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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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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似没看到金大力越发阴沉的脸色,继续在他心口捅刀,“再说你与黄大人是连襟,舅舅怎么连他离任的消息都不知道。”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金大力就像点燃的爆竹,拍案咬牙道,“都怪姓姚的贱人!”

    盛锦水懒得追问他口中“姓姚的贱人”究竟是自己的发妻还是妻妹。

    反正不管是谁,经过此事金大力和姚氏都已彻底翻脸,只怕往后的日子不会安生。

    想罢,盛锦水只静静等他将自己的脾气压下。

    等对方冷静了些,才开口道:“钱的事我帮不上忙。”

    盛家姐弟已是金大力最后的退路,有关他在外欠下巨额赌债的事早有风声传出,也就自家人还被蒙在鼓里。

    赌债还没着落,他为了傍上黄县令又向钱庄借了不少钱。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因他时常在外显摆自家与黄县令的亲近,得以被赌坊主人高看一眼,充当中间人替对方送了几次孝敬,这样算下来又是几百两。

    开赌坊的有几个是好相与的,黄县令一跑,没得到任何好处的赌坊主人定然不肯吃亏,迟早会找他要说法。

    一想到欠下的银两,金大力就辗转反侧寝食难安。冷汗从额前滑落,与雨水交融,他如今只剩下盛锦水这根救命稻草,绝不可能再放手。

    “怎么会帮不上!”早

    就走投无路的金大力突然双眼一亮,赤红的眼底满是找到出路的疯狂,“你这宅子和铺子值钱,抵出去也能有个二、三百两。”

    自以为想到办法的男人哪会顾及旁人的死活,他紧紧抓住盛锦水的手腕,急切道:“你帮帮舅舅,等度过难关我定会把钱还你。”

    赌徒的话怎么能信,盛锦水的手腕被抓得生疼,一时却又抽不出来。

    她一直知道金大力无耻,但没想到他会无耻到这地步,放着自己名下的宅子铺子不动,反倒让外甥女给自己筹钱,亏他开得了这个口。

    别说春绿听不下去,饶是心中早有成算的盛锦水都不禁怒从中来。

    这时候还好声好气地哄着反倒会让对方起疑,盛锦水沉着脸,用另一只手提起茶壶,毫不留情地将热水浇在金大力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背上。

    “嘶!”金大力被烫得松手。

    不等他发火,盛锦水先发制人,“舅舅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留着自家的宅子和金氏布庄不动,竟要我帮你还债。可惜你晚了一步,不管宅子还是铺子我都已经抵出去了。”

    听到这话,还想发作的金大力一顿,惊诧之后就是不信,“抵出去了?你什么时候抵出去的!”

    “准备开佩芷轩的时候就抵出去了,除了从金家拿回的五十两,我手上只有卖糕点赚来的钱。”盛锦水一点不怕被他戳穿,“这么些银子连买点好些的沉香都不够,我无处筹钱自然只能将仅有的宅子铺子抵出去。”

    这时候金大力也不管手背火辣辣的疼了,指着盛锦水的鼻子就开始咒骂,“你这败家的东西,当初就不该让你自立门户,竟将老子的东西都败光了!”

    “金大力!”盛锦水方才也被波及到一些,滚烫的水珠溅在柔嫩的肌肤上,留下显眼的红痕。

    此时她也顾不上疼了,拍案而起气势汹汹道:“宅子和铺子都是阿娘阿爹留给我的,与你与金家没有一点关系!”

    在崔家历练多年,发怒的时候自有几分逼人的威仪。

    金大力被她吓住,气势陡然一弱,等回过神来再想开口已经迟了。

    “你!你给老子等着,要是被我发现说谎,有你好果子吃!”一分钱没要到,反倒吃了挂落,金大力徒劳地说着威吓的话,却只能暂且撤退。

    望着他冲进雨幕的背影,春绿啐了一口,宝贝似的抱起钱匣,藏回柜台后。

    等做完这一切,心里又不免担心,抿唇问道:“姑娘,他还会再来吗?”

    “会。”盛锦水垂眸,总觉得事情已经偏离自己的掌控。

    前世金大力虽也输得倾家荡产,不得不变卖名下产业,最后甚至拿自己抵债。可再走投无路,他也不曾像方才那样,满眼的疯魔与恨意,像是想和自己同归于尽。

    也是,前世的黄县令可没有被调离清泉县,而金大力欠下的也只有赌债,没有宴席上的孝敬。

    连唐夫人都准备了五百两,他的怕是只多不少,难怪一副被逼到绝路的模样。

    本来,盛锦水是想让忠伯扮作外来商贾,以合伙做生意的名义让金大力将布庄抵给自己,现下她却是不敢让忠伯去冒这个险了。

    可金氏布庄是外祖的心血,不论是被拿去抵债还是贱卖,她都心有不甘。

    坐着想了又想,原先的计划依旧可行,只是不能让忠伯去做,而是要找真的外乡人,免得被抓住把柄,再闹出什么事来。

    但她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不管是盛家的亲友还是合作的陈记等人,金大力都是认得的,并不适合在此时出面。

    望着街上还在下的倾盆大雨,盛锦水眼前突然闪过一双清冷的眸子,她沉吟片刻终是下定决心,对身侧春绿道:“今日不做生意了,我们回家。”

    第76章 第76章求助(捉虫,可不看)……

    说是回家,到最后盛锦水却是站在林家门外。

    想起林琢玉清冷却真挚的双眸,生平第一次,她向除盛家之外的人起了求助的心思。

    春绿撑着伞,偏头看清她眼中的迟疑。

    跟在姑娘身边的时日不算长,但也摸清了些她的脾气。

    在春绿看来,盛锦水是个顶顶奇怪的姑娘,虽也是在家人爱护下长大,但在与人相处时总会不觉划下一道清晰的界限。

    被她划在自己圈内的只有盛安洄,之后就是盛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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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至于自己和爷爷则因身契的缘故只比盛大稍远一些,而林家和陈记就更远了。

    她事必躬亲,但凡有人帮了本分之外的忙,她定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报,生怕自己做得不够欠了旁人。

    这样的性子不能说不好,只是对真正将她搁在心里的人来说,事事回馈事事感恩反倒显得客气有余而亲近不足,让人觉得生疏。

    春绿想的这些,盛锦水未必没有察觉,可多年养成的性子哪是这么好改的。

    望着林家大门,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道,自己曾救过林琢玉,向对方求助也算有来有回,并不亏欠什么。

    想罢,她上前敲响林家大门。

    来应门的是怀人,见外边还下着大雨,他只迟疑了一瞬便侧身让开,“盛姑娘是来找我家公子的?”

    “嗯。”盛锦水点头低低道,“我是来求他帮忙的。”

    这倒是稀奇,前头带路的怀人闻言微讶,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

    不过这是她与公子之间的事,他虽惊讶倒也没多说什么。

    此时的萧南山正在书房,书案上随意摆着几本游记,香插上燃着的线香带着浅淡的梨花香。

    他靠着椅背,紧闭双眸,似是假寐。

    盛锦水站在檐下稍候,看怀人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房门半阖,门缝里隐约露出颀长的身形,他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直到怀人走到近前才睁开双眸。

    盛锦水听不清屋内主仆二人的对话,只是没过多久怀人便走到跟前,对她温声道:“盛姑娘,请进吧。”

    林家的书房比盛家的大了近一倍,书架上虽摆满书册却井然有序。

    不似盛家,因姐弟俩共用一个书房而稍显凌乱。

    “盛姑娘何事要我帮忙?”等盛锦水坐下,萧南山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见他如此干脆,盛锦水小松一口气,不过她从金大力手中夺回金氏布庄的手段算不上磊落,开口时不免有些迟疑。

    不过既然是来求助的,自然要将来龙去脉说个分明,她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外祖去世时曾留下一家布庄,言明由舅舅金大力经营,我阿娘分利三成。如今我想将布庄从金大力手里夺回来,就差个能出面的中间人。原本想着让春绿阿爷忠伯扮作外来富商充当中间人,不过金大力这人颇有些混不吝,忠伯年事已高,让他去我不放心。至于其他人,我能想到的金大力十有八九都认得,所以前来求助林公子,想问你可认识什么外乡人,最好会些武或住得离云息镇远些的,免得日后被他发现报复。”

    就算夺回布庄是无奈之举,她也没有为自己找借口。

    不管缘由如何,她的计划都算不上光彩,与其蒙骗欺瞒,不如直接说明白,就算对方顾忌不愿相助她也不会觉得委屈。

    此事对盛锦水来说十分棘手,但对萧南山却是举手之劳,“我这正好有合适的人选,不过你的计划是什么?”

    他这

    么说就是愿意帮忙了,盛锦水点头,缓缓道出自己的打算。

    等她起身离开林家时,雨势渐小,就像她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能平稳一阵了。

    怀人目送两人离开,转而回书房继续听自家公子吩咐。

    如玉的指节一下一下点在书案上,规律的敲击让怀人的心不觉提了起来。

    他恭谨地站着,眸光却悄悄落在自家公子脸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对方眼底的阴影似乎散去了些。

    “盛家出事了?”听着像是问句,但语气再笃定不过。

    相识的时日虽然短暂,但盛锦水的性子并不难懂。

    她坚韧而倔强,若不是无计可施绝不会主动求助。

    盛家、金家和离任的黄县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即便没有特意去查,在暗中盯着黄县令等人的怀人还是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牵扯。

    “黄县令想在离任前再捞一笔,特意宴请了商户。昨日他想趁上巳日出城,袁知州的人一直在暗中盯着,黄家的马车刚出城门就被抓了。”

    萧南山何其聪明,怀人不过如实陈述了遍黄县令的遭遇,他就猜到了始末。

    宴请商户怎么看都只是个敛财的由头,以金大力和黄县令的关系,这场宴会他必定也去了。

    一个快死的人自以为找到了救命稻草,就在他欢欣狂喜时这根脆弱的稻草又断了。难怪盛锦水会心生防备,担忧没有退路的金大力会卖掉外祖心血。

    不过,还是太仁慈了。

    按盛锦水原本的打算,忠伯会扮成外来富商与布庄谈一笔让人无法拒绝的大生意,而早已身无分文的金大力若想吃下这笔买卖,就必须将布庄抵押。

    一旦签下契书,忠伯就会销声匿迹,届时布庄无力周转,货物堆积,金大力只能将布庄出手。而此时的布庄早已负债累累,除了盛锦水怕是无人会接手。

    若是可以,盛锦水自然一分钱都不想给金大力,只是以她现下的人脉手段,想要夺回布庄只能付出些代价。

    此事风险极大,若由忠伯出面,迟早会被认出来。到时狗急跳墙,难保金大力不会玉石俱焚。

    盛锦水之所以来林家借人,就是想虚构一个外来富商,即便事后金大力猜到有人设局,也无法找到罪魁祸首。

    此事不难,萧南山应了下来,却不打算照她说的去做。

    “让袁毓的人来见我。”

    既然是袁毓手下人闹出的风波,自然也该由他们收拾残局。

    盛锦水顾虑太多,只能用温和手段,他却更喜欢杀人诛心。

    本以为还需一段时日才能找到适合的人,没想到才过两日,盛锦水就收到消息再次来到了林家。

    萧南山找来的人五十出头,相貌普通,若不是穿金戴银一身富贵,怕是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他姓郑,做过几年布料生意,不会露馅。”

    盛锦水不动声色地将他上下打量一遍,“若不是知晓这位郑老板是林公子请来的,就要以为真是经营布庄的富商了。”

    静立一旁的怀人叹气,心想盛姑娘的眼光倒是毒辣,这位郑老板可不就是替萧家在州府经营布庄生意的管事。

    为了请他过来,成江日夜兼程,如今还在房中补眠呢。

    金大力常以貌取人,现下看郑管事的气度,要瞒过他不难。

    不过盛锦水谨慎惯了,心知只是看着像远远不够。

    外祖家做的布庄生意,她女红出众又在崔家历练多年,见状随口便问了几个与布料相关的问题,郑管事都对答如流,让人瞧不出破绽。

    看样子确如萧南山所说,做过几年布庄生意,对此知之甚多。

    盛锦水刚放下心来,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重生那日的事来,随口问道:“郑老板可见过鲛纱?”

    鲛纱虽是贡品,但萧家不同其他,他虽只是个小小管事,却是见过的。

    只是刚要开口又是一滞,他现下可不是萧家的管事,只是个寻常布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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