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掀起一片心疼。
“我知道。”
一句‘我知道’让原浮生抬眸,望向她,“好好休养,可以如常行走的。习武不成了,蹦跳也不成,不过她是皇帝,合该稳重些。”
颜执安负手,凝着月光,“三娘,我若没有离开,是不是就不会落成这样。”
“不知,我不会回答这类不现实的问题。”原浮生无奈至极,该如何去幻想,幻想当年没有离开,与皇帝坦诚?
那她们又该怎么样面对朝臣。
其实,眼前的路,很好!
她劝慰九娘:“眼下,很好,你没有后顾之忧,她亦高兴。已然很好,朝臣们敢怒不敢言,纵有心反对,也无计可施。你不在的时候,她已努力成为你的依靠。”
“九娘,她不是孩子了,只是遇到你,脆弱了些。”
“你没有回来的一日里,我看着她处理政事,沉稳有余,过于老成。我当时就在想,她真的如你所想,长成你希望的那样。我眼中的孩子,已成为皇帝,处理政事,游刃有余,甚至威仪四方。”
“是啊,她的成长,让我害怕。”颜执安苦笑,“我教过那么多学生,哪怕是应殊亭,在二十岁时还在彷徨,可她呢。”
原浮生笑道:“她是天子,自然与众不同。先帝与明帝,皆是明君,她岂会差了。你该相信上官家姐妹。也该相信你自己。”
颜执安沉默。
原浮生便不再纠结此事,道:“待伤势愈合后,我给她开些药汤来泡脚,舒缓经络。”
“三娘,谢谢你。”颜执安转眸,真心道谢,“今生遇你,也是我的福气。”
“不,各为其主,没有人单纯为你好,我奉诏而来,也是因为她是皇帝,兼顾天下。天下若乱,我原家岂可独善其身。所以,我不是帮你。”
原浮生面露惘然,到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对颜执安的喜欢略逊一筹,不如皇帝爱得那么深。
她,自愧不如。
“九娘,但愿她对你的喜欢,不会变。”她慨然道,“可我又觉得,不会变。”
见惯了世俗间的夫妻,少年成亲,从恩爱走到相敬如宾,从爱人走到亲人。
她对爱情有了新的看法,权势、利益在皇帝的喜爱面前,变得那么不值钱。
原浮生笑了,“我输了,但输得心甘情愿,我竟一点都不嫉妒她。不是我因为我不再年轻,哪怕是同岁,我也做不到她那样。我顾忌的事情太多,哪怕时至今日,我都不敢与你成亲。”
“我不敢。她敢!”
她想要的生活便是颜执安放弃政治生活,回到金陵,回到原家书院,与她在一起。
至于所谓的名分,她没想过。
亦或是她放弃原家山长的身份,来到京城,住在相府里,与她同进同出。
可皇帝第一件事想是便是名分,初生牛犊不怕虎,她丝毫没有畏惧之心,没有后退之意。一腔热血,也足以颠覆天下。她将爱情与权势,平衡在一起,甚至,拥有两者。
她转身面对九娘,“所以不要去幻想没有发生的事情,该往前看。九娘,你想这些,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不如去想想补救的办法。你的好,她记住了,甚至包容你的不足。”
“爱情便是如此,爱你时,你便是十全十美的人。”颜执安含笑应答,“我从未想过爱意消驰的那一日,我私心觉得并无那一日。”
原浮生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的女子,好似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依旧风华正茂。
****
回到内寝,皇帝睡着了,酒后嫌热,踢开了被子,露出小腿。
颜执安走过去,将被子从她身。下挪开,目光触到小腿上的纱布,自己无力地停了下来。
她日后可以行走,但无法蹦跳,甚至不能继续习武。
循齐在山中行走,会些拳脚功夫,若不然,不会打死庸医,后来,在武师的教导下,进步神速。
这一切,都毁了。
心疼已很难形容颜执安的心情,还有深深无力。
颜执安将被子盖好,自己颓然坐下来,望着虚空,脑海里一片空白。
天气渐凉,日头也没有那么炙热,草木枯黄,秋日已然来了。
颜执安再是不愿面对,皇帝的腿伤也留下了伤痕,不能用力,甚至无法快跑。
皇帝丝毫不在意,在意的只有颜执安。
杜孟追查一月,找到了刺客,是李家人所为,她将证据奉于老师。
皇帝休朝一月,政务皆在太傅处。
颜执安翻看供词,看得仔细,从头至尾,没有错过一字,随后合上,询问杜孟:“按理如此处置?”
“满门抄斩。”杜孟回答。
颜执安却停顿下来,杜孟颔首,疑惑道:“老师,可是要从轻发落?”
“主谋者凌迟处死。”颜执安冷笑,“从轻发落?”
杜孟低头,忙道:“学生这就去做。”
杜孟匆匆退下。颜执安拂袖,道:“去请华阳大长公主来,便说我请她来品茶。”
华阳来得匆匆,太傅备了茶,窗下设一坐榻,正等着她来。
她如此郑重,让华阳心中发憷,颜执安看着她,道:“殿下坐。”
颜执安对她,已不行礼了。颜执安分明是重礼之人。华阳深吸一口气,忐忑不安地坐下。
太傅先开口,道:“殿下膝下的郡王也做了父亲,总在殿下羽翼之下也是不妥,蜀地缺一知府,不如令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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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清冷遇疯批》 110-120(第9/22页)
“蜀地?”华阳震惊,蜀地艰难,去了还有命回来吗?
太傅红唇微抿,淡淡道:“不满意?””
“颜执安,我要去问问陛下,是不是想让他死。”华阳怒极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是何意,想让他死在外面吗?
“殿下若是这么想,也可。”颜执安扬起下颚,目光沉沉,“陛下的腿,无法复原,要么你自断双腿,要么,让你儿子死在外面,你选一个。”
“颜执安!”华阳怒而拍案,“我说过此事与我无关。”
“谣言是你放出去的。”颜执颜淡然面对,难得露出狠厉之色,“你选一样,我没有时间与你玩儿。”
华阳身份尊贵,哪怕是先帝在世,都十分敬重她。如今却被一外臣威胁,奇耻大辱。
“颜执安,你别以为你背后有皇帝就可以胡作非为。我告诉你,皇帝姓李,我还是她的姑母。”
“是吗?我是她下诏明旨的未婚妻,即将成婚。”颜执安不为所迫,“皇帝目前不知谣言来于你这里,若是知晓……
颜执安顿了顿,语气清和:“整座公主府的人都得死!”
华阳顿住,周身无力,颓然坐下来,脑海里一片空白。
“送殿下出宫!”颜执安摆手,自己起身走了。
华阳呆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收拾过华阳,颜执安自己惹了一肚子气,思来想去,去看看皇帝在做什么。
皇帝坐在殿内玩投壶,她的手法很好,一投一个准,见到她来,兴奋地招手,“来玩吗?”
颜执安不想玩,但皇帝兴致勃勃,她便走过去,皇帝爬站起来,她伸手扶了一把。
“不用扶我的,我自己可以站起来。”循齐将箭塞到她手中,“你从哪里来的?”
“议政殿,见了几位大人,遇事畏缩,骂过他们,自己反而生气了。”颜执安随口糊弄她一句,又道:“我们去走走。”
“也成,听你的。”循齐又巴巴地将箭拿回来,随手丢进壶里,中了。
颜执安笑了,道:“投得真准。”
“这个不好玩,改日去射箭玩。”循齐握着她的手,“走。”
两人出殿,颜执安给皇帝披了件斗篷,秋日的风,刮在脸上已有几分冷意。
两人携手,走得很慢,皇帝的腿伤刚好,走得不快。
走走停停,入一亭中,菊花开得正好。皇帝看了一眼,转头说道:“今年的菊花开得比去年好看。”
“去年是什么样子的?”颜执安随口问一句。
一句话问住了循齐,去年是什么样的?她努力回想,想了会儿,无奈摇首:“我忘了。”
“那你怎地说比去年好看?”颜执安好笑道。
“因为你在呀,你在哪里,哪里好看。”
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打得颜执安措手不及,她略蹙眉,皇帝笑了起来,伸手去抱住她。
秋景中,颜执安笑了笑,皇帝凑到她的耳畔,“我说的,对不对?”
“陛下在哪里,哪里也好看。”颜执安依葫芦画瓢般也夸赞她一句。
循齐也很受用,贴着她的侧脸,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心中暖极了,道:“明年你也在,对吗?”
“那是自然。”
“后年呢?”
“在。”
“大后年呢?”
“年年都在。”
循齐抿了抿唇角,很快,压不住嘴角的弧度,放肆地笑了出来。
第115章 有仇必报。
皇帝的伤势在慢慢恢复,院正绞尽脑汁,想要皇帝恢复如初,原浮生更是翻阅古籍,研究古方。
前朝有太傅坐镇,皇帝静心养伤,秋日里风平浪静。
平静过后,外面传来消息,华阳大长公主摔断了腿。
养伤的皇帝疑惑,“怎么断了?”
“听说是马车摔下来的,腿断了,大夫说接骨后也无法行走。”
皇帝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腿,一团迷雾袭,片刻的功夫,徐徐散尽。
“朕知道了,让阿翁过去探望,赐些补品。”皇帝很快打起精神,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
该维持的面子,还是要维持的。
小内侍即刻领命。
走后,皇帝自己站起来,扶着秦逸的手走了两步,她转而问秦逸:“卿觉得华阳姑母此事是否透着古怪?”
秦逸冥思,“回陛下,似有些古怪,要臣去查吗?”
“不用,朕问问罢了。她家的事情,与朕无关。”皇帝摇首,何必掺和旁人家的事情呢。
她推开秦逸,自己走了两步,伤腿虚浮,总是使不上力气。
走走停停,挪到殿门,她看着门槛,迈起伤腿,欲跨过去,秦逸匆匆赶过来搀扶她。
她笑道:“你总得放手让朕自己走。”
秦逸讪讪,退后一步,但没有离去,盯着皇帝一举一动。
皇帝先迈伤腿,轻轻落地,再迈脚的时候,脚下无力,整个人朝前扑过去。
好在秦逸眼疾手快地将人扶起来,皇帝面色很难看,她却没有动怒,而是如常的站起来,走了两步。
秦逸惊魂未定,又惶恐陛下怪罪。
但皇帝没有怪罪,走到椅旁自己坐下来,望着虚空,面色看不上情绪。
廊下沉寂无声,皇帝摔了一跤后,伺候的宫人们惶恐不安,连呼吸声都放缓了。
品了一盏茶后,太傅回来。
“陛下颇有雅致。”颜执安缓步上前,端详她一眼,随后跟着坐下来。
循齐粲然一笑,看着头顶的日头,怪道:“你怎地这个时候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可要出宫去玩?”颜执安抬手,整理她鬓角的碎发,“我瞧着阳光不错。”
“不用了,来回奔波,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循齐仰首,看向天空的浮云,“你若无趣,我们说说话。”
“也好。”颜执安望着她,随后扫了一眼秦逸。
皇帝的心情好不好,从秦逸的表情可以看出来。秦逸此刻站在一侧,沉默不语,可见方才方才发生了不快的事。
颜执安起身,道:“陛下,去我寝殿里坐坐。”
“好。”循齐没多想就答应下来,扶着桌角站起来。
秋阳撒下来,明媚澄澈,一脚踏进秋阳里,周身明媚。
颜执安伸手,扶住她,“今日忙了什么?”
“山长送了药草,活血的。我泡了脚呢。”循齐絮絮开口,将手放在她的手掌心里,继续说:“我听人说华阳姑母摔下马车,我想着让阿翁代朕探望,毕竟是朕的姑母。若是不去,他们又得说朕刻薄。”
“嗯,也好。”颜执安附和一声,她不禁在想,若是这样,秦逸不至于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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