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膏用料不如胭脂难寻,只是所需时日更多。
茉莉采摘后整齐倒扣在凝固的猪油上吸香三日,如此反复,第一步就要月余光景。
此事简单,不必盛锦水亲自盯着,院里的丫鬟们自会看顾。
不过出门前,她瞧了眼檐下摊晒的红蓝花泥,见已半干,又吩咐丫鬟制备了些草木灰水才放心离开。
萧顺找的铺面有四五家,西市临近鸿胪寺,外族聚集,一开始就被剔除在外。南巷临近港口,来往的多是贩夫走卒,也不合适。
权衡之后,唯有北街与东市可选。
北街近些,马车停稳后,萧南山先下,随即回身,向盛锦水伸出了手。
两人举止亲昵自然,任谁见了都能看出是对极为恩爱的小夫妻。
而就这片刻的功夫,铺面正对着的酒楼雅间,一扇半开的窗户后,有人正垂眸紧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瞧什么呢,这么入神?”
临窗的贺璋回神,眸中已带三分醉意。
不等他回应,方才开口的年轻男子已站在他身侧,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一眼,他就瞧见搭着萧南山手腕下了马车的盛锦水,意味深长地笑道:“原是在瞧美人,难怪全神贯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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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恩科没几日了,怎的还有闲工夫管我?”贺璋不答,随口道。
“啧,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年轻男子脸色一变,“倒是你,此次怎未下场?”
贺璋懒得倒酒,仰头就着壶嘴饮下醇香的酒液,冷笑道:“今次的主考官可是萧士铭,且陛下亲赐恩典,让其长子与考官一道阅卷,我何必自找没趣,平白矮了萧家一头。”
“萧士铭的长子?倒是有几分才名,可我若记得没错,他只是个举人吧。”男子思索片刻,忽而沉声道,“你说陛下究竟是如何想的?陪他从边州苦寒之地过来的分明是你贺家与我魏家,如今却只重用萧家,当真是忘恩……”
“子陵,慎言!”话音未落,贺璋就已厉声打断,“这里是中州,你再不改掉口无遮拦的毛病,迟早要连累家中。”
“你何时如此胆小了。”魏子陵撇嘴,虽是抱怨,但也不敢再胡言乱语。
“方才你不是问我在瞧什么吗?”贺璋放下酒壶,似是醉意上涌,难耐地眯起双眸,“我瞧的就是萧南山与他夫人。”
“什么?!”魏子陵惊呼,跌跌撞撞地起身,扶着窗框探出脑袋。
醉眼朦胧中,一双壁人正跨过门槛,离开铺面。
见他大惊小怪的
模样,贺璋把玩着酒盏,状似无意地提醒,“见过也好,你可千万要记得他们的容貌,尤其是萧少夫人的。”
“为何?”魏子陵不解。
“萧南山此人油盐不进,百毒不侵,唯有夫人是他软肋。”贺璋笑笑,也没藏着掖着,“否则他出身萧家,就是公主也尚得,何苦要娶个孤女为正妻。”
“竟还是个情种。”魏子陵摸着下巴,眼中满是兴味。
而离去的盛锦水和萧南山全然不知有人正在暗中窥探自己,心思都放在了方才的铺面上。
“阿锦觉得如何?”
车厢里,萧南山开口问道。
“地方不大好。”盛锦水有所顾虑。
此地来往的多是高门大户,附近铺面卖的也是古玩首饰之类的精贵玩意,唯一可惜的是,铺面正对着酒楼。
“如佩芷轩,来往的九成都是女客。这间铺面正对着酒楼,若有人醉酒,万一冲撞了只怕不美。”说盛锦水是杞人忧天也罢,既然要静下心来经营,还是尽量周全为好。
“不急,这才第一家。”萧南山点头,确是这个道理。
一日光景,足够他们将几间铺面都瞧上一遍。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余下的四家都算不错,盛锦水优中选优,最终敲定了西市的一家。
铺面不大不小,二楼开阔,能隔出雅间与雅座。
附近也没什么乌七八糟的铺子,十分清净。
定下铺面后,余下的事就不必她再费心了,自有萧顺安排妥当。
从前做买卖亲力亲为,何时有过如今的便利。
车厢里,盛锦水托腮打量着萧南山。
萧南山不解,偏头与她对视,“阿锦为何如此瞧我?”
“我在想自己究竟是交了什么好运,竟能遇到如此俊俏能干的夫君。”
知她在与自己逗趣,萧南山不觉勾起唇角,回道,“阿锦错了。”
“哪里错了?”盛锦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眸,“是交好运错了?还是夫君俊俏能干错了?”
“该是我交了大运。”
伸手将她鬓间一缕碎发拂在耳后,萧南山凑近,吻在她唇角,“幸得上天垂帘,让我遇见阿锦。”
呼出的热气打在颊上,等盛锦水回神时已滚烫一片。
她抿唇,随手拈起茶点塞到他嘴边,似娇嗔又似害羞:“油嘴滑舌。”
“有感而发,怎能说是油嘴滑舌。”萧南山看透了她强势表象下的柔软,张口咬下茶点时,舌尖状似无意地舔过她的指尖。
盛锦水一惊,指尖用力,不慎捏碎余下的茶点,羞得说不出话来。
萧南山见好就收,怕自己再逗弄下去,阿锦真要熟透了。
奔波一日,等盛锦水回府时,檐下摊晒的红蓝花已然干透,而她晨间吩咐制备的草木灰水也有了用处。
草木灰用沸水冲泡滤过,如此反复后取第三道草木灰水,混合晒干的红蓝花泥静置一日,再之后用纱布滤出的带色汁液才是盛锦水真正想要的。
到此时,胭脂所需的工序方才过半。
得到的汁液色浅,还需加些梅子醋定色,之后再混入珍珠粉与梁米粉,搅匀后等待沉色。
如此大费周章才到最后一步,沉色之后要再次用纱布过滤。几日劳碌下来,最终只滤出女子拳头大小的粉块,晾干之后,分量还要减上几分。
等彻底晾干,寸心小心翼翼地解下纱布,将粗粝的粉块倒入杵臼碾成细腻的粉末才算是大功告成。
“难怪说红蓝花胭脂有市无价,费了许多功夫竟就得这么一小罐。”寸心收好胭脂,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多日辛劳化为泡影。
“既想卖出高价,就要物有所值。”盛锦水笑笑,“清茉香膏做得如何了?”
“算算日子,还要吸香半月。”寸心回道。
“也不知能否赶上崔小姐出嫁,”盛锦水略一估算,“好在胭脂是做成了。”
“夫人,”两人说话间,外院伺候的小丫鬟匆匆来报,“门房传话,说是前段时日来送红蓝花与花苗的花农想要见您。”
第183章 第183章求助(捉虫,不用重新……
“见我?”虽是不解,盛锦水还是松了口。
仍是上次见面的花厅,此次她甫一出现,花农就迫不及待地跪下,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响头。
“这是做甚?”盛锦水一惊,忙让人将他扶起,“老人家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花农也是走投无路,颤巍巍起身后抹了把脸。
“我实在是没法子了,这才贸然登门,求您相助。”再开口时,他嗓音嘶哑,比之前沧桑了许多,“早前我与您说过,自家种的红蓝花都已有主。可如今花种下,都要长成了,对方却怎么都不愿认账了!”
盛锦水不语,听他继续道:“去岁管事的同我说,红蓝花尽管种下,只要价钱实惠,我们种多少他那就收多少。可今日再问,管事的却避而不见,只让铺子里的伙计打发我们,说是开价太高,只愿出原定的三成。”
说到这,花农眼角已闪着泪光。
“天地良心,原定的价钱已比市面上的低了两成,若再压价,是要我们血本无归啊!”
“可曾定下书契?”盛锦水问道。
“不曾,”花农摇头,“来往了三四年,从前就算诸多挑剔也不会如此行事,不知怎的今次一点情面不留。”
熏陆嘴快,直言道:“那管事的估摸着早就打算好了,红蓝花价高,一时不好出手,他就是看准了这点才开口压价的。”
“我从没遇过这样的事,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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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着脸皮过来,”花农的脸涨得通红,也是觉得所求有些强人所难,“您看,能否通融,从我这收些红蓝花。价钱好商量,比市价低个两成,不,三成也行!”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不等盛锦水开口就又将银钱压了一成。
才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双方互惠互利,本该是件好事。
可盛锦水却没立即应下,反问道:“应承你的是哪家管事?”
原本花农急着想将红蓝花卖出去,收回本钱。
如今听盛锦水追问,他反倒冷静了些,“是北街绣隆布庄的曹管事。”
“好,”盛锦水点头,“事发突然,容我再思量两日,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给个答复。”
花农一怔,他来时确实怀抱别样的心思。想着萧家富贵,女子又容易心软,说不得自己哭上一哭,贵人见他可怜就会应承下来。
他在心里犹豫一瞬,随即壮起胆子抬眸,没成想正与盛锦水澄澈的双眸对上。他脸上突然涌起股热意,只觉自己的小心思早已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
谁都不是圣人,趋利避害乃是人之本性。
盛锦水并未为难,可花农却是臊得一张脸通红,只觉愧疚。
等人逃也似的走了,盛锦水才将成江唤了过来。
此事太过蹊跷,身在萧家,一举一动皆被窥探,稍不留神就会踏入陷阱。花农再老实无害,她也不敢轻信,唯有将此事查个清楚明白,才能彻底安心。
成江领命,不敢怠慢。不过半日,就有了收获。
用过晚膳,盛锦水与萧南山坐在书房,听他回禀此事。
“先帝时,绣隆布庄就已是北街闻名的老字号。布庄本是支来往于北地与中州的商队,专营皮草生意。后来商队逐渐壮大,东家不想再两地奔波,因此在中州安顿下来,开了这家绣隆布庄。”成江说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如今商队是没了,可从前的路子还在,买卖的又是贵人们稀罕的皮草,因此生意兴隆,客似云来。
除此之外,绣隆布庄名下还有家染坊,里边确有一位叫作曹洋的管事。只是他与花农私下的约定,真假委实不好分辨。不过有两件事倒与花农所言一般无二,一是双方往来多年,二是他们从未签下过书契。”
盛锦水皱眉,“记得前朝时,北地并不太平。不仅山贼横行,还有外族时常侵扰,此等境况
之下,商队能在中州经营多年,且经营得有声有色,想来这位东家手段了得。”
“确实有传闻说绣隆布庄的东家曾是占山为王的土匪。”成江补充道,“不过此事只是市井传言,当不得真。”
盛锦水越发不解:“我还是不明白,布庄与花农往来多年,为何选在此时毁约。”
时机太过巧合,难免让人多想。
成江一顿,脸上闪过犹豫神色。
他的反常没能逃过萧南山的眼睛,他抬眸,指尖轻点两下书案:“还查到些什么?”
“年初时,布庄似是换了主事之人。”斟酌好措辞,成江继续道,“他们用同样的法子从常年来往的桑农手里低价购得大批蚕丝。大约是食髓知味,此次又用了相同的伎俩,不过这些都是属下猜测,因此并未禀明。”
“半日光景,查到这些已是难得。”盛锦水理解他的顾虑,之所以让对方细查此事,也是担心花农与布庄联手设局。
萧南山道:“若真有先例,阿锦出手无妨,此事于情于理都挑不出你的错来。”
盛锦水正有此意,心里想着那日瞧见的大片红蓝花田,眼底尽是得偿所愿的欣喜。
“红蓝花价高,此次估摸着要费不少银钱,”一想到唾手可得的红蓝花,盛锦水又开始了她的生意经,“我得回去好好想想,此次该投入多少本钱才是。”
见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萧南山眼底的温和逐渐消失不见,再开口时已冷了神色:“贺璋处可有异动。”
贺璋言行无状,竟借酒醉拦下盛锦水乘坐的马车。
若不是有护卫随行,还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更为出格的事来。
那日情景,成江都看在眼里,自然也回禀了萧南山。
只是在盛锦水面前,全装作不知罢了。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未曾让他察觉。”成江正经了神色,“说来也巧,您与夫人前去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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