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在那些从外聘来的短工中。”
随着佩芷轩的生意越做越大,除初时那批短工,她先后又招了三四批人。如今想来,就算内鬼不在其中,这般行事也有诸多问题。
请来的人稂莠不齐不说,且不管做得好坏,勤快的和躲懒的都拿一样的工钱。长此以往,迟早会引起部分短工的不满。
想到这,盛锦水托腮长叹一口气,“经营之事果然没那么简单。”
“你手中无人可用,凡事亲力亲为,自然劳累。”见她如此,萧南山随手斟了杯香茗,递到她面前。
“春绿倒是能用,但佩芷轩里的事也不少,再管着作坊,怕是分身乏术。熏陆和苏合年纪尚小,且性情未定,暂时派不上用场。算来算去,只剩木犀和伴月能培养一二。”盛锦水接过茶盏,“从前为家中添个下人都觉奢侈,眼下多了十来个,却还是不够。”
“你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光靠自己和手底下那几个,能将佩芷轩经营到如今的门庭若市已十分了得。”夸起她来,萧南山毫不吝惜溢美之词,“聪慧果敢,眼光独到,我见过的女子中,没有能比得上你的。”
本还有些丧气的盛锦水被他逗得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平素只觉得你沉默少言,没想到夸起人来竟头头是道。”
“肺腑之言。”萧南山垂眸,唇角随着她明媚的笑容勾起些许。
盛锦水抿了口茶,嘀咕道:“油嘴滑舌才是。”
时日越久,两人也就越随意。
就算心知成亲只是权宜之计,但日日相伴,原本就不甚清晰的界限早已消磨在寻常的相处中。
独处时偶尔的视线相对,相视一笑……一点一滴犹如滴水穿石,迟早会在铜墙铁壁的心上凿出一条缝隙。
而那条缝隙,也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扩大,直至将包裹在心上的坚冰完全消融。
既然发现了内鬼的存在,那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就在盛锦水思考对策的时候,寸心递来消息,盛大请她和萧南山过去。
看来是他终于松口,肯让吴辉进来了。
不过将萧南山一道请去又是何意?来不及细想,两人一道向盛家旧宅走去。
方才进门时不见吴辉,多半已在厅堂等候。盛锦水想了想,让萧南山先去过去,自己则转身去了盛安安那。
今日守着盛安安的人换成了晴娘,毕竟是小产,还是让已婚妇人照顾着更便利些。
比起昨日,盛安安的脸色好了许多。
此时她的背后垫了几个软垫,晴娘正在给她喂药。
将最后一口黑苦的药汁饮尽,盛安安才开口唤人,“阿锦。”
带着依赖的一声轻唤让盛锦水心软地一塌糊涂,等晴娘收好药碗,她顺势坐在床边,仔细端详盛安安的脸色。
“感觉好些了吗?”盛锦水问道。
盛安安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来,“好些了,昨日还觉得手脚发软,今日就有了些许力气。再休养几日,应该就能下地了。”
见她如此,盛锦水本不想拿吴辉的事烦她。
只是麻烦就在眼前,逃避拖延起不到任何作用。
“吴辉来了。”
清晨时分,吴辉就来了,在门外等了两个时辰,日光出来后又暴晒了一个时辰。
不过盛锦水并没有告诉盛安安这些,以免影响她的判断,“今后的事,阿姐可有打算?”
“说来可笑,早前你问我吴家是否为难时,我想着吴辉靠你吃饭,就算吴家人再不喜,起码面上还能过得去。”盛安安脸上露出个凄然的笑来,“如今想来,还是我高看他们了。”
盛锦水抿唇,握紧了她的手。
回想昨日,盛安安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当初吴辉和大哥一道拿货,吴家出了些银钱。那时说好,若是不成,吴辉只用还上本钱和利息,若是成了,除本钱利息外,再从分到的红利中拿出四成,交到家里。
他与大哥合作,加之有你让利,怎可能不成。开始赚到钱时,吴家人还十分高兴,对你也很是感激。可没多久就变了味,尤其是吴辉阿娘,稍有机会就在我耳边提起工钱之事,甚至想让我说情,叫你将孙氏和李氏都招进佩芷轩去。”
“到底是人心不足,他们眼馋吴辉手里余下的六成利,开始颠倒黑白,将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说若不是他们省吃俭用,吴辉也不会有今日。”说到此处,盛安安不觉红了眼眶,“阿锦,我不是不知感恩。可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除了本钱利息,还有每月额外的四成红利,难道这些还不足以偿还吗?”
出钱之后,吴家比之从前确实艰难了些,但远不到他们所说的省吃俭用,砸锅卖铁的地步。
归根到底,还是吴老大和吴老二这两家见吴辉日子越过越好,加之吴老夫人偏宠而心生嫉妒。
至于吴老夫人,心思就更简单了。
因偏宠幼子,所以见不得吴辉对盛安安好,可她越是为难,吴辉越是回护。
如此循环往复,最终到了今日境地。
“吴家人我是不想再见到了,一看到他们我就忍不住想起腹中没了的孩子。”盛安安的眼中含泪,“至于吴辉,他若是割舍不下亲人,我同他在一起也只是相互折磨。”
盛锦水一顿,试探开口,“那阿姐是想和离?”
可真到了这步,盛安安又犹豫了。
她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女子,本性温良柔顺。吴家待她不好,她可以割舍,可回想起与吴辉在一起的点滴,心中到底不舍。
“我不知道,离开吴家我是高兴的。可想到与吴辉和离,又有些犹豫。”盛安安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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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中除了些微的不舍,就是对以后的茫然。
见她如此,盛锦水开口道:“回到吴家,和与吴辉和离之间,或许还有折中之法。”
“什么折中之法?”盛安安问道。
“分家!”
*
暴晒了一个时辰,饶是年轻力壮的吴辉也有些受不住了。他的双颊被晒得通红,站在盛大面前时连脸上的皮肉都紧绷着,看模样犹如学堂听训的学子,垂眸不敢言语。
被盛锦水打了一巴掌后,又被盛安云教训了一顿,如今他脸上的青紫痕迹还未完全消去,额上又不断有汗珠滑落。
几番相加,瞧着异常狼狈,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忐忑等待盛家人的问责。
昨日只有盛锦水,今日要面对的除了身为长辈的盛大夫妇,还有与自己亦兄亦友的盛安云。
见这三堂会审的架势,比起昨日又让人不安了几分。
“爹娘,舅兄。”他舔了舔起皮的嘴唇,沙哑道,“我来请罪了。”
看他可怜的模样,盛家人脸上并没有松动的迹象。
一看到吴辉,他们就会想起卧病在床的盛安安。与她相比,不过是顶着烈日多站了会儿,又无性命之虞,自然激不起他们的同情心。
因去见了盛安安,盛锦水稍慢一步,进屋后就坐在萧南山身侧,并未开口。
昨日萧南山去吴家是为盛锦水撑腰,
今日却是作为盛家一员。
当然,盛大特意让寸心请他过来,也是希望能以此为鉴,让他别做和吴辉一样的蠢事。
见无人理会,吴辉定了定神,小心问坐在首位的盛大,“爹,安安可还好?”
“眼下人是没事了,”看他关心不似作伪,片刻后盛大还是回道,“不过大夫说此番身体损伤极大,还需调养一段时日。”
闻言,吴辉壮着胆子请求道:“能不能让我见见安安?”
本还算冷静的盛大听到这话,当即冷下脸来,“你还有脸提!”
见他发火,吴辉当即跟鹌鹑似的紧缩脑袋,不敢再开口。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盛大伯母冷声问他,“见到安安又如何?若吴家还是这般行事,就算和离我也不会让她跟你回去的。”
和离?
吴辉想都不敢想,他猛地抬眸看向盛大伯母,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他惊慌失措时,余光瞥见一言不发的盛锦水,想起昨日她对自己提及的事,立即道:“分家!我可以分家!”
盛大伯和盛大伯母一愣,随即对视一眼,都觉得此举可行。
不过吴家长辈健在,分家可行却不易。
“分家倒是可以,但你有把握说服父母兄弟吗?”盛大对此充满怀疑。
吴辉其实也没把握,但比起提起分家面对家人的怒火,他更不想与盛安安和离。
见盛家人都没意见,盛锦水道:“若觉得分家可行,我这倒有个法子。”
她开口后,众人纷纷看向她。
“坐拥金山银山,不愿放手也是自然。”盛锦水看着吴辉道,“在吴家眼中,眼下吴辉就是金山银山。可若是这座山没了,以你对自家兄弟的了解,他们会如何?”
“我明白了。”吴辉垂眸,明白了她话中深意,“接下来这段时日,家中定会生乱,安安便先留在这,等我解决了家中之事再来接她。”
得了准信,盛大夫妇不再为难。
在他们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盛安安的幸福,若吴辉真有这样的决心和能力,那再给他一次机会无妨。
左右多等几日而已,要是最后没能成功分家,再和离不迟。
吴辉解决心头一件大事,离开时不再紧绷,只是面上却不能让人瞧出来,装作垂头丧气地离开。
眼见这次的事已有定论,家中又只剩徐思和盛禾,盛大和盛安云没有久留,先行回了盛家村。
至于盛大伯母,由她留下照顾盛安安。
回去后盛锦水却没歇着,她要先想个法子将内鬼揪出来。
第116章 第116章闹剧(小修,可不看)……
休养半月,有孙大夫施针,又有汤药不要钱似的灌下去,盛安安总算大好。
期间,吴辉来过几趟,也送了些东西。
他记得自己的承诺,每次都是将东西放下后就走,偶尔才会向盛家下人打听一二。盛锦水与之见过一次,那时吴家依旧千头万绪,他瞧着比从前沧桑了许多。
不过在听说盛安安的身体好转后,脸上明显多了笑模样。
但回到吴家,又立刻恢复原样。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是自家事,但闹大了总会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
盛锦水以为听说了些,知晓吴家正在闹分家,不过开口的并不是吴辉,而是其他两房。
正巧到了南北星货的管事来收绒花的日子,盛锦水与李沐说定,顺路将梁十娘的香材一并送来,其中路费可从货款中抵扣。
反正都要走这一趟,李沐自然愿意。
平素盛锦水不常来作坊,不过今日有香材到货,无论如何都要走一趟。
此次来的管事姓戴,她并不认得,不过听闻戴管事与盛安云吴辉是老相识。
戴管事三十出头,留着两撇小胡子,站在作坊大门处让同行的伙计小心将装满香材的木箱送进去。
毕竟是调制香丸的要地,他并未入内,伙计们也是放好箱子就离开,不敢多看。
平素也有香材到货,但远没今日的阵仗大。
本还在忙着手中活计的短工们见此,不觉窃窃私语起来。
木大娘混迹在人群里,好奇问相熟的短工,“平日香材不都是装在麻袋里的吗?这次怎么这么讲究,特意用木箱子抬进来。”
回话的正是六福的亲娘,也是第一批招进来的短工,闻言压低声音道:“你来得迟,不晓得也寻常,作坊里只有少见价高的香材才会小心装进木箱子里。听说过龙涎香吗?听说拇指大一块就值好几两,此前盛老板就有一匣子,我还瞧见过呢。”
木大娘嗓门大,开口询问时并未刻意压低声量。
倒是六福娘,早知箱子里装着的都是名贵香材,只敢悄声同她说。
可再怎么小心,还是被人听见了。
其中当然也有不信的,“那岂不是比银子还贵?我不信。”
“爱信不信,反正也不是给咱们用的,”见有人质疑,六福娘也来了脾气,“我儿子做工的铺子就在佩芷轩边上,听他说常来光顾的都是真鹿书院夫子学生的亲眷。那些可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光从指缝里露出的东西就是寻常人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了。她们眼光多高,用的自然是好东西,说不得一匣子香材就够我们花用半辈子了。”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围观几人不禁咋舌。
更有甚者,心中不觉起了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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