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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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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萧家家主,也就是他名义上的父亲未将他列在同辈齿序内,南山也就顺势成了他的名字。

    见他情绪不对,盛锦水才恍然想起。

    萧南山曾说过自己生母已逝,如今看来,多半是在生产后病逝的。

    她暗怪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提起对方的伤心事。

    “我常听别人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母亲为你取名南山,定是希望你如月之恒日之升,一生无病无灾,长寿喜乐。”不愿他再伤怀,盛锦水开口,说完还皱了皱鼻子,“我的名字也很怪吧,锦水锦水,听着是不是与家中同辈都不一样?”

    盛安云、盛安安、盛安洄,同辈都从安字,可偏偏盛锦水与众不同。

    萧南山并不开口打断,听她道:“其实也没那么复杂,我是家中第一个孩子,阿爹阿娘便想将世间所有美好的字眼都用到我身上。不过一个人的名字最多只能用两个字,因此给我取了锦水这个名字。锦字是对我的祝愿,愿我余生如锦,绚烂多彩。水则是希望我的性子如水一般,澄澈包容,流转不息。”

    “锦水潺潺,流转不息,确实是很好的名字。”萧南山看向她,眼中是难得的温柔。

    分享取名背后的小故事或许不算什么,但正是因为鲜有人知,互通后才能成为独属于两人的小秘密。

    而有时亲近真的很简单,有共同的秘密就足够了。

    改口过后,接下来的话也就更容易说出口了。

    “你我虽已成亲,但毕竟是假的,未免日后生出龃龉,有些事还是提前约定为好。”见她神色郑重,萧南山十分配合地听她继续。

    “只用陪我做戏一年,一年后就可以和离,之后各自婚嫁,互不相干。”盛锦水见状放下一半心来,继续道,“不过日后你若是心悦哪位姑娘,定要告诉我,我们可以早些和离。”

    在盛锦水看来,婚事是她携恩求报,主动提及的。

    萧南山虽然应下,但往后变数太多,若他因对自己的承诺而错过心悦的姑娘,那便是她的罪过了。

    萧南山看她一眼,不置可否。

    不过盛锦水此时并不知晓对方心思,“此次花用记得折算成银钱告诉我,对了,还有上次帮我付给赌坊的那四百两,我也已备下,待会就给你免得又给忘了。”

    “至于今后我在林家的花用,也一并折算成银钱。”盛锦水沉吟片刻,又觉得不对,“算了,往后若是要用银钱就告诉我,这银钱由我来出。毕竟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该投桃报李才是。”

    萧南山看她说得兴起,单手托腮问道:“除了投桃报李呢?今后还想做什么?”

    “自然是好好经营佩芷轩,今后将佩芷轩开到州府去。”此时提及在州府开新铺并不是盛锦水冲动,而是多日来深思熟虑的结果。

    第105章 第105章婚后

    一提到生意场上的事,盛锦水立刻将与人共处一室的不自在抛到了脑后。

    起初她需要银钱傍身,便想着画绣样,做点心,调香丸,想尽办法地赚取银钱。

    可光有钱是不够的,随着佩芷轩日益壮大,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膨胀。

    前世际遇让她在做任何决定前都会反复思量,唯恐疏漏。

    可骨子里那点未被抹去的棱角又时不时地冒头,支撑着她的奇思妙想。

    一如她在雨夜中,孤注一掷地敲响林家大门,携恩求报。

    旁人或许会觉得胆大妄为,可正是一次又一次的胆大妄为,她才能从寄人篱下的孤女走到现在。

    说起佩芷轩,盛锦水就有些滔滔不绝。

    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她猛地闭上嘴,“抱歉,一提到这些我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萧南山垂眸,眼中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他见过太多依附在家族之下的女子,知书达理金尊玉贵,如同养在温室里的娇贵花草。

    可一旦遇到风雨,失去庇佑,剩下的便只有零落成泥的命运。

    而盛锦水,更像是从石缝里挣扎出头的野草,即便没有花匠娇养,雨露滋润,也也能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活得越来越好。

    “不会。”萧南山回道,“方才说了这么多,约定的都是你该做什么,那么我呢?”

    这倒是把盛锦水问住了,本就是自己有求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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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求的只有成亲这件事。如今亲已经成了,萧南山兑现了承诺,还真没什么需要他去做的。

    盛锦水想了想,道:“若是你愿意,这一年便好好扮演我的夫婿,免得让人瞧出端倪。三日后回门,还需林公子陪我走一趟。”

    “林公子?”萧南山蹙眉。

    盛锦水一愣,意识到自己的错处,立即纠正道:“南山。”

    两人约法三章,不过其中多是盛锦水对自己的约束,于萧南山而言只需配合。

    为表自己绝无纠缠之意,盛锦水甚至提前准备好了和离书。

    萧南山看着纸上娟秀的簪花小楷半晌,终是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和离书上铁画银钩的“林琢玉”三字也让盛锦水安了心。

    她信任对方,相信他是守礼的君子,否则也不会提出假成亲这个在任何人看来都十分荒唐的请求。

    只是重活一世,她不能也不敢将未来都维系在一人身上,总要未雨绸缪,早做打算。

    而眼前的和离书既是给萧南山的,也是给自己的。若有朝一日,对方不再值得信任,那么和离书就是她的退路。

    见盛锦水将和离书慎重收好,萧南山心里竟多了丝陌生的涩意。

    他压住想要将和离书撕碎的念头,终是没取出藏在袖中的禁步。

    等做完这一切,夜色已深。

    新婚之夜,两人不能分房。

    好在卧房除了大床,还有一张美人榻。

    既然成亲,同吃同睡是如论如何都免不了的。

    盛锦水早有这个准备,不过既然能分床睡的,又何必挤在一起。

    萧南山自然不会占她这个便宜,起身道:“夜色已深,明日还要早起,便

    先安寝吧。”

    说完,径自在美人榻上坐下。

    “这是你的卧房,我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个,怎好让你再让出床榻。”盛锦水也很坚持,“你睡床,我睡美人榻就好。”

    萧南山却是不肯听她的,一言不发地躺下,抱着竹夫人转过身去。

    竟还有几分小孩子脾气,盛锦水无奈,犹豫片刻后为他盖上薄被,吹灭蜡烛上了床榻。

    或许是彻底安心了,这一夜盛锦水睡得很好,全然没有在陌生地方的局促和不适。

    翌日,等她睡眼惺忪地起身时,天色已经大亮。

    “阿锦还没醒,两刻钟后再过来。”被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飘进耳朵里,让还未彻底清醒的盛锦水有些恍惚。

    抬眸望着陌生的床顶发了会呆后,她才猛地清醒过来,这不是盛家,而是林家。

    她起身坐在床沿,一眼便瞧见穿戴整齐的萧南山正站在门边打发寸心,连忙开口道:“我醒了。”

    可当余光扫到凌乱的美人榻时,又立刻改口,“送些热水过来,我要洗漱。”

    等寸心去而复返时,美人榻上只剩竹夫人,薄被则被收了起来。

    洗漱过后,盛锦水坐在铜镜前挽发。

    萧南山则坐在美人榻上,时不时看两眼手里的书,再抬眸看她的背影。

    即便新婚,在寻常人家新妇第二日也是要早起拜见长辈的。

    只是眼下家中能被称为长辈的只有孙大夫,昨日他已坐在高堂代萧家家主受了礼,今日说什么都不肯再受一次。

    没了繁文缛节,几人便像平日那般坐在厅堂里用饭。

    “阿姐。”见到自家阿姐,盛安洄忙起身上前,等看到她身后的萧南山后又正了正神色,行礼叫人,“姐夫。”

    盛安洄本以为阿姐出嫁,两人见面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却没想到今日一早,怀人便登门请自己过来。

    要说林家,沈行喻和沈维楠在时,盛安洄来得比盛锦水还勤。他和萧南山见面的次数不多,和孙大夫却算得上忘年交。

    如今坐在几人中间,倒没多少别扭,只觉得回到了从前。

    “要是他们没回中州就好了。”此时此景,免不了想起回到中州的好友。

    盛锦水见不得他这样,将寸心递给自己的粥碗放到他面前,“只要勤奋读书,日后到中州总会见到的。”

    有资格到中州参加会试的需是举人,如今盛安洄只是个小小童生,若真想在中州相见,怕是十几年后的事了。

    知道自家阿姐提起这个是嫌自己聒噪,盛安洄埋头喝粥,不再多话。

    就算盛锦水和萧南山尽力克制,两人间的疏离感还是不能立刻消失。

    孙大夫握着勺柄,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白粥,目光隐晦地在二人之间逡巡。

    大概是一夜好眠,今日盛锦水同往日相比气色好了许多,本就偏白的肤色透着淡淡的粉,犹如莹润的珍珠,容光焕发。

    与她相比,萧南山的精神似乎就差了些,只是他平日就是一副病弱阴郁的模样,其实并未有什么不同。

    不过今日身边有了盛锦水做比较,越发显得他苍白虚弱。

    孙大夫摸了摸下巴,怎么说都是新婚,萧南山要是一直这副模样像什么样子。看来自己该潜心钻研几道药膳,让他好好补一补才是。

    萧南山和盛锦水还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脸平静地用完这顿饭。

    等碗碟撤下,寸心又奉上热茶。

    盛锦水喝了口茶,问盛安洄道:“何时回清泉县?”

    怕阿姐嫌自己碍事,盛安洄看看她又看看萧南山,“等阿姐回门后吧。”

    父母双亡后,姐弟俩便相依为命。

    这样的身世难免会传出些流言蜚语来,从前他们被金家苛待,旁人瞧见了只会同情。

    如今金家没了,那点同情便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消磨,变成与初时截然不同的模样。

    盛安洄不笨,尤其是在经历过木大娘和离的事后。他越发懂得一个失了倚仗的女子,将会面临多么难堪的揣测腹诽。

    如今他羽翼未丰,能做的也就是让萧南山知道,盛家并不是没人了,盛锦水还有个愿意护她的亲弟弟在。

    盛锦水明白他的顾虑,可并不希望他留下,“若是留下,还要让人代你向夫子告假,等下回旬假时再一道回盛家村探望就是,不急于一时。”

    在她看来,只是做戏而已,免得日后生出些不必要的情谊,这时候还是少些接触为好。

    盛锦水拒绝的有理有据,盛安洄一时想不到理由反驳,只能闷头应下。

    用完饭,喝完茶,盛安洄回了盛家读书,盛锦水和萧南山也回了房里。

    平日,盛锦水是个十分有成算的人。

    她事事谨慎,可一旦做了决定便会闷头去做,不会改变。

    在对待盛安洄这件事上也是如此,就因为害怕他会为自己走上与前世一样的路,所以在一些事上总是格外强势,不容反对。

    可有时候,她也怕自己一叶障目,想听听别人的想法。

    “你说,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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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对阿洄太过严苛了?”

    可惜不巧,萧南山此时也在想其他事,“回门该准备些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开口。

    “茶叶和点心,还有糖之类的,”盛锦水想了想回道,“我让春绿提前准备些。”

    “不用,”萧南山拒绝,“此时算得如此清楚,会让人起疑。”

    好似是这个道理,盛锦水不疑有他,“那你这先准备着,迟些再来我这拿钱。”

    萧南山不想在这些小事上与她计较,但以盛锦水恩怨分明的性子,不会愿意接受这些。

    还是太过生疏了,在心里叹了口气,他避过不答,将话题转到方才问起的另一件事上,“玉不琢不成器,想要成材总要经历过一番风雨。”

    确实,比起前世的凄苦,今生能吃饱穿暖,甚至还有选择的机会,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她也不是求盛安洄一定要金榜题名,平步青云。只是既然做了,就要全力以赴,总比日后遗憾悔恨的好。

    又在房中稍坐了会,盛锦水就有些闲不住了。

    待嫁以来,她已许久没管过佩芷轩,就算春绿再能干,她也不好继续当这个甩手掌柜。

    也幸亏孙大夫是位明事理的长辈,对盛锦水经商之事从未置喙,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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