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才共同问安。
梅佐的眼神略一扫过许栀和,然后看向陈允渡,要他伸手。
等看完,本提着一颗心的梅佐放下心来,“府上有些治外伤还不错的金疮药,晚些我叫人给你送去。”
他的语气认真、不容拒绝,陈允渡没推辞,俯身道:“多谢举彦兄长。”
站在门口聊了一会儿后,几人分开。
许栀和怕捏痛了陈允渡的手,一路上都十分小心谨慎,等到了家中,许栀和点燃桌角的灯火,仔细查看着他掌心的伤。
刚刚光影迷乱,人群撺动,她看得不仔细。现在灯火下看得一清二楚,伤口没有流血,擦破了皮,显得格外红罢了。
没她想象中的严重。
陈允渡见她松开手,平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缓合气氛的笑意:“现在看过,可放心了?”
许栀和的脸上有一丝还没完全褪去的尴尬,好在现在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就算在陈允渡面前表现的不够稳重,又能算什么。
“我……”许栀和说,“我刚刚是不是太过于大惊小怪了?”
她的声音有一丝飘忽。
陈允渡说:“旁人只会觉得你是关心则乱。”
实际上,去掉“觉得”,也是正确的。
许栀和还想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叩门声,方梨走到门口,见到站在门口一队内宦,将人迎了进去。
内宦正是提醒宋仁宗陈允渡是何人的那一位,他目光快速扫过小小的院落,站在正堂门外,方梨压抑着心中的拘谨,扬声喊道:“姑娘,姑爷,宫里派人来了。”
内监安静地等候着,直到听到内堂传出“快快请进来”,才掀开帘子进去。
房舍不大,但胜在干净别致。花瓶中扦插着一束红梅,放在挂在墙壁的画边,相映成趣。
看到画的时候,内监的步子不动声色地一顿,时年京城盛行高克明的画作,山水画多参考《溪山春意图》,人物还是顺着前朝的吴道子的画风,讲求流畅自然,婉转多变。
这样的画作,倒是罕见得很。
陛下对诗词书画颇有研究,尤其喜欢新颖的笔法,这幅画作精细又别致,陛下应该会喜欢。内宦在心中打定主意,改明儿去潘楼街转转,说不定能带回去一幅。
他收回了视线,朝着陈允渡与许栀和微微俯身,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今日朱雀门舞狮象戏,让两位受惊,陛下特意送来伤药,还请小郎君收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个内宦上前,揭开了托盘中的物什。
除了几瓶看着就昂贵不一般的伤药,还有一根人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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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事是张尧佐有错在先,陛下为了张美人不会舍得重罚他,只好用名贵的东西堵住他的嘴,也堵住初十大朝会时那帮着老臣的嘴。内监心知肚明,见他神色淡淡,心底暗道“还算个聪明人”。
陈允渡俯身作揖,“还请掌监替草民谢过陛下。”
内监不苟言笑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他摆了摆手,客气道:“这都是咱家应该的。”
说完,他又一掸拂尘,对身后木楞的几个小内宦说:“还不把东西摆上?”
小内宦得了指令,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地将东西放在了桌上。
东西送到,事情已了。内监朝着两人一俯身,退了出去。
陈允渡将他们送至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后,见到门口鬼鬼祟祟地站着两个人,再细望去,又不见了。
许栀和见他站在门外没动,好奇地探头张望了一眼。
“你看什么呢?”
门口只有悬挂着一双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
陈允渡牵起了她的手,将她带回来,“风。”
风吹动树枝。
何娘子与丈夫做贼似的窜回了家中,等一碗水喝完,她才不敢置信地往自己的丈夫,“你看见了吗?宫里面的人!”
陈允渡和许娘子怎么会和宫里面的人有交集?
何娘子的丈夫看着精神有些恍惚的妻子,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莫慌,莫慌,都过去了。”
他瞧着陈允渡的面相,应当不像是出尔反尔之人。
“可是……”何娘子想起许栀和最后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眼,满心满怀都是惊恐,她来回踱步,“若是他们报复回来,我们两个老的尚且不足惜,大郎怎么办?”
何娘子的丈夫看着陷入惶恐之中的何娘子,闭上了嘴。
今日事后,好面子的何娘子在众人离开后在家中闹了一通,她抱着何大郎絮絮叨叨了很久,直到夜幕,才偷偷摸摸出门。
她不敢在巷子中引起邻里的注意,谁知道刚一回来,正看见豆紫色的内宦服装在陈允渡家门口站了一小列。
“不行,这儿住不下去了,”何娘子来回走动了几步,下定决心,“现在他们顾忌着除夕不计较,若日后翻旧账,焉有我们一家子活路?”她打定主意,立刻说道:“快去收拾东西,我去叫大郎,我们走……!”
何娘子的丈夫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
御赐的伤药用的瓷瓶颜色均匀,质地温润,里面的药粉也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下面压着一张纸,详细介绍了这几种药的用途和用法,许栀和看完,选择了其中一瓶促进伤口愈合的倒在他的掌心。
陈允渡望着许栀和慎之又慎的神情,知道这样做能让她心安,于是随她去了。
除夕过后,即是新岁。
从正月初一至正月初九,街道上都洋溢着新春的喜悦。
有宋仁宗的刻意压制,朱雀门两根箭射偏伤人的消息并没有流广——人们对于没真正造成伤害的事情总是遗忘得格外快。
众人更为津津乐道的是舞狮象戏的精彩纷呈。
毕竟有好些年,京城未曾这般热闹了。
梅家一行人初四出发,从汴京到祖宅路上花费大半个月,再次回来已经是二月底。
甫一回京,梅尧臣就派人喊了陈允渡过去。
梅府的梅花已经谢了大半,但并不显得萧条,满园枯木冒出了一点新绿,装点着萧索了一个冬日的院子。
陈允渡步入正堂,房中除了梅尧臣,还有另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人,头戴着围帽,下巴略留了一些胡须。
梅尧臣看见陈允渡的身影,立刻扬起了笑,看向身边的人,语气轻快道:“这位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陈允渡!”
陈允渡不明所以,朝着两人微微俯身。
“允渡过来,”梅尧臣招呼他过去,“这位是欧阳学士。”
被称为“欧阳学士”的人摆了摆手,“不说虚名了。”他宁静的视线落在陈允渡身上,笑着颔首,“我名叫欧阳修,也号醉翁,听尧臣说,你背过《醉翁亭记》?”
陈允渡略怔,旋即俯身问礼、作答:“回欧阳学士,允渡背过。”
欧阳修见他礼仪周全,脸上笑意更甚,“我和尧臣至交好友,你受他指点,于我而言算半个学生。不必计较虚礼。”
梅尧臣一直当陈允渡为自己的得意门生,见好友与他相谈甚欢,他十分欢愉,对陈允渡说:“欧阳刚从滁州调任回来,与我同路,我便想着介绍给你。他在诗书上造诣极高,你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尽可以去问。”
寒暄完毕,梅尧臣说起了正事。
这段时间他们虽然不在京城,却听说了京城中发生了几件大事。
先是张美人被册封为张贵妃,破了“皇后在不立贵妃”的祖训,随后又册封张贵妃的第三女为庄慎公主,追封早逝的两位公主为庄顺帝姬、庄定帝姬。
这些也都没什么,官家这些年对张美人的宠爱,他们看在眼底。
册封后妃闹得虽然大,但是到底是陛下的家事,谏官遇到了上书几句,便也过去了。
但是官家有意册封张尧佐为宣徽南院使,于大朝会上当众颁布圣旨。京东转运使包拯当即谏止,言辞激烈,口唾横飞,溅在了官家的脸上,要他收回此意。
官家拭面纳谏。
不说除夕闹出的事情,只谈德行,张尧佐哪堪如此重位?
梅尧臣和包拯没什么交集,但听说此事,还是觉得心中一阵快意。
欧阳修没把陈允渡当成外人,直接与梅尧臣道:“你也切莫高兴太早了,我瞧着,不过早晚罢了。”
梅尧臣吐出一口气,“你莫要提这些扫兴的。”
总归现在撑住了不是。
陈允渡安静地听着两个在宦海中沉浮了十几二十年的臣子交谈着政事,从他们的视角理解现在的局势。
北有夏、金虎视眈眈,朝中贝州兵变不稳,更有外戚当道,看着光鲜亮丽的朝局之下,实则步步危机。
说话期间,欧阳修一直观察着陈允渡的举动,见他丝毫没有流露出不耐烦,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
他在滁州府学讲学的时候,偶尔也会提及朝堂变动,有些人关注,但更多的,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尚在书院中的学子,是很难有一种将家国事列为己事的觉悟,而有此觉悟者,日后无不是造福一方。
梅尧臣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啊。
“你听了这么许多,回去写一篇策论,”梅尧臣微笑着看向陈允渡,“不拘泥写什么,你自己找方向。”
没有明确主题的才是最难的,陈允渡深知这一点,听完他的话,微微颔首,“允渡明白了。”
他走后,梅尧臣才略带孩子气般得意看向欧阳修,“你觉着如何?”
欧阳修和他相识数年,知道自己这位好友的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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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听他这么说,伸手在他脑门上指了指,“你啊你。”
顿了顿,他才笑着说:“我瞧着,能继承你的衣钵。”
梅尧臣听完,抚掌大笑,“我亦觉如此。”
陈允渡在回去路上思索着梅尧臣和欧阳修交谈的话。
从他们的话语中,陈允渡听到了一个陌生、但似乎很有意思的词汇。
交子。
欧阳学士也只是听益州来的友人提起过此事,但并未深入展开。交子只在西南一隅,还不足够引起重视。
他想了一会儿,将“交子”从自己的脑海中移去,转而思索起梅公留下的策论。
这一趟回来,陈允渡明显感觉到梅公从史书更加偏向于策论。
梅尧臣在国子监当值,对科举会考到的内容十分敏感,他的建议,陈允渡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这一篇策论,该从哪个角度说起呢?
早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陈允渡浑然不觉,险些走过家门。
……
正坐在常府的许栀和望了一眼明媒的春光,等待着巡铺子的常庆妤回来。
常庆妤正在潘楼街,得知消息后,连忙赶回来。
许栀和正准备介绍新带来的画作,还没开口,常庆妤就扑到了她的怀中。
“许姐姐。”她用一种撒娇般的语气说,“你可是好久没来了。”
常庆妤想去巷口小院找她,却又怕自己打扰到她,十分犹豫。
“两个月,整整两个月!”
许栀和有些心虚。初四过后,梅公启程去了祖宅没回来,她和陈允渡同睡同起,每天都过得十分充实。
只是这样一来,催生了惰性,不想出门。
直到今日早上梅公派人过来传话,许栀和才意识到这十几幅画卷堆在家中也不是个事,于是和方梨一道送过来。
常庆妤扫了一眼,许栀和的用笔自然不用说,色彩明丽清晰,金粉勾勒,她匆匆看过,便将其放下。
许栀和有些奇怪。
往日里常庆妤见到这些画作,总会看个半响,像这样匆匆一瞥就放在一边,很不像她。
“是我哪里画的不对?”许栀和问道。
“不不不,很对,对极了。”常庆妤不知道自己急迫的动作竟然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连忙说,“只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与你说。”
许栀和做出垂耳恭听的姿态。
常庆妤深吸了两口气,才对许栀和说:“许姐姐,你挂在书斋中的那几幅画作,有宫里的贵人来打听了。”
许栀和:“宫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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