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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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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压下去,甚至话都不让她出口。

    他怎么那么本事?

    可是他为什么不想结婚?

    他不是全世界最爱她吗?

    他乘坐来的出租车停在路边还没走,就差一步,荆献眼睁睁地看着喻安然钻进去,一溜烟地跑了。

    不过脚指头也能想到她去哪,荆献另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报了目的地,去高铁站。

    奶茶店里的一群女生,隔着玻璃门,一个个看得心惊肉跳。

    方雨柔脸色很差,红一阵,白一阵。

    荆献的出租车没有喻安然的快,他赶到高铁站的时候,喻安然已经买了回程票,正开闸进站。

    人潮汹涌,喻安然低头看着脚尖,随着人流往前走,外套的连帽兜在脑袋顶上,后背微微弯曲,远远一看,像一只混杂在人类中的落跑鸵鸟。

    她心里懊恼极了,只想快点回到南屿,将自己的一切重回正轨。

    荆献一眼认出她的背影,眉头一凛,匆匆忙忙回到售票厅,买了一张站台票就折返回来,冲进闸门,跑上站台。

    高铁停站时间太短了,荆献跑在最后,在关闭车门前,跳上列车。

    喻安然手机一直打不通,早在他打第一个电话时就关机了。

    但荆献这会儿也不急了,补了张车票,一节一节车厢找过去。

    十分钟之后,视线定格在某个座位上。

    那只胆小羞涩的鸵鸟蜷缩在座椅上,她的座位靠窗,可是窗外的风景完全吸引不了她。

    只见她双手抱臂,双肩微塌,目光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荆献放慢脚步,走到她旁边,站在过道上。

    车厢座位坐满了,连接处还站着几个无座的人。

    荆献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喻安然旁边的大叔身上,大叔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看起来像是农民工。

    荆献和他攀谈起来。

    喻安然听见他的声音,惊诧抬头,才知道他一路跟在她身后。

    这个发现,像风口上的秋千,将她荡上去,再荡上去。

    可荆献并没有和她说话,只是微微弯着腰,和大叔聊天。

    她听见荆献问大叔去哪里,做什么工作,很关心似的。

    聊着聊着,荆献从皮夹里摸出两张粉红票子给大叔,大叔乐呵呵地起身,将座位让给了他。

    喻安然瞠目结舌。

    荆献坐下来,后背往椅背上重重一靠,眉梢扬起,偏头瞥眼身边的姑娘,看见她的手垂在大腿上,他一句话没说,就将那手握到自己手里,手指插进她指缝,十指交扣在一起。

    喻安然也没说话,仰头靠在头枕上,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手心里传来羽毛般的挠意,那点笑终于出了声。

    “干吗?”她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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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说呢?”他眸光熠亮。

    那天晚上,南屿下雪了,是初雪。

    两人跑过大街,跑过灯火,雪花轻柔地扑在脸上,落进眼里,瞬间化成水儿,晶莹剔透。

    荆献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剥安子的照片,配文:

    喻安然盯着看了会儿,抬眼,对上荆献的视线。

    “你就喝白水?”她黑睫眨了下,先开口。

    “不爱甜的。”

    这时候,老板娘从里间出来。瞥见他身后的少女,挑眉毛调侃:“阿献,新交的女朋友啊。”

    喻安然漠着一张脸,她不喜欢被赤裸裸的打量。

    心说荆献怎么跟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

    荆献喝完水,手腕一压,将瓶子抛进装垃圾的纸箱。

    “哪儿啊?我怎么没看见。”

    老板娘知道他贫,笑着啧了声,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回头惹生气了,看你上哪找第二个。”

    “漂亮顶什么用。”

    荆献懒声,转着脖子活动,“遇到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累的可是自己。”

    第 44 章   第 44 章

    撇开眼,捏着裤管蹲下身,开始逞强:“你帮我拿一半就好,剩的我自己来。”

    高马尾衬出优秀的脖颈曲线,一张脸精神又漂亮。

    她将两个小包裹扔给荆献,自己又拿了两个,把遮阳伞放到最顶端。

    不等她进行下一步,荆献“啧”了声。

    “全扔上来。”

    “这两个不重。”喻安然偏头说。

    荆献皱眉,变得不耐烦:“叫你全扔上来,快点儿。”

    声音大,凶得很。保洁工人来的时候,喻安然已经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了。

    她拟了几道菜,全是荆献爱吃的。

    红烧排骨,葱爆梭子蟹,虾泥灌青椒,还有鱼汤面,和几道时蔬。

    每道硬菜都费时费工,尤其是鱼汤面。

    可是过生日哪能不吃鱼汤面,荆献最喜欢她的鱼汤面。

    保洁工人闻着香味,羡慕说:“荆总太幸福了,有你这么会做饭的太太,真是福气。”

    喻安然听着“太太”两字,唇角上翘,扫码付钱时多付了一笔小费。

    两个小时之后,窗外天幕切换成了黑夜模式,高楼大厦中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在幽蓝的夜空下璀璨如星,比喧嚣的白天更有画面感。

    喻安然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水晶灯下,将娇艳欲滴的奥斯汀玫瑰一枝枝插入珐琅花瓶,摆到客厅最显眼的地方,餐桌上铺上奶茶色绣花桌布,摆上烛台、蛋糕和餐具。

    偌大的空间,顿时弥漫出甜蜜浪漫的气息。

    至于菜肴,差不多也全都搞定了,只等荆献回来,再做最后一道工序即可上桌。

    喻安然揉了揉发酸的小腿,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查询航班,看到飞机10分钟之前已经落地。

    忽然有点慌。两人会面,路上多花了一点时间,到酒吧时,里面几乎没有空位。

    幸好吧台前有人离开,江溪月挽着喻安然的手臂,一起坐了过去。

    隔着吧台,调酒师穿着花衬衣,发型前卫,调酒的手法灵活多变,摇壶,颠倒,炫技的表演令人眼花缭乱。

    江溪月是美食博主,看得眼前一亮,点了两杯调度复杂的酒,举起高清手机就要拍视频。

    片刻,一杯玫紫渐变的鸡尾酒推到了喻安然面前。

    色彩瑰丽,冒着气泡,很好看。

    喻安然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谁知这酒中看不中喝,酸涩,冰凉,还有一种刺激的辛辣味,难喝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杯叫‘悬溺’,我特意给你点的。”江溪月挑挑细眉,递了一张纸巾给闺蜜,指着酒单上的酒语,轻声念,“没有着落,没有结果,就像悬溺着的爱,执迷不悟地沉沦,卑微,倔强,痛苦,挣扎。”

    喻安然吸吸鼻子,推开酒杯,不想再喝了。

    指尖捏着手机,不自觉点进微信,置顶之上,没有任何消息。

    倒是在朋友圈里,让她刷到一条消息,顿觉五雷轰顶。

    有个备注名叫“方雨柔”的女人,半小时之前发了一条朋友圈,就一张照片。

    照片里光线明亮,背景是间豪华的饭店包厢,照片中间几个人簇拥在一起,或站或弯腰,举着酒杯,面向同一个人。

    而那个被簇拥的人,身上白衬衣解了两粒纽扣,姿态松散地坐在椅子上,下颔微微抬起,侧着脸和他们碰杯。

    就那个坐姿,他的视线明明没有其他人高,可他身上散发的气场却让人无法轻视,看似漫不经心,却有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倨傲,就连手腕上露出的一截铂金表盘,光芒也比酒杯亮。

    那个人,就是今天浇灭她所有热情的寿星——荆献。

    如果仅仅是这样一张照片,也没什么,喻安然已经知道他在应酬。

    可是照片里还有一人,那就是方雨柔。

    方雨柔坐在荆献旁边,披着一头大波浪长卷发,侧着脑门,往荆献身上靠,对着镜头,在荆献的宽肩上比了个“yes”。

    像在炫耀什么。

    她一身油烟味,还没洗澡。

    虽然她愿意给荆献做煮饭婆,但不表示她愿意让荆献看到自己煮饭婆的样子。

    机场到家的路程大概40分钟。

    预留最后20分钟做饭的时间,她只有10分钟可以洗澡,而且还没算穿衣化妆的时间。

    喻安然几乎是用箭矢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

    只不过。花了几个小时做好的菜,只用了几分钟便全部进了垃圾桶,连同漂亮的玫瑰花和精致的蛋糕也没什么稀罕了,一起扔。

    厨房流理台上一片狼藉,喻安然洗干净手,也不再碰一下。

    身上的吊带裙,肩带纤细,裙摆飘逸,胸前一串暗紫缠枝的小花,恰到好处地点缀在雪白饱满的曲线上。

    喻安然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穿的时候,荆献那双浅褐色的瞳仁仿佛突然落进了火星子,瞬间着火。

    这条裙子,不系腰带时,像午夜慵懒的睡裙,系上腰带,则前凸后翘,纤腰长腿,窈窕身材被完美勾勒。

    荆献那次差点失手撕了它,是她主动脱下才幸免于难,却叫男人更疯。

    喻安然站在穿衣镜前,回味地挑了一条撞色腰带,流苏玉坠轻轻垂下,欲紧又松,清脆的撞击声悦耳,又勾人。

    不过最后出门时,她还是在外面加了一件披肩,遮去了几分光芒。

    毕竟出去玩,不能不顾安全。

    喻安然指尖微蜷,捏着手机不自觉用了力。

    脑袋放空了几秒,锁了屏。

    有人走过来,端着酒杯,朝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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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眼,往前面一站,笑了下:“小姐,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很俗套的搭讪。

    若是平时,喻安然肯定是拒绝的,这会儿,她忽然有了一点兴致,收了手机,回眸一笑:“喝什么?”

    “你点。”

    “怎么称呼?”

    “叫我Jck。”

    “巧了,我叫Rose。”

    江溪月看过来,翻了个大白眼,Jck,Rose,上演《泰坦尼克号》呢?

    喻安然坦然大方地笑,找个乐子,走什么心?

    她给自己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她以为那是茶,后来才知道那是鸡尾酒里酒精度数最高的酒,98°。

    一杯下去,两腮绯红,眼神迷离,单手支肘在灯影下,伶仃纤软,就连鬓角的发丝看起来都是绵软的。

    而对方很健谈,穿着丝质衬衣,戴一副银丝框眼镜,文质彬彬,说自己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中文没有英文好,谐音梗一个接一个,逗得喻安然趴在吧台上,笑得停不下来。

    话题在某个节点发生转折,对方语气灼热地问:“要走吗?”

    喻安然支起脑袋,大脑里残余的理智告诉她,该适可而止了。

    但是她抬起眼,某个瞬间,想起自己从年少懵懂的初恋开始,便全身心付给了荆献,可是他呢?

    长岛冰茶,一杯伪装成茶的烈酒,看起来那么温柔纯情,入喉才知道,埋藏深处的狂野有多毒。

    喻安然歪靠在吧台上,伸长一只胳膊,手指隔空绕了个圈,笑语嫣然:“你有女朋友吗?”

    不等对方回答,头顶忽然飘来一片阴影,乌云般笼罩而下。

    紧接着,视线里出现一只铂金表盘,她搁在吧台上的纤纤手臂,被覆上一道炽热的力量。

    那力量强势,连同她温软的身体一并捞起,再双臂蛮横一箍,喻安然便像一只柔弱的小鸟,被困进了一个坚硬又熟悉的胸膛。

    喻安然惊慌抬头,对上一双阴鸷的眼。

    “老婆。”

    “玩得开心吗?”

    千算万算,只算了自己这一头,荆献那头根本不在她的控制之内。

    预计男人到家的时间过去半小时之后,喻安然穿着缎面吊带裙,脸上脂粉晶莹浅淡,面对一桌渐渐冷却的美味佳肴,她的心也渐渐冷却。

    眼睫颤颤,氤氲一片雾气。

    说不清是菜肴的香味熏的,还是自己眼睛里泛起的湿意。

    她给荆献的助理李唯打了个电话,李唯说:“荆总到柏城了,不过荆总晚上有应酬,要晚点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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