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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19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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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膏用料不如胭脂难寻,只是所需时日更多。

    茉莉采摘后整齐倒扣在凝固的猪油上吸香三日,如此反复,第一步就要月余光景。

    此事简单,不必盛锦水亲自盯着,院里的丫鬟们自会看顾。

    不过出门前,她瞧了眼檐下摊晒的红蓝花泥,见已半干,又吩咐丫鬟制备了些草木灰水才放心离开。

    萧顺找的铺面有四五家,西市临近鸿胪寺,外族聚集,一开始就被剔除在外。南巷临近港口,来往的多是贩夫走卒,也不合适。

    权衡之后,唯有北街与东市可选。

    北街近些,马车停稳后,萧南山先下,随即回身,向盛锦水伸出了手。

    两人举止亲昵自然,任谁见了都能看出是对极为恩爱的小夫妻。

    而就这片刻的功夫,铺面正对着的酒楼雅间,一扇半开的窗户后,有人正垂眸紧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瞧什么呢,这么入神?”

    临窗的贺璋回神,眸中已带三分醉意。

    不等他回应,方才开口的年轻男子已站在他身侧,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一眼,他就瞧见搭着萧南山手腕下了马车的盛锦水,意味深长地笑道:“原是在瞧美人,难怪全神贯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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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恩科没几日了,怎的还有闲工夫管我?”贺璋不答,随口道。

    “啧,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年轻男子脸色一变,“倒是你,此次怎未下场?”

    贺璋懒得倒酒,仰头就着壶嘴饮下醇香的酒液,冷笑道:“今次的主考官可是萧士铭,且陛下亲赐恩典,让其长子与考官一道阅卷,我何必自找没趣,平白矮了萧家一头。”

    “萧士铭的长子?倒是有几分才名,可我若记得没错,他只是个举人吧。”男子思索片刻,忽而沉声道,“你说陛下究竟是如何想的?陪他从边州苦寒之地过来的分明是你贺家与我魏家,如今却只重用萧家,当真是忘恩……”

    “子陵,慎言!”话音未落,贺璋就已厉声打断,“这里是中州,你再不改掉口无遮拦的毛病,迟早要连累家中。”

    “你何时如此胆小了。”魏子陵撇嘴,虽是抱怨,但也不敢再胡言乱语。

    “方才你不是问我在瞧什么吗?”贺璋放下酒壶,似是醉意上涌,难耐地眯起双眸,“我瞧的就是萧南山与他夫人。”

    “什么?!”魏子陵惊呼,跌跌撞撞地起身,扶着窗框探出脑袋。

    醉眼朦胧中,一双壁人正跨过门槛,离开铺面。

    见他大惊小怪的

    模样,贺璋把玩着酒盏,状似无意地提醒,“见过也好,你可千万要记得他们的容貌,尤其是萧少夫人的。”

    “为何?”魏子陵不解。

    “萧南山此人油盐不进,百毒不侵,唯有夫人是他软肋。”贺璋笑笑,也没藏着掖着,“否则他出身萧家,就是公主也尚得,何苦要娶个孤女为正妻。”

    “竟还是个情种。”魏子陵摸着下巴,眼中满是兴味。

    而离去的盛锦水和萧南山全然不知有人正在暗中窥探自己,心思都放在了方才的铺面上。

    “阿锦觉得如何?”

    车厢里,萧南山开口问道。

    “地方不大好。”盛锦水有所顾虑。

    此地来往的多是高门大户,附近铺面卖的也是古玩首饰之类的精贵玩意,唯一可惜的是,铺面正对着酒楼。

    “如佩芷轩,来往的九成都是女客。这间铺面正对着酒楼,若有人醉酒,万一冲撞了只怕不美。”说盛锦水是杞人忧天也罢,既然要静下心来经营,还是尽量周全为好。

    “不急,这才第一家。”萧南山点头,确是这个道理。

    一日光景,足够他们将几间铺面都瞧上一遍。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余下的四家都算不错,盛锦水优中选优,最终敲定了西市的一家。

    铺面不大不小,二楼开阔,能隔出雅间与雅座。

    附近也没什么乌七八糟的铺子,十分清净。

    定下铺面后,余下的事就不必她再费心了,自有萧顺安排妥当。

    从前做买卖亲力亲为,何时有过如今的便利。

    车厢里,盛锦水托腮打量着萧南山。

    萧南山不解,偏头与她对视,“阿锦为何如此瞧我?”

    “我在想自己究竟是交了什么好运,竟能遇到如此俊俏能干的夫君。”

    知她在与自己逗趣,萧南山不觉勾起唇角,回道,“阿锦错了。”

    “哪里错了?”盛锦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眸,“是交好运错了?还是夫君俊俏能干错了?”

    “该是我交了大运。”

    伸手将她鬓间一缕碎发拂在耳后,萧南山凑近,吻在她唇角,“幸得上天垂帘,让我遇见阿锦。”

    呼出的热气打在颊上,等盛锦水回神时已滚烫一片。

    她抿唇,随手拈起茶点塞到他嘴边,似娇嗔又似害羞:“油嘴滑舌。”

    “有感而发,怎能说是油嘴滑舌。”萧南山看透了她强势表象下的柔软,张口咬下茶点时,舌尖状似无意地舔过她的指尖。

    盛锦水一惊,指尖用力,不慎捏碎余下的茶点,羞得说不出话来。

    萧南山见好就收,怕自己再逗弄下去,阿锦真要熟透了。

    奔波一日,等盛锦水回府时,檐下摊晒的红蓝花已然干透,而她晨间吩咐制备的草木灰水也有了用处。

    草木灰用沸水冲泡滤过,如此反复后取第三道草木灰水,混合晒干的红蓝花泥静置一日,再之后用纱布滤出的带色汁液才是盛锦水真正想要的。

    到此时,胭脂所需的工序方才过半。

    得到的汁液色浅,还需加些梅子醋定色,之后再混入珍珠粉与梁米粉,搅匀后等待沉色。

    如此大费周章才到最后一步,沉色之后要再次用纱布过滤。几日劳碌下来,最终只滤出女子拳头大小的粉块,晾干之后,分量还要减上几分。

    等彻底晾干,寸心小心翼翼地解下纱布,将粗粝的粉块倒入杵臼碾成细腻的粉末才算是大功告成。

    “难怪说红蓝花胭脂有市无价,费了许多功夫竟就得这么一小罐。”寸心收好胭脂,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多日辛劳化为泡影。

    “既想卖出高价,就要物有所值。”盛锦水笑笑,“清茉香膏做得如何了?”

    “算算日子,还要吸香半月。”寸心回道。

    “也不知能否赶上崔小姐出嫁,”盛锦水略一估算,“好在胭脂是做成了。”

    “夫人,”两人说话间,外院伺候的小丫鬟匆匆来报,“门房传话,说是前段时日来送红蓝花与花苗的花农想要见您。”

    第183章 第183章求助(捉虫,不用重新……

    “见我?”虽是不解,盛锦水还是松了口。

    仍是上次见面的花厅,此次她甫一出现,花农就迫不及待地跪下,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响头。

    “这是做甚?”盛锦水一惊,忙让人将他扶起,“老人家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花农也是走投无路,颤巍巍起身后抹了把脸。

    “我实在是没法子了,这才贸然登门,求您相助。”再开口时,他嗓音嘶哑,比之前沧桑了许多,“早前我与您说过,自家种的红蓝花都已有主。可如今花种下,都要长成了,对方却怎么都不愿认账了!”

    盛锦水不语,听他继续道:“去岁管事的同我说,红蓝花尽管种下,只要价钱实惠,我们种多少他那就收多少。可今日再问,管事的却避而不见,只让铺子里的伙计打发我们,说是开价太高,只愿出原定的三成。”

    说到这,花农眼角已闪着泪光。

    “天地良心,原定的价钱已比市面上的低了两成,若再压价,是要我们血本无归啊!”

    “可曾定下书契?”盛锦水问道。

    “不曾,”花农摇头,“来往了三四年,从前就算诸多挑剔也不会如此行事,不知怎的今次一点情面不留。”

    熏陆嘴快,直言道:“那管事的估摸着早就打算好了,红蓝花价高,一时不好出手,他就是看准了这点才开口压价的。”

    “我从没遇过这样的事,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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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着脸皮过来,”花农的脸涨得通红,也是觉得所求有些强人所难,“您看,能否通融,从我这收些红蓝花。价钱好商量,比市价低个两成,不,三成也行!”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不等盛锦水开口就又将银钱压了一成。

    才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双方互惠互利,本该是件好事。

    可盛锦水却没立即应下,反问道:“应承你的是哪家管事?”

    原本花农急着想将红蓝花卖出去,收回本钱。

    如今听盛锦水追问,他反倒冷静了些,“是北街绣隆布庄的曹管事。”

    “好,”盛锦水点头,“事发突然,容我再思量两日,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给个答复。”

    花农一怔,他来时确实怀抱别样的心思。想着萧家富贵,女子又容易心软,说不得自己哭上一哭,贵人见他可怜就会应承下来。

    他在心里犹豫一瞬,随即壮起胆子抬眸,没成想正与盛锦水澄澈的双眸对上。他脸上突然涌起股热意,只觉自己的小心思早已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

    谁都不是圣人,趋利避害乃是人之本性。

    盛锦水并未为难,可花农却是臊得一张脸通红,只觉愧疚。

    等人逃也似的走了,盛锦水才将成江唤了过来。

    此事太过蹊跷,身在萧家,一举一动皆被窥探,稍不留神就会踏入陷阱。花农再老实无害,她也不敢轻信,唯有将此事查个清楚明白,才能彻底安心。

    成江领命,不敢怠慢。不过半日,就有了收获。

    用过晚膳,盛锦水与萧南山坐在书房,听他回禀此事。

    “先帝时,绣隆布庄就已是北街闻名的老字号。布庄本是支来往于北地与中州的商队,专营皮草生意。后来商队逐渐壮大,东家不想再两地奔波,因此在中州安顿下来,开了这家绣隆布庄。”成江说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如今商队是没了,可从前的路子还在,买卖的又是贵人们稀罕的皮草,因此生意兴隆,客似云来。

    除此之外,绣隆布庄名下还有家染坊,里边确有一位叫作曹洋的管事。只是他与花农私下的约定,真假委实不好分辨。不过有两件事倒与花农所言一般无二,一是双方往来多年,二是他们从未签下过书契。”

    盛锦水皱眉,“记得前朝时,北地并不太平。不仅山贼横行,还有外族时常侵扰,此等境况

    之下,商队能在中州经营多年,且经营得有声有色,想来这位东家手段了得。”

    “确实有传闻说绣隆布庄的东家曾是占山为王的土匪。”成江补充道,“不过此事只是市井传言,当不得真。”

    盛锦水越发不解:“我还是不明白,布庄与花农往来多年,为何选在此时毁约。”

    时机太过巧合,难免让人多想。

    成江一顿,脸上闪过犹豫神色。

    他的反常没能逃过萧南山的眼睛,他抬眸,指尖轻点两下书案:“还查到些什么?”

    “年初时,布庄似是换了主事之人。”斟酌好措辞,成江继续道,“他们用同样的法子从常年来往的桑农手里低价购得大批蚕丝。大约是食髓知味,此次又用了相同的伎俩,不过这些都是属下猜测,因此并未禀明。”

    “半日光景,查到这些已是难得。”盛锦水理解他的顾虑,之所以让对方细查此事,也是担心花农与布庄联手设局。

    萧南山道:“若真有先例,阿锦出手无妨,此事于情于理都挑不出你的错来。”

    盛锦水正有此意,心里想着那日瞧见的大片红蓝花田,眼底尽是得偿所愿的欣喜。

    “红蓝花价高,此次估摸着要费不少银钱,”一想到唾手可得的红蓝花,盛锦水又开始了她的生意经,“我得回去好好想想,此次该投入多少本钱才是。”

    见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萧南山眼底的温和逐渐消失不见,再开口时已冷了神色:“贺璋处可有异动。”

    贺璋言行无状,竟借酒醉拦下盛锦水乘坐的马车。

    若不是有护卫随行,还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更为出格的事来。

    那日情景,成江都看在眼里,自然也回禀了萧南山。

    只是在盛锦水面前,全装作不知罢了。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未曾让他察觉。”成江正经了神色,“说来也巧,您与夫人前去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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