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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鱼渴望水,鸟渴望自由那样,这次他决定遵循本能。
每年上巳,萧府也会游春踏青,曲水流觞,可他从未想过参与其中,即便见到丫鬟们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幼弟踏春赏景也只觉得吵闹。
盛锦水侧身让开,请他上座,“稍挤了些,希望林公子别介意。”
“不会。”萧南山刚坐下,怀人和寸心便尽职尽责地为他摆好碗筷,伸手布菜。
本就不怎么自在的盛家人哪见过这阵仗,面面相觑不敢言语,越发拘谨地偷瞧三人异于旁人的举动,不敢动筷。
要再这样下去,这顿饭也不用吃了。
盛锦水轻咳了声,提醒道:“来者是客,怀人和寸心不如坐下一起吧。”
大概是旁人的不自在太过明显,不等怀人推辞,萧南山已经发话,“坐下吧。”
怀人和寸心听命坐下,只是看神情,并不怎么自在。
既然请他留下,盛锦水自觉不能让气氛继续僵持下去。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偏头对萧南山道:“林公子,为邻数月,我和阿洄受益良多,这杯薄酒敬你。”
酒是果酒,并不怎么醉人,盛锦水酒量不好,但还是一饮而尽。
只是轮到萧南山时,她没有倒酒,反倒斟了热茶,“林公子喝茶便好。”
看他唇色几近透明,谁能忍心劝酒。
在众人注目下,萧南山没有推辞,将茶水一饮而尽。
盛大本有些踟蹰,见他干脆接下盛锦水的茶水,莫名多了几分感慨,上前道:“阿锦和安洄独自住在镇上,我们这些亲戚离得远。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也敬您一杯,多谢林家这段时间的关照。”
看着被斟满的茶盏,萧南山没有迟疑地接过,仍是一饮而尽。
见他如此,盛大小松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引起对方反感,这让原本如死水般冷凝的气氛重又活泛起来。
看周遭蠢蠢欲动的亲友,盛锦水同怀人耳语了两句。
等再有盛家人举着杯盏靠近时,怀人立刻上前一步笑道:“我家公子不能饮酒,我却是能的。只一人喝有什么意思,我来作陪。”
说罢,就豪爽地连饮三杯,引得阵阵称赞,须臾便和盛家人称兄道弟。
看着眼前热闹,盛锦水笑着摇头。萧南山看着她带笑的侧颜出神,待盛锦水偏过头,疑惑地看向自己时,不禁脱口而出,“可否借一步说话?”
等话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唐突。
盛锦水却不觉得有什么,回神道:“去书房?”
两人起身,没有惊扰喝得兴起的众人。
只有盛大仰头时无意一瞥,余光中两个并肩离开的背影,好似一对璧人。
醉意让他迟钝了许多,想再细看时,怀人不知何时已经挡在身前与他碰杯。
盛大打了个酒嗝,循着碰杯后饮酒的本能将酒液喝尽,再想不起方才那幕。
书房里,浅淡的墨香冲散了果酒的甜腻,盛锦水请萧南山坐下后,自己也坐在了书案后。
“林公子有什么话要同我私下说?”
看清她眼中疑惑,萧南山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他也不分不清自己方才的话里有几分私心。
“现已三月,今年与以往不同,明令举子们不可久留中州。待一发榜,落榜的举子们便会启程回乡”
一开口,盛锦水就猜到了他的用意。
不过落榜举子不能久留中州这条倒是闻所未闻,据她所知,前世唐睿落榜后并没急着回来,反倒留在中州,攀上了门不错的亲事。
而唐睿回到云息镇,该是中州之事尘埃落定,他怕被未来岳家查到自己有婚约在身,又听闻盛家姐弟寄人篱下,一纸书信退亲之后。
“我读过唐睿写的文章,”萧南山也不说自己是在哪读的,只继续道,“以他才学,不可能会中,此次必定无功而返。”
没余力追究他是从哪读到的唐睿文章,盛锦水凝眉细思,究竟是自己的记忆混乱还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事情原本的轨迹。
看她出神,萧南山心中莫名升起股不安来,迟疑片刻道:“唐睿那般嫌贫爱富,见异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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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的男子实在不是良配,盛姑娘无需为他神伤。”
听着笨拙的安慰,盛锦水总算将思绪抽离,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林公子过虑了,谁会为鞋面上沾染的尘土,裙角溅到的脏污神伤呢?我只是在想,中州到底出了什么事,竟不让刚得知结果的考生久留,还有阿喻阿楠也在中州,现下不知如何了。”
想到那日她冒雨前来时的神色,想来这话不是拿来宽慰自己的,而是心中真实所想,到这萧南山刚出头的那点不安又被压了回去。
只是见她竟还惦记着沈行喻和沈维楠,不禁在心里摇头,原还觉得他们不忘盛安洄算是重情重义,如今却只觉得凉薄,亏盛锦水还担忧他们在中州的处境,他们却是连只言片语都没寄回。
“于他们而言不会是什么大事,放心吧。”再多的就不能说了,萧南山靠着椅背,温声安慰。
见他如此,盛锦水也放下心来,只是心中越发疑惑,“林公子要同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本就是随意找的借口,她这么一问反倒让萧南山词穷了,正想着该如何应对时,余光正瞥见门外探头探脑的盛安洄。
为避嫌,两人并未紧闭房门。
瞧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盛安洄不好意思地笑笑,“方
才我没忍住,去瞧了阿喻阿楠带回的土仪,就想着来问问他们到中州了吗?过得可还好?”
一连串的问下来,叫方才的话题没能再继续下去。
萧南山也不嫌麻烦,招手让他上前,说起中州的风土人情。
看自家弟弟听得认真,盛锦水没再继续追问,想着林琢玉想说的应当不是什么要紧事,否则以他的性子不会同自己绕弯子。
难得一家团聚,直到未时过半,酒宴才算散去。
盛锦水酒量不佳尚能喝上几杯果酒,而对盛大他们而言,一壶下肚也只是微醺。
不过最叫人惊讶的还是怀人,被盛家人连着敬了不少酒,结束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只面色比往常红润了些。
盛家女眷做惯了活,个个手脚麻利,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帮着把院子厨房收拾妥当。想着就这样散去可惜,又逢上巳,便相约去云萝寺踏青上香。
听说他们要去云萝寺,萧南山便让成江赶了马车过来,送他们一程。
开席时还觉得萧南山难以接近的盛家人此时早已变了想法,只道自己往后不该再以貌取人。
盛锦水没凑这个热闹,站在巷口目送他们离开。
这一日,整个清泉县都沉浸在上巳日踏春赏青的欢愉中,丝毫不知山雨欲来。
翌日是个阴天,金乌缩回雨云,整日不见露头。
怕中途下雨,盛锦水带着油纸伞出了门,不过直到午时过了,都未曾落下雨来。
不知是不是天气的缘故,今日没多少客人上门,卖出的香丸竟只有平日的一半。
吴辉回来后,盛锦水就给盛安安放了几日假,现下铺子里只剩她和春绿。
见春绿一脸愁容,她出声宽慰道:“做生意时起时落再寻常不过,哪可能日日宾客盈门。”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看着被雷云压得暗沉沉的天色和冷清的铺子,春绿蹙起的眉心始终无法舒展。
盛锦水没提的是,她心里也有些不安,而这股不安不止是因为突然的变天。
一道惊雷突兀响起,几息过后,暴雨如瀑。
豆大的雨珠成串落下,像是隔绝窥探的珠帘。
盛锦水皱眉,眯着眼眸盯着踉跄靠近的人影,她突然开口问身侧的春绿,“你说,一个与你只是面上客气的人,会在这样的雨天来找你吗?”
春绿不明所以,但还是答道:“该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要紧事?”盛锦水低喃,能让对方冒雨前来的除了那件事她再想不到其他,“有客来,今日不做生意了。再准备壶水,不用热的。”
第75章 第75章借钱
微胖的身躯冲破雨幕疾奔而来,金大力大概从没想过自己有一日竟会如此急切地想要见盛锦水。
原还算养尊处优,意气风发的男人已被昼夜豪赌掏空大半精气神。难以偿还的赌债和黄县令离任的消息让他身心俱疲,脸上满是丧家之犬落魄绝望。
盛锦水不躲不避,静静看他游魂般靠近。
等人进了屋子,春绿先是在门外挂上今日歇业的牌子,随即退到盛锦水身侧,静候一旁。
金大力眼底发黑,眼圈通红,侧脸脖子上还有几道泛红的抓痕,水滴沿着他的衣袖落下,湿答答的铺了满地。
看样子,该是一宿没睡。
对他,盛锦水没有多余的善心,故作惊讶道:“舅舅怎么来了?”
“你有多少现银!都给我!”金大力也不废话,开口就是要钱。
盛、金两家的恩怨,春绿隐约听说过,可她没想到金大力这个贪得无厌,犹如水蛭般只会吸妹妹妹夫家血的男人会如此不要脸。
昨日姑娘及笄,他连问一句都不曾,竟还好意思上门要钱。
怒从心中起,春绿脑袋一热就想搭腔回讽,可余光瞥见盛锦水气定神闲,毫不意外的神情后终是忍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为两人奉上茶水。
只是她也有报复的小心思,给盛锦水准备的是刚沏好的热茶,给金大力的则是随手接的雨水。
不过此时的金大力哪有喝茶的心思,不等盛锦水回答,面目狰狞地威逼道:“快把钱都给我!”
看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和土匪没有丝毫差别。
盛锦水捧着茶盏暖了暖掌心,在他第三次开口前起身轻缓道:“舅舅稍等。”
她施施然地走在柜台后,取出落锁的钱匣。
眼看好不容易赚来的银钱要被拿走,春绿担忧地偏头看她。
盛锦水自然明白春绿的不舍,只是现下要取得金大力的信任,这半日的盈利只能先给出去。
匣子里装的银钱在旁人看来不算少,三四两的碎银和几贯铜钱,要是放在普通农家,就是大半年的花销。
可金大力却是嫌弃地撇嘴,怒道:“怎么就这么点。”
“舅舅,我这是小本买卖,不比金氏布庄,一年便有百两盈利。”盛锦水见状也不恼,慢悠悠地喝了口热茶。
反正现下着急的不是她,而是对方。
果然,没一会儿金大力就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碎银砸回钱匣,不信道:“这铺子开张的时候阵仗不是大得很嘛,生意都做到高门去了,怎么可能只赚这么点。”
“看来这段时日舅舅对我很是关心,”盛锦水小小讽刺,随即道,“既然如此,您该知道来我佩芷轩的有中州的贵人,能被他们看上的香材怎么可能是普通货色。我也不瞒你,我的银钱都托人拿去州府采买香材了,这匣子里的就是我全副身家。”
这话说得真假掺半,金大力毕竟是个商人,也算有些见识,自然知晓上等香材的价格,就算普通些的也不是几两银子就能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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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可匣子里的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又怎么填补上千两的窟窿。
看他将信将疑,盛锦水垂眸,状似无知道:“与其在我这拿三瓜两枣,舅舅不如去族里看看。金家同气连枝,想来不会拒绝你的。”
就算她不提,金大力也早就想到了,甚至他刚得知黄县令离任时就去了族里。
可他的名声早臭了,何况族里也有消息灵通的,之前任他作威作福也不过是看在黄县令的面子上。如今黄县令走了,他便连族里的大门都没能敲开。
盛锦水自觉不是什么圣人,看他吃瘪只觉得痛快,可偏偏要压着心里的痛快不能笑出声来,还要装作一副体贴的模样,“舅舅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如说出来,让做晚辈的替您想想办法。”
或许是真的走投无路,现下见她开口,金大力竟忘了自己先前是怎么对待盛家姐弟的,以为她会真心帮自己,“黄县令昨日离任了。”
话刚说出口,金大力的脸就黑了下来。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盛锦水还是要装作惊讶的模样,“怎么会!前阵子黄大人不还宴请了县里诸多商家,怎么悄无声息的就走了呢?”
不过选在上巳日离开倒也聪明,只要装作出游踏青,分几辆马车先后出城,就算阵仗再大也不会引起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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