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网提供的《十里人家》 50-55(第6/9页)
笑出声来。
她轻轻戳了戳白潋的额头,“傻不傻?快起来。”
“我不!”
白潋抱着她的腿不撒手,固执地看着她,“你先答应我,答应我,不能踹我。要管我一辈子,吃穿住行都归你管!”
伏棂看着她这副又傻又执拗、还带着点孩子气的样子,“好,答应你,管你一辈子。”
白潋把全部家当“赖”给伏棂后,心里那点离愁别绪早被对未来的兴奋冲得七零八落。
该打的招呼她陆陆续续打了,亲近的人都知道她们夏末要动身去益州了。
不能再晚了,若是秋末去,河面冰封就糟糕了。
……
伏家小院里,最后一点行李也打点妥当,不过是两个轻便的箱笼。
白潋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住了三年的小院,一草一木都熟悉。
墙角那架葫芦藤,叶子已经泛黄,藤上还零星挂着几个小葫芦,但最大的大葫芦,早不见了踪影。
没错,那几个熟得正好的大葫芦,已经被摘了去,炒了一大盘葫芦丝,成了她们临行前最后一顿丰盛的“饯行宴”。
夏末。
河沿镇码头比往日更早地热闹起来。
“浮白”号高大的船身静静泊在岸边,船帆尚未升起,甲板有人影走动。
陈缨、陈络指挥着几个船工将最后几件行李——两个轻便箱笼和一个装着大黄狗的竹编大笼子,小心地通过跳板搬上船。
岸边,王丫、小瑶、张铁、翠儿等相熟的来了。
三婆婆这些老人家腿脚不便,白潋便没让他们送。
小瑶虽有万般不舍,但她清楚自己只能留下,替伏棂好好看着。
陈络走过来,“小姐,船已备好,随时可以启航。航线、补给都已安排妥当,沿途停靠点也已打点好。”
伏棂微微颔首,“辛苦你们了。”
两人登上甲板。
白潋最后看了一眼岸边送行的众人,用力挥手,“回吧,都回吧!”
“一路顺风!”岸上的喊声混着清晨的江风传来。
船帆在桅杆上缓缓升起,迎着江风,发出“呼啦啦”的声响。
“浮白”巨大的船身微微一震,开始缓缓地驶离泊位。
白潋和伏棂并肩站着,看着岸上送行的人群越来越小,泰和县的轮廓渐渐模糊。
船头劈开平静的江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驶向伏棂阔别已久的故乡——益州。
第54章 情欲爱怜
“浮白”巨大的船身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江面上。
船帆鼓满了风, 发出“哗哗”声。
两岸的青山连绵起伏,在晴空下显得格外苍翠。
白潋和伏棂站在甲板上,这里视野开阔, 远离了忙碌的船工。
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吹拂起两人的发丝和衣袂。
“棂儿,你看那边!”
白潋兴奋地指着远处露出水面的巨大礁石。
几只白色的水鸟正停歇在上面,时而振翅飞起,在江面上盘旋, “像不像一只趴着的大乌龟?”
伏棂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是有点像。”
“这船真稳。”白潋张开手臂,感受着风从指缝间穿过, “比坐马车舒服多了, 一点都不颠!”
她们要坐大概二十天的船,然后再下船坐马车到益州本家。
这去益州有三条路可以选,全程陆路、全程水路和半陆半水,
水路虽稳, 但耗时较长。
所以她们选择在中途最大的水陆码头‘江陵渡’下船,换乘伏家安排好的马车走陆路。
这样能省下近半时间,也更灵活些。
白潋随即又想到什么,思索道, “那坐船这一路, 吃住都在船上, 听说船上的水可金贵了, 沐浴喝水都得省着用,是不是?”
她想起以前听跑船的抱怨过, 船上的淡水是按人头定量分配的,洗澡是奢侈, 洗脸都得省着水用。
伏棂闻言,侧过头看她,揶揄道,“白小潋,你是不是忘了这船是谁的?”
“啊?”白潋一愣,随即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脑子。”
她笑起来,“对对对,是咱们自家的船。咱们是东家,不是搭船的客人。”
伏棂贴心地解释道,“船上有专门的水舱,储存着足够的水。”
她们住的舱房是主舱,其中有隔间,备有浴桶。每日会有船工送来干净的温水。
因此虽不比家中方便,但洗漱沐浴,尽可随意。
伏棂又补充道,“至于饭食,船上有专门的灶房。想吃什么,吩咐下去便是。陈缨她们安排得很妥当。”
白潋听得心花怒放,只觉得这船东的待遇简直太好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要一路灰头土脸地到益州呢!现在能洗澡,能吃热乎饭,还能看风景!”
傍晚时分,船工送来了温热的饭菜,直接送到了她们的舱房。
舱房宽敞明亮,分内外两间。
外间布置成了客厅,里间是卧房,一张宽大的床榻,挂着素雅的纱帐,旁边还设有一个用屏风隔开的净室。
饭菜摆在外间的桌上,是她们早就选好的,热气腾腾。
有清蒸的江鱼、一份肉菜,还有时蔬、一碟酱菜和两碗白米饭。
“好香。”白潋早就饿了,立刻坐下,拿起筷子,“这鱼看着就鲜。”
伏棂也落座。
两人安静地用餐。
江鱼确实鲜嫩,白潋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船工又送来了寄桶冒着热气的清水,倒入了浴桶中。
“白当家,伏当家,热水备好了。”
船工恭敬地说完,便退了出去,细心地带上了舱门。
浴桶,暖意融融。
白潋看看浴桶,又看看正在看书的伏棂。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棂儿,水好了。”
伏棂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落在白潋脸上,轻轻应了一声。她放下书,款款起身。
两人一起走到浴桶边。
伏棂伸手试了试水温,“水温正好。”
伏棂转过身,很自然地开始解自己领口的盘扣,又张开手,让白潋帮帮忙。
衣衫滑落,露出光洁的肩背。
——
伏棂踏入浴桶,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她舒服地喟叹一声,靠在桶壁上。
白潋也踏入浴桶,在她身后坐下。
浴桶宽敞,两人并不拥挤。温热的水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累了吧?我给你擦擦背。”白潋体贴道,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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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搭着的干净布巾,沾湿了温水。
她挪近了些,抬起手,用温热的布巾,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伏棂光洁的肩胛。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指尖隔着微湿的布巾,拂过细腻的肌肤,感受着掌下身体的温热和微微的紧绷。
“力道还行吗?”白潋轻声问。
“嗯。”伏棂舒服地闭上了眼。
不多时,白潋的指尖缓缓向下,滑过脊椎,来到纤细的腰窝。
布巾的触感变得若有似无,慢慢的,布巾也快没了,全然只剩白潋的指腹在轻轻摩挲。
伏棂的身体微微一颤。
白潋感受到了那细微的动静。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停留在伏棂敏感的腰窝处。
没有离开,指腹反而是更加轻柔地按压。
“这里……酸吗?是不是不舒服了?”白潋的声音低沉,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贴在伏棂耳边。
她状似认真地换了好几个手法按揉。
伏棂的呼吸微微急促,她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向后,更紧密地贴向了白潋。
无声的回应就是最好的鼓励。
白潋的掌心灼人,毫无阻隔地贴合着温热的肌肤。
在白潋的掌下,伏棂像被火点燃了一般,瞬间变得滚烫。
她微微仰起头,靠在白潋肩上,逸出一声极轻又极压抑的喟叹。
是低吟点着了最后的引线。
白潋的吻,落在了伏棂光洁的后颈上。一个、两个、三个,到更多。
她沿着颈线一路向上,将吻烙在女人敏感的耳后,含住她柔软的耳垂,用舌尖轻轻舔舐。
怀里人一弓身,双手在水中抬起,向下摸索着,紧紧抓住了白潋环在她腰间的一只手臂。
白潋的手收得更紧。
“棂儿…”
轻轻的。
呢喃里,是浓重的情.欲和爱怜。
吻再次落在颈侧。
脆弱的颈项完全暴露在白潋的唇齿之下,身体随着白潋指尖的节奏而微微起伏,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水汽氤氲。
此间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水波晃动的轻柔哗啦声。
水面渐渐平息——
白潋低头,吻了吻伏棂微启的、带着水润光泽的唇瓣,“累不累?”
伏棂微微摇头,在她怀里蹭了蹭,懒懒地提醒道,“水凉了。”
白潋小心地抱着人站起身,拿过大布巾将人湿漉漉的身体仔细包裹住,擦干水珠。
随后她把人抱到床头轻轻放下,走到桌边吹熄了油灯。
“噗”的一声轻响。
舱内陷入一片黑暗。
两人相拥着躺倒在柔软的床榻上,白潋将伏棂紧紧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睡吧,棂儿。”
伏棂在她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轻轻应了一声,很快便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船身随着江水轻轻摇晃,像温柔的摇篮。
……
如此坐了二十多来天的船,就到了“江陵渡”。
江陵渡不愧为南北水路要冲,其规模远非泰和县码头可比。
目光所及,江岸线被密密麻麻的船只挤满了。
高桅如林,船帆蔽日。
此处既有“浮白”这般高大的货船,也有精巧的客舟、灵巧的走舸,甚至还有挂着异域旗帜的商船。
石砌的栈桥上人头攒动,赤膊的脚夫喊着号子,扛着沉重的货物穿梭如织。
商贩的吆喝声、船工的号子声、骡马的嘶鸣声、货物装卸的碰撞声,还有税吏的呼喝声。
伏棂指着岸边一处挂着“伏”字旗幡的大型货仓,“看,那边便是伏家在江陵渡的货栈和车马行。”
显然,一切早已安排妥当。
白潋站在船头,望着这比泰和县城还要热闹数倍的庞然大物,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船在泊位停稳后,跳板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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