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挥退下人,等房中只剩他们,萧南山笑道:“阿锦是在为我不平?”
盛锦水不语,但看神色确是如此。
“于情,我与他多年未见,并无孺慕之情;于理,他是新帝,早晚会有今日。”萧南山动筷,夹了菜肴到她碗里,“所以阿锦,我与他道不同,不相为谋。”
即便萧静姝仍在,为了朝堂安稳,百姓安定,新帝还是会大选。
可若将此事放在萧南山身上,他必然是做不到的。盛锦水与他的心肝骨血无异,他永远不会为所谓的大局伤害对方分毫。
盛锦水沉默片刻,好似明白了萧南山为何不愿与新帝相认。
从前她以为是为了萧静姝,如今看来,这或许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你还是随我回云息镇,做个无所事事的富家翁就好。”盛锦水歪头,夹了一筷子递到嘴边,见他咽下才扬眉笑道,“好让我一回来就能瞧见。”
大选也是大事,只是与恩科相比到底差了些。
又过了段时日,城里的读书人日渐多了起来,而奕州北上的商队,也在此时到了。
商队到中州时,盛锦水并不知情。
彼时清茉香膏终于完成了最为耗时的工序,几个丫鬟正刮下吸足香气的猪油,盛于陶碗之中。
等凝脂隔水融化,还要加入大块的蜂蜡,蜂蜜与乳香末,搅匀后滴入茉莉花露,存于阴凉处七日才算大功告成。
眼见几个丫鬟把装在小瓷罐里的清茉香膏放于阴凉处,盛锦水才松了口气,心道总算是赶上了。
恰这时,外边忽而闹腾起来。
听着院墙外传来的嘈杂声,疑惑间就见一个外院伺候的小丫鬟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不等喘匀气就急道:“少夫人!是、是奕、奕州来人了。”
“是舅爷!”寸心一喜,看向盛锦水。
算算日子,盛安云他们是该到中州了。
短暂的怔忡之后,盛锦水快步向前院走去。
前院下人来来去去,一派忙碌景象。
“阿锦,”本该为恩科奔忙的萧南山不知何时回的府,见她现身快步上前,牵起她的手道,“人已经到了,萧顺正带着他们安顿,商队带来的东西不少,暂时放在空置的院中。”
萧家家大业大,人丁却是单薄。空出的院落有许多,不必让盛安云等人再找落脚的地方。
“你怎的也回来了?”此时的盛锦水已平复心绪,疑惑道。
萧南山紧握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而行,“估摸着堂兄快到了,这几日我让人守在城门处。他们见到商队后就立即传了消息,我也是刚到。”
分明是从衙门赶来,却比自己先到一步。
盛锦水偏头看向萧南山的侧脸,只觉心里像灌了蜜般甜丝丝的,这大概就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吧。
“许久不见,真是愈发恩爱了。”
熟悉的调侃钻入耳中,盛锦水循声望去,一眼就见双手抱胸,望着他们啧啧摇头的盛安云。
“堂兄!”她眼中满是惊喜。
等上前才见对方胡子拉碴,一脸的疲色。
盛安云摆摆手,阻止她再靠近,“我这风尘仆仆的,别脏了你的衣裙。”
盛锦水哪会在意这些,不过对方的模样倒是让她有些稀奇。
大约是管着偌大一个商队,他的气质圆滑沉稳了许多,面对萧南山时也没了初时的拘谨无措。
“与我同行的都是男子,又多是粗人,住在这委实不妥。我先去安顿他们,晚些时候再与你们叙旧。”盛安云开口,却不是商量的语气。
盛锦水想了想,到底没插手他的决定。
不过离去前,盛安云多问了句盛安洄。
“阿洄眼下尚在宫中,晚膳前才能回来。”盛锦水道。
盛安云一惊,但想着晚些时候就能相见,因此没再追问下去,转而道:“此次恩科,刘秀才,不对,该叫刘举人才是,他也随我们一道过来了。不过入城之后他就先行离开,找了家客栈安顿,说是为了避嫌。”
此次恩科的主考官是萧士铭,刘青玉并未借此攀附,反倒主动避嫌,可见其人品清正。
“还有林家小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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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便登门,让我给你带句话,说过两日她写好拜帖再来见你。”盛安云挠挠头,恨不得一次将所有事情交待清楚,“哦对,还有三娘子,她随林小姐一道去了林家了。”
等把所有事交待清楚,确认没再遗漏什么,盛安云才行色匆忙地离开了。
望着他远处的背影,半晌盛锦水才回过神来,感慨道:“堂兄真是变了许多,不过这样也好。”
第185章 第185章商队
金乌西坠时,盛安云和盛安洄几乎是前后脚回的萧府。
少夫人的娘家来人,就是近日格外忙碌的家主都提早归家,下人们更是不敢怠慢。
如今梁氏也是想开了,叫上萧毅宁,早早在候在院里。
盛安云是晚辈,早间还能说是为安顿商队,误了时辰。
如今琐事都已处置,自是要来拜见主家。
回府后他就换了身干净得体的衣物,又带上早就备好的厚礼,先去拜见了萧家长辈。
即便如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与家大业大的萧府相比仍是不足。
盛安云是聪明人,不会做打肿脸充胖子的蠢事。这一路北上,凡是瞧见什么稀罕难得就备下一份。
是以送出的礼虽不算贵重,可足见其心意。
初次登门,本该留客人在主院用膳。萧士铭不是墨守成规的迂腐文人,寒暄几句就松口放人,让盛家人自行叙旧去了。
等回了盛锦水和萧南山的院子,盛安云就忍不住感慨:“原还担心大户人家规矩多,如今看来却是我心存偏见,想岔了。”
在来萧家之前,他满心忧虑的可不止是规矩,更多的还是怕高门里的贵人眼界高,瞧不上小地方来的穷亲戚,因此为难自家堂妹。
可真等见了人,方知是自己狭隘了。
萧士铭自不必提,梁氏这个继母也是客客气气的,就连一脸不服的萧毅宁也在自家亲娘的威慑下老老实实,没再作妖。
奕州路远,前次书信往来已是商队出发前的事了。
盛锦水和盛安洄急于打听家中近况,盛安云则是好奇两人是否习惯中州的生活。
因此对着满桌酒菜佳肴,几人都不急着动筷,反倒聊起了家常。
盛安云说得口干舌燥,菜没吃两口,茶就先喝了半壶。等装了满肚子的水,实在烧得慌了才囫囵吞下几口米饭。
小半个时辰过后,谈兴才算是下去。
除了明日还要入宫的盛安云早已离席,余下三人直到夜深方才散去。
醉酒的盛安云彻底没了知觉,被小厮扶回客房。与他对酌的萧南山要稍好一些,不用人搀扶也能走上两步,只是不太稳当罢了。
“宫中饮宴都不曾见你喝这么多,”盛锦水搀着他胳膊,鼻尖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浅淡酒香,忍不住念叨道,“明日还要点卯,看你起不起得来。”
即便是醉了,萧南山也怕她生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开口就是告罪:“夫人说的是,往后再不饮酒了。”
知他一诺千金,可出门在外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眼见房门就在眼前,盛锦水扶着他迈过门槛,在桌边坐下。
此时寸心也送上了醒酒汤,“夫人,舅爷那已让人将醒酒汤送过去了。”
盛锦水点头,吩咐道:“堂兄醉酒,身边无人照料,叫人夜里盯着些。”
“是!”寸心应下,转头让院里的两个小厮前去照看。
醒酒汤还冒着热气,盛锦水捧起碗,递到萧南山嘴边。
“烫。”他大约还没清醒,低声嘀咕了一句,就在盛锦水想要收回醒酒汤,等凉些再喂时,醉意未消的是萧南山却是伸手接过,含糊地继续道,“烫,阿锦别碰。”
盛锦水一愣,心里又是无奈又是熨帖,将余下的唠叨吞下,嗔道:“等明日酒醒了再与你算账。”
昨夜宿醉,直到午时盛安云才醒转过来,等被请到院中用膳,就只有盛锦水等着他。
“妹婿呢?”他揉着太阳穴,瓮声瓮气地问道。
吩咐丫鬟送上清粥小菜,盛锦水才无奈地开口:“上值去了,家主被任命为恩科主考官,南山得了个从旁观摩的恩典,也要日日点卯,连入宫授课的差事都暂且搁下了。”
分明诸事缠身,却在自己登门时特意早归,昨夜更是舍命陪君子,陪自己饮至夜深。
盛安云端起粥碗,就着爽口的小菜喝了半碗,抵达中州前一直吊着的心也彻底安回了肚子里。
一碗粥都下了肚,等丫鬟再添一碗时,他砸吧着嘴终于回过味来,探究的目光落在盛锦水脸上,玩笑道
:“阿锦,你这话听着不对啊。”
“哪里不对?”盛锦水抬眸,神色一如往常的平静。
“方才那些话分明是在敲打我,为妹婿打抱不平呢。”盛安云摸着下巴,连丫鬟放好粥碗都没在意,视线始终不移,“怎么,心疼了?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如今晓得疼惜夫君了,可怜我这兄长都被比下去了。”
揶揄的意味太过明显,盛锦水懒得理会,只夹了一筷子小菜到他粥碗里,盼能堵住他的嘴。
见她耳根通红,盛安云见好就收,笑着用完了这顿饭。
用膳时闲话几句,如今杯盘撤下换上茶水点心,两人也就顺势说起了正事。
“此次北上,商队备下了不少货品,沿途零散了些,大半都带到了中州。”盛安云道,“除了佩芷轩的香丸,就属绒花最多,我选了几样精品,正好放在你新开的铺子里撑场面。”
盛锦水点头道谢,问起盛安云的打算。
“自从四弃香的香方传扬出去后,如今的奕州不管是寻常人家还是大小香铺,都能私下做一些。”说起这个,他的唇角就不觉勾了起来,“四弃香在奕州常见,可在其他地界还是稀罕东西,要价低又易存储。此行商队准备最多的就是它,沿途卖了大半,赚得的银钱又采买了些当地土产,等带回奕州出手,光这两样就已回本!”
先是宽了盛锦水的心,他随即才道:“这些货该品如何出手,离开奕州前我倒是仔细谋划过。原是打算租一处铺面,或是与当地商户合作,可世事难料,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才离开奕州就糟了算计。
当地商户联手,要我们低价出手香丸,若是不应就叫商队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后来实在没法子,我们只能连夜出城,好在此行人多,又都不怕吃苦,否则风餐露宿的也只能妥协了。”
商队人多势众,有镖师随行又都是青壮,这才不惧在城外过夜。
盛锦水静静听着,还是货郎时的盛安云做的都是小本买卖,打交道的左右不过那几个人。如今远行,才算是长了见识,清楚从前遇到的困境与今次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难怪才分别几个月,他的变化就如此之大。
“后来呢?”盛锦水好奇。
若如他所言,与商户合作无望,那又是如何出手货物,赚取银钱的?
“阿锦可别忘了我们的老本行!”此时的盛安云已经褪去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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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表象,得意的模样与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在那之后,每到一处我们就拣起货郎的老本行,挑选些当地难寻又卖得上价的货品,先走街串巷卖上两日,等听到风声的人多了就租用一处铺面,再卖上两日。
如此反复,不仅货物卖出去了,商队的名声也逐渐传扬开来。如今已不是我们找寻当地商户合作,而是他们找上门来,求我们匀些货品出来呢。”
盛安云拎的清楚,得意的同时并不自满。
当年一瓶蔷薇花露差点让他血本无归,若不是盛锦水有双巧手又足智多谋,家中多半要受此连累。因此面对各家求上门来的商户时,他仍能做到坚守本心不骄不躁,再没被欺瞒蒙蔽过。
若只是短暂停留,这法子倒是不错,可在中州就行不通了。
“接下来堂兄有何打算?”盛锦水问道。
盛安云不笨,自然也清楚这点,犹豫后道:“中州是最后一站,余下货品要尽数出手,万没再带回去的道理。只是中州不比其他地界,再像之前那般只靠我们走街串巷地叫卖定然是不行了,还是要先找处铺面才是正经。”
如同绣隆布庄,前身就是商队在中州的落脚处,尽管如今的东家处事不算厚道,但在中州站稳脚跟的法子倒是能借鉴一二。
可这样下来,本钱定是要水涨船高了。
“堂兄初来乍到,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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