吗?奴婢给主子送茶水。”
坏了,那丫头迟不来早不来,偏要在这时端茶送水……
见势慌张地一滞,温玉仪赶忙起身更衣,行过案几,不料又碰翻了案上的一只杯盏。
这下好了,连佯装房内无人都不可,一想剪雪听到声响,一时半刻是不会离开,她便感烦扰不安。
急中生智下,她计上心头。
一开壁墙旁的橱柜,她示意大人躲于其中,万不可出声。
楚扶晏瞧望敞开的衣橱眉头紧蹙,橱内虽能容下一人,可他是权倾朝野的万晋摄政王,哪能沦落至躲衣橱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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