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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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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了,也没变,再遇见什么亲近的故人,多看几眼也认得出。

    她还没有新的名字。不过蓬莱很多如她这般无名的小妖,刚刚化形,没文化却总觉得自己很有文化,不稀罕别人给自己取名,偏偏要用自己取的,比如春翠翠,她在最开始化作人形,去椿木长老面前登记的名姓是“天上地下无敌至尊金刚仙草是也”。

    椿木欲言又止,放下毛笔,“你再想一想,再想一想吧。”

    那天翠翠很生气也很伤心,她觉得这个英明神武的名字没有得到该有的称赞。但鉴于对椿木长老的爱戴,她还是回去想了一想。

    想了十天,跟着那些教书的讲师上了几堂课,又看了一些书,学了一些字,她灰溜溜跑到椿木身前:我要姓春,叫翠翠。

    虽然还是土,但没有那么土,而且作为一株草土一点也没关系,反正小草从土里来,终将归于土——翠翠是这么认为的。

    更何况,春翠翠这个名字有一个很好的寓意,春则春生新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翠翠则绿树长青,仙草长寿,都是好愿望。

    翠翠拿着姓名册,对游扶桑道:“你可以叫红红,这样我们就是一对,说出去很有面子。”

    游扶桑果断拒绝了这个请求。

    她读过书,知道这名字是土的。比春翠翠还要土。

    翠翠好歹也读了几十年书,意识到游扶桑的抗拒,她善意地在簿子上将“红红”改成了一字“绯”。

    这也是有寓意的:游扶桑如今的血液还是青色的,这是仙草化形不成功的兆象;翠翠希望游扶桑的血液快一些从青色变成红色,这样就算是化形成功了。

    其实很久之后她们都会知道,名字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一个代号,随时都可更改。

    *

    在蓬山劳作的那些日子游扶桑也听课听讲,惊奇地发觉自己什么都接受得很快,好似从前都学过一般。她与翠翠的关系渐好,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但到头来也只有这一个朋友,旁的小妖见了她也不搭理,窸窸窣窣背后说话:“这是周蕴新救下的人。”

    游扶桑曾困惑:“周蕴在蓬莱风评不好?”

    “好,也不好。”翠翠道,“我是觉得她们太记仇,你做你的事情,甭管她们。”

    什么是“好也不好”?

    游扶桑追问,翠翠却不再说下去,讳莫如深。

    不过几日以后,游扶桑知晓了蓬莱各妖对周蕴的敌意之由来。那日她在后山打着瞌睡守夜,好不容易撑到卯时,天际微微亮,泛起鱼肚白,游扶桑领了那三百文钱,眼下吊着两袋青地往居所走去,一进门有人埋伏在此,见了面就打她:“好你个周蕴,你还敢回蓬莱!我我我掐死你!!”

    此人陌生,说话结巴,力气倒是很大,游扶桑隐约看清她额头一个“王”字,判断她是一只虎妖。

    一株草遇见一只大老虎,啪唧一下,死都不晓得是怎么死的。

    但好歹游扶桑是撑到别人来救她了。

    周蕴来救她了。

    许多年以后游扶桑再回想起来这个事情,她觉得应该是因为虎妖掐她时,游扶桑兜里三百文钱都掉在地上,一墙之隔的周蕴听到铜钱坠地的声音,一下子就从睡梦里清醒过来。

    当然周蕴也不会打架,力气更抗不过虎妖,她面色平静地打开门,冷静地棒读道:“我才是周蕴!你放开她。”

    虎妖果然放开游扶桑,向周蕴冲去。

    “等一下!”毫厘之差,周蕴又抵住虎妖,“死之前,请让我把地上的铜钱捡起来。”

    “……”

    游扶桑觉得无语,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总觉得周蕴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虎妖则道:“亡命之徒。捡就捡,不要耍花招!”

    周蕴半跪在地上捡起第四十四枚铜钱的时候,她偷偷喊的救兵终于来了。

    阴风吹开门扉,月色凝固一瞬,蓬莱黑蛟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牵制住虎妖。

    “来得真慢,”周蕴把那四十四枚铜板收进兜里,对游扶桑道,“你这么弱不禁风无法自保也不是个事儿,让黑蛟保护你一阵时日吧。”

    黑蛟就站在一旁,沉默寡言,月色照在她银色的面具上,有一种不属于人类的阴冷。

    修炼到家之人吐纳呼吸皆静然,令人觉察不出,黑蛟子一定也是到了那样的境界;可一方面是觉得她修炼层次极高,另一方面又觉得很可怖,追其原因,大抵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很浓郁的“不似活物”“没有感情”的气质,加上她毫无吐息与脉搏——也许黑蛟的原身就是这般冷血的?游扶桑不知晓。

    黑蛟和椿木是蓬莱最德高望重的两个人,前者以战力强而闻名,后者以年岁长、见惯风霜而闻名;而她们都没有特意为自己取名,不过是用了原形的名字。

    也许这也是超然物外的一个表现。当然还有一个缘由:这世上大抵只有她一只黑蛟、一棵椿木,足够有独特性,但游扶桑与周蕴便不能这样了:她们不能自取名为“草”,或自取名为“人”,因为那样就泯然众草、众人矣了。

    不过那日游扶桑没再想那么多。

    对于周蕴让黑蛟保护自己,游扶桑只心道,好歹周蕴这个抠门的没提报酬,这厉害保镖不要白不要。

    而黑蛟押着虎妖离开,游扶桑捡起地上那另外二百五十六枚铜板,很随口地问周蕴:“她们为什么这么恨你?”

    岂料周蕴对她摊开手,眼神落在游扶桑刚收进衣兜的百枚铜板上:“要听故事,那又是另外的价格了。”

    “……”游扶桑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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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半的铜钱,“你以后去酒楼里当说书的吧,比从病人身上薅毛来钱快。”

    周蕴道:“我会考虑的。”

    周蕴收下钱,娓娓道来一个故事。

    周蕴是孤山人,还是孤山大娘子,本要做孤山下一任掌门的。

    周蕴百岁时,在修道上颇有建树,孤山老人想要培养她作继承人。老人身边是整箱整箱的金银财宝,她对周蕴小声道:蕴儿,只要你今日开始学习掌门之道,这些财宝都是你的。

    然后再正儿八经问她:蕴儿,你的志向是什么?

    这是周蕴此生唯一一次没有见钱眼开的时刻。

    她说,我要去九州游历,悬壶济世。

    孤山老人心碎在这一刻。

    转头去看周小妹,小妹还在会把珠宝往嘴里塞的年纪;转头去看周二郎,更是个马齿徒增不成器的,醉生梦死不知志向为何物。

    孤山老人觉得很伤心。不过她是个会听孩子愿望的好母亲,到底还是让周蕴去九州游历了。

    但是没有给一分钱。

    大概是希望她知难而退,回去继承家业。

    这也是为何周蕴养成了对要钱斤斤计较的性子:由奢入俭难,由孤山钟鸣鼎食金枝玉叶入俗世风尘仆仆更难。不过在周蕴高明的医术之下,这些抠门癖好显得无伤大雅。

    周蕴太久没有回孤山,孤山老人忧心她,也忧心这个尚无继承者的孤山门派。于是某一日动用了玄镜,想看一看孤山往后的日子。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偌大孤山,居然会栽在一只红色狐狸手上。

    于是孤山飞鸽传信,让周蕴远离蓬莱这个妖修倍出的地方;更要远离红色狐妖。

    收到信的周蕴看着身边那只病怏怏的小狐狸犯了愁。

    蓬莱的狐狸不识人间险恶,顶着一身漂亮的红色皮毛往闹市里冲,被屠户捉住,几乎扒了半层皮,血淋淋地逃走。

    好在遇见了周蕴。

    可是周蕴收到了那一封信。

    医者仁心,只是因为一个预言就不救她吗?周蕴进退维谷,眼前可怜兮兮的狐狸再不救就要死掉了啊……

    她想让庄玄去救,可是庄玄不医活物。毕竟是修炼浮屠令所带出来的医术,还是有些邪气的。

    难道要白白等这只狐狸死掉再救助?周蕴做不到。

    反应过来时,周蕴已给狐狸喂下麻痹的蒙汗药,权作止痛,从袖口拿出银针与炙刀,细细缝补起来。

    信鸽带来的信也被她用烧刀子烧刀子的时候烧成灰烬了。

    周蕴果然医仙,一夜过去,狐狸在她怀里恢复如初,甚至还奇迹般地化了形。

    少女缩在她怀里,乌发松软,面容是狐狸独有的媚态,笑容却很纯澈,她们在同一锦被下紧紧挨着,狐狸抬起头,不着寸缕的手臂环住她,温温柔柔地问:是你救了我吗?

    和病患搞在一起很没有医德。

    周蕴被烫到似的弹了出去,在榻上还没站稳,夺窗而逃。

    她把自己关到柴房,面颊一片火烧云。她从前从未想过情爱欢好之事,被人赤身裸体抱一下简直快要疯掉。

    也是那一刻开始,她逐渐明白: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刻意避开而不发生。

    宿命并不会因为一方躲避而大发慈悲地转恶为安。

    那些注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消失。

    只会在某一刻隐匿,在旁人忽视的时候悄悄聚拢,再流散开来,弥漫开来。

    第46章 旧怨(三)

    ◎我总会叫你喜欢上我◎

    那日周蕴在柴房里把额头邦邦邦撞在窗棂柱子上,额上红痕许久不消。

    回到房间,狐狸还坐在床榻上,身已化形,一双光洁白皙的长腿搭在榻沿边摇晃,身后毛茸茸的尾巴也是摇啊摇啊摇,狐狸耳朵耷拉在乌黑发顶。她仍保持兽时的习性,轻轻弯曲着手臂舔舐着,见了周蕴扬起脸笑一下,把周蕴笑得一个激灵,又退出了房间。

    朝霞没有红在天边,红在周蕴耳根。

    她忽然想起狐狸背上那道缝补的疤痕,歪歪扭扭,还没到拆线的时候,细细小小的银线勒在皮肉里,想得周蕴有些心疼。

    缝补的地方不能沾水,近日饮食切忌油腻辛辣,第一个月不要逞强下地,侧躺在榻上时膝盖之间夹一个软垫,以免骨头错落成形,第二个月复健走动,第三个月……

    救人救到底,救狐狸也是。

    周蕴于是第三次回到房间,打算把这些医嘱认真告知。

    这一次狐狸不在榻上,案边也没人,正当周蕴看着空落落的窗子以为狐狸光着身子跑出去时,身后狐狸陡然出现,抱住了她!

    “抓住你了!”狐狸高兴地说,但一下子又委屈起来,她问周蕴,“为什么躲我?”

    为什么躲她?

    自古多是病患躲医生,少有医生躲病患。周蕴脑袋卡壳半晌,憋出一句:“因为你不穿衣服。”

    狐狸道:“狐狸从来不穿衣服。”

    周蕴道:“但你现在是人。人就要穿衣服。”

    狐狸从后面紧紧抱着她,像小孩子那样耍赖:“没有衣服,没有穿,不会衣服,不会穿。”

    周蕴躲着视线不看她。

    身后挂着和她身形相当的人形狐狸,周蕴很艰难地从一旁抖出一件衣裳:“穿这个。”

    皱巴巴的衣衫上,衣带层层叠叠绕在一起,狐狸是真的不会理。她于是问:“怎么穿?姐姐给我穿,好不好?”

    “你停下!别靠近了!你给我适可而止!”

    话虽这么说着,周蕴还是抖开那件衣衫,紧闭着眼睛把它大刀阔斧地罩在狐狸身上。

    狐狸倒是好奇了:“我只听说过女子男子授受不亲,但我和姐姐都是女的,姐姐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没有不敢看你,”周蕴嘴硬,“我只是不想看你。”

    狐狸很受伤:“为什么不想看我?我就站在这里,为什么不想看我呢?”

    周蕴不答,狐狸便凑上前去。她裹着那身麻布衣衫,眼睛水灵灵的,天真又纯澈:“你不喜欢我?”

    周蕴觉得好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狐狸露出难过的表情。

    但孩子心性说变就变,不多时,狐狸又盯着周蕴,很认真地呢喃:“我总会叫姐姐喜欢上我。”

    这句话说得直接,也有一种天真的固执。

    周蕴的心尖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拨动一下,痒痒的,似乎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一扫而过。

    同一时间,狐狸裹着那身麻布衣服,再次歪歪斜斜地倒在周蕴怀中:“我不会走路。这个也要姐姐教。”

    “你……”

    周蕴要发作的前一刻,狐狸轻巧地抬起脸来,亮着漆黑漂亮的眼睛与她笑:“姐姐,其实我可以读出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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