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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在公路上咆哮。
林梓明看见了那辆横在路中间的货车，车头歪向一侧，左前轮瘪下去，轮毂啃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溜火星。车厢后门半开着，里面有个人影正在往外推一只箱子当掩体，动作利落，是颜雪。
追击的车有三辆，两辆黑色suv，一辆皮卡。皮卡货厢里架着一挺轻机枪，枪口正在调整方向，朝货车驾驶室扫。
林梓明松开车把。
摩托车失去控制，朝路边甩出去，在护栏上撞成一团火球。他整个人借着惯性腾空而起，像一枚被弹弓打出去的铁弹，砸在皮卡货厢侧面。
皮卡猛地往右一歪，机枪手的子弹全打在了天上。
林梓明五指扣住货厢挡板边缘，铁皮被他捏出五个指印。他翻身跳进货厢，机枪手刚转过头，就被他一掌拍在面门上，整个人从货厢另一侧飞出去，砸在suv的引擎盖上，把引擎盖砸出一个大坑。
suv急刹，轮胎冒白烟。
林梓明没给它反应的时间。他抄起那挺轻机枪，枪托在手里像一根木棍，一棍子抡在皮卡驾驶室的车顶上。车顶塌下去一截，司机被压得缩了脖子，方向盘一歪，皮卡冲下路基，栽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他跳下皮卡，落在公路路面上。
两辆suv已经停下来，车门弹开，下来八个人。清一色的黑西装，手里是短管步枪，枪口都装了消音器。
林梓明朝他们走过去。
他的衬衫在摩托车上撞碎了前襟，露出底下还在泛红的皮肤。金色瞳孔里的光比刚才更暗了一些，像快要熄灭的灯泡。但他走路的步子很稳，赤脚踩在碎石路面上，碎石一颗颗嵌进脚底又被他滚烫的体温弹开。
领头的黑衣人抬手，八支枪同时开火。
子弹如暴雨倾泻。
林梓明抬手，掌心朝前。
子弹停住了。
八颗子弹悬浮在他面前半米处，弹头还在旋转，铜壳上映出他金色瞳孔的倒影。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弹头周围的空气被加热到扭曲。
他手腕一翻。
八颗子弹调头飞回去。
八个人倒下七个，剩下那个是领头的，子弹打穿了他的右肩，他靠着suv车门滑坐在地上，左手去够腰间的对讲机。
林梓明走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的左手。
“谁让你们追的。”
领头的咬着牙，额头上汗珠滚下来。他的目光越过林梓明的肩膀，看向货车方向。
林梓明回头。
货车的另一侧，颜雪正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下来挡在前面。箱子后面蹲着三个人，两个是她的同事，还有一个是那个瘦高男人——林梓明刚才在黑色轿车里见过的那个，两条腿被夹断了，不知道谁把他拖上了货车。
颜雪的手里握着一把从黑衣人手里夺来的手枪，枪口在抖。她的左小臂上缠着一条从衬衫上撕下来的布条，血已经浸透了，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看到林梓明了。
“别过来！”她喊，“车底下有——”
轰。
货车底下炸开一团火光。
整个车体被掀起来半米高，又重重砸回地面。冲击波把颜雪和她身后的人全部掀翻在地，箱子碎裂，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林梓明也被震退了两步。他的后背撞在suv的车门上，车门凹进去一个大坑。
火从车底蹿出来，迅速蔓延到车厢。
颜雪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的画面在旋转。她看到火焰，看到散落一地的货物，看到那个瘦高男人被爆炸的气浪掀到了公路中间，一动不动。
然后她看到林梓明。
他从suv旁边冲出来，整个人穿过火焰。火舌舔过他的皮肤，像舔在一块烧红的铁上，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跑到货车旁边，一只手抓住车头的保险杠，另一只手抓住车厢底盘的钢梁。
他的肌肉绷紧，青筋从脖子一直蔓延到手腕。
货车被他举起来了。
整个车头离地，燃烧的底盘露出来，火焰在他脚下打旋。他把货车往路边一推，车体翻滚着摔下路基，在荒野里砸出一片火星，继续燃烧。
他转身跑向颜雪。
颜雪正撑着手臂想爬起来，左小臂的伤口裂得更开了，血从布条缝隙里涌出来。她抬头，看到林梓明蹲在她面前，金色瞳孔正在快速褪色，一圈一圈地缩，黑色从边缘漫上来，像墨水倒进清水里。
“能站起来吗？”他问。
颜雪点头。
林梓明伸手去扶她。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臂，两个人同时一震。
颜雪低头。
林梓明的手指按在她伤口上的位置，皮肤表面突然泛起一阵金光。那道伤口——五公分长的撕裂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肉从伤口边缘挤出来，血管重新连上，皮肤合拢，最后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印记。
林梓明猛地缩回手。
他的掌心，那道金色裂痕又裂开了一点。黑色的边缘向外扩散了一圈。
“你在……吸收什么？”颜雪看着他，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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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明低头看自己的手。三颗骨头在体内滚动，第二颗的位置比刚才更深了，几乎贴着脊椎。刚才触碰颜雪伤口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很微弱的力量从她体内流出来，像一根细线被扯断。
“你的血。”他说，“里面有东西。”
颜雪的脸色变了。她低头看自己的左小臂，那道愈合的伤口旁边，皮肤底下隐约有什么在动。一条极细的暗红色纹路，像血管又不像血管，从伤口位置向手腕延伸。
“这是什么？”她问。
林梓明还没来得及回答，公路南边传来了引擎声。
他抬头。
南边的天际线上，扬起了三道烟尘。三辆车，速度极快，车顶上架着的东西在阳光下反光——是重机枪。
“走。”林梓明站起来，一把拉起颜雪，朝那个瘦高男人跑去。
瘦高男人还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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