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盛锦水温声哄着,没多久盛安安就耐不住困意闭上双眸,沉沉睡去。
从房里出来,见萧南山还没离开,盛锦水打起精神,朝他笑笑,“今日多谢你了。”
若是自己的事也就罢了,如今牵扯到大伯家,他本可以不用出面的。
萧南山没应下,只道:“之后作何打算?”
“对阿姐来说,眼下有三条路可走。”盛锦水叹道,“一是病好之后回去,该怎么过日子继续怎么过日子,但这条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阿姐走的;二是分家,吴家三房各自为政,早已离心,吴老夫人又是个爱折腾的,分家后眼不见为净,说不定还能和睦段时日;最后一条路,便是和离了,这条路倒是能彻底解决麻烦,可许多事不能只看当下不顾以后。若是和离,往后阿姐的日子只怕艰难。”
萧南山一默,随即道:“那么你呢?”
盛锦水不解,抬眸看他。
“你想过和离之后的路该如何走吗?”他问得太过认真,以至于盛锦水觉得若只回他自己一直以来的计划,只会显得敷衍。
之后的事自然是想过的,不过在她原本的计划里,和离之事的影响微乎其微,算不上什么阻碍。
见她一时答不上来,萧南山也不为难,止了话题,转而道:“眼下看来,分家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走的一条路。不过看吴家情形,只怕没那么容易。”
“世上千万条路,没有哪一条是从头到尾都平顺的。可只要行路人下定决心,即使刀山火海,艰难险阻,也总有越过去的时候。”对此,盛锦水倒不怎么忧虑,“此事成不成,就全看吴辉的决心了。”
说话间,怀人匆匆入内,回禀道:“公子,家中送了些东西过来。”
若真只是送了东西,他的神色就不会如此急切了。想来又是中州来信,因盛锦水才不便言明。
“你先回去吧,我在这等大伯他们过来。”见他有要事,盛锦水主动开口。
萧南山也没客气,同怀人先行回去。
看时辰,盛大他们从盛家村赶来还需半个时辰。
盛锦水等得心烦意乱,索性进了书房,取出萧南山此前抄录的香谱翻看起来。
这一翻,就翻到了盛大他们到来。
盛家门外,马车刚停稳,盛大夫妇和盛安云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小跑着冲进院子。
听到动静的盛锦水从书房里出来,出声叫住三人。
见到熟悉的人,再看她一脸沉稳的模样,原本惊惶不安的盛家人逐渐冷静下来。
盛大缓了口气,迟疑道:“安安没事吧?”
“没事,大夫看过了也喝了药,接下来只需好好休养,身体很快便能恢复。”盛锦水稳住他们,“阿姐从吴家回来后便睡了过去,估摸着还没醒。有些事等她醒来再谈,眼下就先让她睡个安稳觉吧。”
听到女儿还没醒,盛大夫妇的动作不觉轻了些。
比起他们,盛安云的心情则更加复杂。
吴辉与他交好,且为人踏实肯干,对盛安安也是一心一意。发觉吴辉对盛安安有意后,他就在其中牵线搭桥,促成两人。
本以为是给妹妹找了个好归宿,没成想会发生这样的事。
房里除了盛安安,还有守在床边的苏合。
见是他们,她起身无声行了个礼。
三人放轻脚步,小心走到床边。
盛大伯母最先受不住,看了一眼就偏过头去,心疼地抽泣起来。
盛大伯的脸色也不大好,但见老妻如此也只能伸出手,
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
盛安云阴沉着脸,捏紧拳头,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好好的妹妹成了这副模样。
探望过盛安安,几人又轻手轻脚地离开卧房,前往厅堂商议。
刚坐下,盛大伯便重重叹了口气,倒是方才哭过的盛大伯母擦干眼泪,开口问道:“吴家那边怎么说?”
吴家人太过凉薄,盛锦水本不想让他们听到那些伤人的话,可若不听,又怕他们心存幻想。
盛锦水先说了今日发生的事,她并未添油加醋,可光是这些就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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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疼爱女儿的盛大夫妇气红了眼。
“那时看吴辉是个好的,这才将安安嫁给他,哪成想吴家人各个都是豺狼虎豹,竟这么磋磨我的女儿!”见盛安安受苦,作为母亲的盛大伯母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盛大伯不似她这般情绪外露,但看神色,心中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都怪我识人不清!”盛安云也很自责,将错处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先别恼,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阿姐。她和吴家的事,可有什么打算?”盛锦水还未将心中成算告知盛安安,因此并不能保证什么,只能先行询问他们的想法。
说到以后,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遇上这样的事,他们自然希望盛安安和离,这一年来家中光景越来越好,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女儿,何必让她去别家受苦。
可他们也清楚,许多事看起来简单,但唯有真正经历才知晓其中艰辛。
这世道,女子总是比男子艰难些。
见父母为难,盛安云想了想,道:“吴家如此,不如和离。安安是我妹妹,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定然不会让她饿着!”
“不妥。”盛大伯母摇头,“盛家村太小了,安安若是和离后回来,怕要受不少闲言碎语。更何况,你已成亲,总要为妻儿考虑一二。”
盛安云想都没想,回道:“阿思与安安情同姐妹,定不会反对的。”
还是女子更了解女子的难处,盛大伯母看他一眼,道:“究竟是和离还是回去,都要先问过你妹妹再做打算。再者将心比心,我自己的女儿出嫁后受婆家磋磨,我这个做婆婆的,又怎能将重担再压在儿媳身上呢。”
闻言,盛安云闭了嘴。
人与人之间的情分是经不起消磨的,此刻他万分确定徐思不会因小姑子和离而不喜,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他们可能会一家和顺,相互扶持到老,也可能会因种种琐事生出龃龉,相看两厌。
看他们也没个章程,盛锦水欲言又止,暂且将心中打算压下。
“既然说了由安安做主,将来和离还是凑活着过下去都由她说了算。”最后还是盛大伯拍了板,“可吴家欺人太甚,怎么说都该上门讨要说话。”
虽说盛安安已经由盛锦水出面带了回来,可他心里还是憋着鼓气。
盛大虽只是个庄稼汉,却也粗中有细。
上门讨要说法并不是一时意气,而是仔细考虑过后的结果。
若盛安安没有和离,他们就是要让吴家知道,盛家不是好欺负的,盛安安有支持她的娘家人,以后再敢轻举妄动还需掂量掂量。
若是和离,那就更简单了,两家情分已尽,脸都撕破了还顾忌这么多做什么。总要上门讨要个说法,好让吴家知晓盛家并非任人揉搓的包子。
此言一出,最先支持的便是盛安云,“阿爹,我同你一道去!”
他们心里憋着气,与其在家耗着,不如去吴家发泄些怒火也好。
见状,盛锦水并未拦着,只是让三娘子和赵守顺跟着一道去,免得“两人吃亏。
出门时,正遇上还未离开的成江,想着家中有三娘子在更便利些,便换了他去。
一行四人,本以为很快就能回来,可直到黄昏时分,他们才姗姗来迟。
刚回来,盛安云就啧了一声,“吴家这做派实在叫人看不上,我们上门讨要说法,他们却是狗咬狗,都将事都往别人身上推,衬得自己好似一朵纯净无暇的白莲。”
早上应付过吴家人,盛锦水对此也深有感触,“不过你们怎么这时辰才回来?”
“我一时没忍住,揍了吴辉几下。“盛安云伸出手活动了下手指,指节处还泛着红,瞧着揍人的力道不小,“吴辉那小子知道自己有错,在我动手的时候倒是没躲开。除他爹娘,吴家老大老二看戏似的躲得远远的,拦都没拦一下。”
说到这,他脸上嫌弃更甚,“后来说到究竟是谁撞倒安安的,本来锯嘴葫芦似的一家人立刻变得能言善道起来,妯娌好险没当着我们的面打起来。”
“一想到安安同这样的人住在一起我就来气。”吴家人相互攀咬时,他们还能当作一场好戏,可一想到盛安安也曾身处其中,遭人为难,看戏的心情立刻就没了。
“过段时日我要去州府一趟,那时阿姐的身体也该调理好了。反正吴家的事暂时没有头绪,与其留在这回想这些糟心事,不如同我一道出去散散心。”见他们为难,盛锦水适时开口道。
盛大夫妇对视一眼,都觉得不错。
前一日在吴家闹了一通,本以为以吴老夫人的性子,吴家还需吵个几轮才会有结果。
没想到吴辉也有果决的一面,翌日清晨便在盛家门外等候。
昨晚,盛锦水就回了林家。
今早起时,还是寸心告诉她这消息的。
“一早就来了?”盛锦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间叠起。
“千真万确,且我瞧着脸上还带着伤呢。”寸心帮她梳了个坠马髻,又挑了朵娇红色芍药绒花攒在发间,“姑娘适合明丽些的颜色。”
比起世人推崇的清冷色调,她也更偏爱浓艳的色彩。
盛锦水顺手理了理鬓发,偏头问道:“让人进去了吗?”
寸心回道:“没呢,我瞧着是想让他在日头下晾一晾。”
“既然如此,我便也在家候着吧,等大伯唤我了再过去。”盛锦水醒来前,萧南山便已起身,也不知昨日发生了什么,他跟怀人走后便心事重重,连觉都没睡好。
用过早饭,盛锦水便进了书房,今日她没有抄录游记也没钻研香方,反倒看起了佩芷轩的账册。
平日有老范和苏合记账,她也就闲暇时偶尔翻看几页,从来没出过问题。
可方才看了几页,她就眉心紧蹙,是她多想了吗。
这账怎么瞧着不对?
第115章 第115章请罪(捉虫,可不看)……
账册早已交到老范和苏合手里,二人未曾插手过作坊营生,没有作假的理由。
何况他们互相牵制,做假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盛锦水取出算盘,如玉的指尖拨弄着算珠,房中立刻只剩噼啦啪啦的脆响。
从中州事务中抽身的萧南山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他走到桌边坐下,并不出声打扰,只静静看着纤细的指尖轻点在木质算珠上。
此时此景,即使两人都不曾言语,依旧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安稳。
等拨弄算珠的声音停下,盛锦水拿起账册,眉间叠起。
萧南山问道:“怎么了?”
“账对上了。”盛锦水回他。
既然都对上了,她还这副神情,那多半是其他地方出了差错。
果然,只听盛锦水继续道:“可就是对上了才奇怪,此前账册一直由我和春绿管着,那时记得粗略,远不如老范和苏合细致。方才我对了他们接手后的账,粗看确实没什么问题,可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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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将账册向萧南山处推了推,她伸手指着其中一处,身体不觉向他靠近,“就是这里,香材损耗乃是常事,可从这里开始,损耗每日递增,光这个月损耗已是上月两倍,且还有增加的迹象。”
毕竟是要将香材碾磨成粉,这过程中有所损耗不足为奇。
可短短时日就翻了两倍,其中问题就大了。
萧南山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若香材的数目都对得上,那只能是有人中饱私囊,”
要说待遇,整个云息镇怕是都没有比她名下作坊更好的去处,为一时之利铤而走险,何必呢?
盛锦水实在想不通,将账册放在算盘上,心中气闷。
不过生气归生气,该查的还是要继续查下去。
短工碾磨好香材后,忠伯会分门别类贴上字条,再由赵守顺搬进房里,交给伴月和木犀。
等两人将香材按香方所述调制好后,再送到短工那搓制成丸。
除了短工,作坊里其他人的身契都捏在盛锦水手里,且调制香丸的房间是作坊最为紧要之处,人手不多但各司其职,很难动手脚。
最有可能出问题的,还是在短工那几步上。
看她神色,该是有了怀疑的人选,萧南山问道:“你怀疑是谁?”
盛锦水迟疑后道:“具体是谁尚不能确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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