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合上,被留在外边的几人却不敢再靠近,只是默默守着,静候吩咐。
房内门窗禁闭,日暮时分的微光透过木窗落在眼前这片方寸之地。
任何气味一旦过分浓郁,便会变得格外呛人,就算是盛锦水亲手调的合香也不例外。
进来时没有防备,呛人的香味夹杂着化不开的烟火气息不断刺激着嗅觉,让本就敏锐的盛锦水不觉捂住口鼻。
她抬眸,只见熏香余烟缭绕,浓稠的仿佛散不开的雾气。
似是察觉到她的不适,萧南山回眸看了一眼,随即再自然不过地上前推开木窗。
开窗之后,屋内亮堂了许多,春末舒爽的凉风更是吹散了房中的沉郁之气。
也就在这时候,盛锦水看清了书案上放着的几样东西。
右手边翻看了一半的书册,被拆开却没有写明收件人的信封,冷透了的博山炉,以及炉边已被烧成黑灰的信纸。
她没有窥探旁人隐秘的兴趣,斟酌过后将枇杷膏随手放在书案上,“在州府时见有新鲜枇杷,便买了些熬成枇杷膏,林公子时常咳嗽,川贝枇杷膏有清热宣肺,化痰止咳的功效,公子可直接服用或是用温水化开后饮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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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南山静静看她,“你要同我说的就是这些?”
求他帮忙只是情急之下的借口,盛锦水看向装着枇杷膏的瓷罐,面上看着冷静,脑中却飞速想着该如何圆谎。
好
在刚从州府回来,她确实有难处,“自然不止这些,这趟我从州府带回了不少香材,还有十几个下人。不过林公子也知道,盛家没有空房,只勉强放得下香材,那十几个下人却是无处安置。”
这是来找自己借地方的,萧南山点头,干脆道:“可暂时留在我这。”
“那就多谢林公子了。”盛锦水道了谢。
所求得到应允,按理说该告辞了,可想起方才在石阶上唉声叹气的孙大夫,她并没有立即离开。
见她没有言语,萧南山捧起书案上的枇杷膏,问道:“枇杷膏已经送到,你求的也不过小事,我都应下了,还有什么事吗?”
“枇杷膏用的虽是枇杷果肉,可是药三分毒,慎重起见还是让孙大夫先为公子把脉吧。”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怀人请她来的目的上,“此时孙大夫就在门外,把脉用不了多久。”
在萧南山的注视下,盛锦水的声音越来越低。
面对佩芷轩的贵客,她可以侃侃而谈进退有度,面对朱桧这般的无礼纨绔,她也可以色厉内荏将其吓退。
可要劝说萧南山治病就医却真是叫她犯了难。
见她神色尴尬,不知怎的,萧南山心中的郁结似乎散去了些,再开口时语调声量虽未有任何变化,但眼中却多了丝释然的兴味,“你不劝我?”
他问得直接,盛锦水反倒松了口气,如实道:“想劝却不知道该劝什么,我不是你,未曾经过你的苦楚难处,既然无法感同身受,那这些浅显的安慰除了让自己心安外没有丝毫用处。”
这倒是令人意外的回答,“既知无用,盛姑娘何必来此。”
单说性情,两人都极为内敛,轻易不会与人交心。
历经过前世今生,这是盛锦水最大的秘密,便连血缘至亲都没想过告知。
所以她明白那种连最亲近信任的人都无法宣之于口,只能将隐秘之事藏在心里,独自承受的痛苦。
萧南山心里也藏着事,也就是这件事让他时时游离在红尘之外,叫人看不明白。
但有时候,他也格外好懂,盛锦水与他算不上深交,可还是能透过冷漠疏离的表象,看清他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点死志。
有些事藏在心里久了,盛锦水从未与旁人提起过,前世的她也曾想过一死百了。
只是对亲人的留恋,对自由的渴望生生留住了她。
盛锦水不知他心中所想,也不知他求死的症结所在。
但方才在门外,还是让她试探了出了法子。
因为自己有事相求,所以他打开了房门。
虽还是治标不治本,但这种被需要的情感或许能成为将他留在人间的线索。
对心存死志的人,她能想到的就是一点点勾起他对世间的留恋。
于自己而言,留住她的是亲人和自由,但对萧南山而言,眼下的留不住,那就找出能留住他的东西来。
“与林公子相识也有段时日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盛锦水朝他笑道,“既然是朋友,就算知道无用也要试试。万一林公子也视我为友,为我开门了呢?”
她笑时眸光澄澈,下巴微抬,唇角没有敛去的弧度里还带了丝得逞的骄傲。
灵动鲜活的模样让萧南山暂时忘却了旧事带来烦闷,只余眼前生机勃勃的春色。
两人在房中叙话,守在门外的人听得并不真切,或是听到了也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总之没过多久,孙大夫就被请了进来。
盛锦水并没急着离开,而是安坐在书房里看孙大夫为萧南山诊脉。
片刻后,孙大夫重重叹了口气,有心念叨几句,可当看到萧南山苍白的唇色时又生生忍了回去,心里告诫自己这个找死的小子就算再让人生气也是个病人,“还是老毛病,这几日好好喝药。至于锦丫头带回来的枇杷膏,你暂时是喝不了了,等过几日再说。”
这病最忌大喜大悲,真要说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可偏偏萧南山心思深沉,什么都爱藏在心里,又讳疾忌医,这才一年拖一年,拖成了如今这样。
见他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孙大夫心里也有气,可又说不出什么苛责的话,只能眼不见为净,提着药箱转身去写药方。
成江要去熬药,寸心则领了安顿盛家下人的差事。
转眼人就走了一半,书房里除了萧南山和盛锦水,只剩下心中忐忑的怀人。
怀人也知道自己去求盛锦水这事做得极险,不等萧南山开口便伏跪在地,这负荆请罪的架势让盛锦水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他。
萧南山抬眸,并未怪罪他的擅作主张。
可他越是这样,怀人心里越是不安。
他跪倒在两人面前,额头紧贴地面,身体如坠冰窖,手脚因紧张而僵硬发麻。
任谁都不会喜欢身边下人自作主张,怀人跟了他多年,忠心自不必说,而且也足够机灵,知道在盛锦水还在时前来请罪。
“下不为例。”萧南山松口,终是放了他这回。
家中无人,盛锦水索性留下用饭,又看萧南山喝了药,才与从下人住处回来的春绿起身告辞。
一路舟车劳顿,刚到家又被怀人请来,盛锦水现下无比想念自己温暖的房间,只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翌日,直到日上三竿,她才从睡梦中苏醒。
春绿去佩芷轩挂上歇业一日的牌子后,又从林家将人都领了回来。
用过饭后,盛锦水坐在屋内待客的厅堂里,看站在眼前排成一排的下人,第一次觉得自家屋子确实有些小了。
喝了口春绿送上的热茶,她的目光一一在他们脸上掠过。
当初买下春绿时,盛锦水没想过佩芷轩能有今日规模。加之前世的缘分,因此更多的是将春绿视作佩芷轩未来的掌柜培养,心知自己迟早要放她自由。
是以虽让春绿背下香方,但更为紧要的合香配比却从未告诉过她。
春绿也知她的苦心,一直恪守本分,从未逾矩。
可今时不同往日,采买香丸并将之分销到奕州各地的商户越来越多,她要顾虑的也开始多了。
从前在人牙子那看到待价而沽的下人时,只觉得看到了前世的自己,总想着能尽绵薄之力,让他们早日脱离任人买卖的日子。
可现下,她要真想让这些人各司其职,便不能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盛锦水搁下手中茶盏,开口道:“我姓盛,你们不必称呼小姐,平日里叫我一声姑娘便好。”
“如今既已被我买下,那往后就是盛家人了。”盛锦水手边放着他们的卖身契,“盛家虽不如高门大户,但在吃穿上也不会亏待大家。”
“往后你们就随我姓盛,名字也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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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取过。”这是惯例,眼前的十几个人并没什么异议。
反倒是春绿多看了她一眼,似有未尽之言。
盛锦水没有看她,自然也不晓得她欲言又止。
现下她眼里只有站在面前的下人,伸手一指,先是指向了曾是韩家家生子的一大家子,“你们原叫什么?”
那家男人开口道:“原是姓韩,那时顶了旁人的缺,就也顶了那人的名字,叫韩守顺。晴娘是从外买来的粗使丫鬟,没有姓氏单名一个晴,往日里大家叫惯了晴娘,韩家便也就没改。至于我的两个女儿……”
说到一半,他看向自己的两个女儿。
大女儿顺势道:“姑娘,我们姐妹先后跟过韩家几个主子,每换一位主子就要换一个名字,既然已经离开韩家,便不想再用过去的名字了,恳请姑娘赐名。”
盛锦水点头,“你们父母的名字用了多年,再改怕是不习惯,除了姓氏旁的就不用变了。至于你们,姐姐就叫苏合,妹妹则唤熏陆。”
苏合、熏陆皆是香名,往后多是与香打交道,以此取名倒也应景。
另两个手巧的女子同样以香命名,分别叫木犀和伴月。
剩下三人年纪大了,盛锦水没再折腾,沿用了旧名。
既然年纪大的不用改名,老范自然也一样。至于他的孙儿,家人都是阿满阿满的叫着,未曾取过大名。
盛锦水觉得阿满叫着顺口,也就让他不用改了。
名字取好了,该说正事了。
盛锦水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当初买下你们时就曾说过,我不缺人伺候而是缺人干活。对于你们来说,现下最要紧的一件事便是识字。”
话音刚落,满室哗然。
便连无事来旁听的三娘子都不禁面露惊讶,偏头看她神色。
盛锦水心里并未将他们看作买来的下人,见他们惊愕也不为难,耐心道:“若是觉得有难处,可尽管提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目光
都落在了苏合身上。
迟疑片刻,她问道:“姑娘仁慈,允我们读书识字。可我爹娘年纪大了,他们干了一辈子杂活,到这年纪再识字怕是晚了。”
她说的也正是其他人心中想的,更有甚者觉得盛锦水是在玩笑。
在他们看来,不管自己是不是买来伺候人的,总归都是来干活的,既然是干活,识不识字又有什么要紧。
“接下来的一个月,春绿每日会抽出一个时辰教你们识字。”盛锦水并不严厉,温声解释,“我不为难你们,一个月后若想继续学的就学下去,实在学不会也没关系,全看你们自己的意愿。”
回答众人疑虑时,她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几人。
大多面上兴致缺缺,也就那对姐妹瞧着有几分认真。
慢慢来吧,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正想继续,坐在一侧的三娘子却是突然道:“我能学吗?”
“三娘子想学,自然可以。”盛锦水笑着回道。
交待完要紧事,除老范和阿满,盛锦水将其他人都交给了春绿。
春绿晓得她的打算,指使起人来也不含糊。
佩芷轩虽歇业一日,但香丸的制作却是片刻都不能停。
碾磨香材只需力气,并不用什么技巧。
一下子多了十来个人帮忙,盛家院子里越发热闹,香丸产出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见众人各司其职,盛锦水让老范和阿满跟自己进了书房。
“坐吧。”盛锦水开口。
老范却是拘谨地站着,牵着阿满的手没有动作。
见他如此,盛锦水也不勉强,从书架上抽出几本账册交到他手中,“这是佩芷轩的账目。”
老范赶忙接过,眯着双眸翻看起来。
“记录详实,但记账的似乎是个外行人。”他的眼睛已大不如前,但在白日翻看几本账册还是能做到的。只是瞧他翻看账册时费劲的样子,也能明白为何他是近三十年的老账房,旁人还是顾虑着不敢聘用。
春绿记账的本事是盛锦水手把手教的,而盛锦水又是从张老板那学来的。
都是外行人,简单些的账目尚且能厘清,可随着佩芷轩日渐壮大,现下已经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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