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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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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知晓自己样貌,你,你当真没有一点儿想法吗?”

    黑蛟顿了顿,开口,口型似要说“没有”,反而椿木截住话头:“是谁,很重要吗?游扶桑,你很在意她的身份归属,而不是她本身吗?”

    游扶桑哑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椿木顺势移开话题,“但你这次诱岳枵出洞,技虽拙,但足可见你在人心之上初有所成。利用姜禧的愤怒与得意,黑蛟的沉默……勾引出岳枵的情绪,错愕,困惑,以及被顶替的愠怒。虽事先都有商有量,却也是符合她们脾性的……”

    比如,黑蛟生来沉默、姜禧又本就是一个易怒的人。

    游扶桑没忘记此行去十八地狱的目的。她看向沉睡不醒的庚盈:“这又要怎么办呢?”

    “唉……这不好办,”椿木起身,拄着拐杖似要走了,声音与她的身子一样颤颤巍巍摇晃着,“你且与我来……”

    *

    已经日暮,九州霞光飘渺。

    与几人分道扬镳后,姜禧与空行母共化作一缕魔气,轻飘飘向九州东北方向去。

    那是御道的方向。

    姜禧本能直觉,倘若岳枵毁去成渐月这个身份,需要别的立足点,多半在御道;倘若有人会偷偷摸摸收留岳枵,必定是御道几人。

    初入冬,川峦静谧,天地清寒,又是日落,一片澄黄灰蓝相间。远处湖泊粼粼,偶有飞鸟俯冲,在湖面留下一道痕迹,如镜的裂痕。

    这一卷山水如画,皆是御道十四明月宫。

    姜禧停留在山头,与明月宫遥遥相望,借用空行母之力屏息凝神,约莫过了片刻,果真探到一丝微乎其微的魔气波动——出自掌门居所,常槐的居所。

    *

    姜禧猜得不错。

    岳枵从十八地狱逃脱后,最先想到的确是御道。

    御道有人接应她。

    此次十八地狱之行,赔了庚盈不说,没捞到地宫空行母一点好处,又白白失了成渐月这个好用的身份,说不生气是假的。但回想起地宫那些事情,演绎,粉饰,揭穿,暴起……岳枵通身颤抖,嘴角居然抑制不住地上扬——是出于兴奋,异常兴奋。尤其最后宴如是取出缚仙锁,游扶桑眸底掠过一抹犹豫,到底没有阻止岳枵借此金蝉脱壳——岳枵觉得很有趣。

    很有趣。

    枵之一世千余年,俗人追求的那些道行她早就感到兴致缺缺,钱权势利命,她拥有太多,多得不能再多。

    她缺乏的是惊喜。

    一手养大的马驹飞腾而起,她会惊喜,马驹噬主,憎恶笼篱,并真的觉醒出反抗的意识与能力——她更惊喜!游扶桑以唐刀指向她时,岳枵的胸口好似也被马驹坚硬的蹄狠踹一脚,尔后被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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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驹一言不发。岳枵受制于她,渐渐呼吸急促,身上泛起冷汗与鸡皮疙瘩。

    是因为惊喜。

    她的马驹,要成为她明目上的敌人,与她不共戴天,针锋相对了。

    *

    御道宫内,常槐步伐轻快地走在竹径上,路过的小童学子纷纷驻足,垂首向掌门作揖,揖礼声一声接着一声,但都没什么真情实意,逢场作戏的成分太多,常槐并不想理会。

    她清楚自己在御道内“徒有虚名”,这些作揖之人最初还毕恭毕敬,现在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常槐一背过身去,准能听见她们背后多舌。若放往常,此刻常槐该勃然大怒了。既然旁人都说她阴晴不定,那她便付诸实践吧。

    可是今日常槐只是行过她们,没有发作,唇边甚至还带着一抹笑——不是她惯常的阴暗讽笑,而是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今日是“她”来找她的日子。

    七百年前,常槐堕入宁古塔,在此中沉浮三百余年。她手无寸铁,却也想活命,跌跌撞撞之际,遇见一位“鬼仙”。

    鬼仙带她杀敌,带她度过无数孤苦寒夜,教会她血契的用法。您是神仙吗?缘何如此强大,什么都精通呢?少年常槐曾这么问她。宁古塔乌黑的瘴气之中,面目模糊的女人笑着摇了摇头,她说,她倒是想做神仙,可现在顶天一只妖鬼。

    那我便唤您鬼仙罢!少年常槐这般道。

    女人没有拒绝,垂着头,似默许了。

    后来,常槐走出宁古塔,身愈邪性,常常克制不住自己,神堕虚空时,她总盼着鬼仙能再次来寻她,可是百年过去,没有鬼仙的踪影。久而久之,常槐几乎也要忘记她的模样与声音了。

    可是今日——

    明黄衣袍的人浸着一身妖鬼气息,出现在御道十四明月宫外,常槐确信,那就是“她”!

    宁古塔临别,常槐站在高处,身前是人间,有掌门母亲与姐姐,她们都在等待她;身后是炼狱,恶鬼遍地,妖气横生。

    可这炼狱之间,却有“她”。

    你不随我一同归去么?

    常槐犹豫地询问女人。

    女人摇了摇头:我会归去人间,却不是今日。往后若是有缘,我们会再见面吧。

    那你来找我吧,常槐道,我是御道掌门之女,不论钱、权、势、利、命,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

    倘若我想要的,不在这之间呢?

    女人这样反问。

    常槐犹豫一下,随即道:你想要什么?

    女人似乎在透过妖鬼气息注视着她,以一种戏谑的目光。游离地缄默许久,她缓缓说道: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常槐猝地一愣,瞪起眼睛,她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于是立刻高声道——我给得起!

    生怕女人再打断,常槐急促地说完:等着瞧吧!我会坐到掌门的位置,到那时,你要什么,好的,不好的,合乎道义,不合乎道义的——我都可以给你!一切!

    常槐说得很急促,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慌张。她太清楚了,宁古塔三百年一过,她早就不如另一位掌门继承人了,只有一身为人诟病的障骨。掌门之位,她拿什么去争?

    可就当她犹疑之时,女人开口说:那你就坐到掌门之位吧。

    也不说有没有接受她的承诺,是否她坐到掌门位置她就会来看她。女人只是说,我等着你坐到掌门位。

    常槐于是想,我一定要拿到掌门之位。光明正大争不到,便走旁门左道,去偷,去抢,伤害到别人也无所谓。既然这是鬼仙希望的。

    竹径已尽,常槐移步退开掌门居门扉,有风穿堂过。

    妖鬼气息的女人栖在窗侧,正在看窗外山色,晚霞之中二三飞鸟刺过云层,呼啸着归巢。

    常槐看向岳枵。

    岳枵站在暮光下,年轻的面庞上残留些许宴门第四城长老的模样,常槐微微晃神,觉得疑惑,却没有开口问。鬼仙千岁,有什么身份都不奇怪,至少常槐是这样认为的。

    常槐久久注视她,开了口,居然只憋出干巴巴三个字:“你来了。”

    岳枵倚坐窗侧,手指在窗台有一搭没一搭敲着,她淡淡去睇常槐,玩味的视线在她面上晃过一轮又一轮。

    目光逡巡得足够久了,常槐开始感到不舒服,局促或羞赧,她说不清楚,只得低垂下眼,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在岳枵面前,她还是从前宁古塔里那个女孩,手无寸铁,满身泥泞与淤血。

    注视得再久一点,岳枵优哉游哉道:“常掌门,我饿了。”

    “……饿了?”

    常槐没想到与鬼仙重逢第一面对方会是这样的开场白,但也注意到对方称呼自己的方式:常掌门。曾经也是她对她说:那你就坐到掌门之位吧。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承认她了?

    常槐变得雀跃,困惑一扫而空,她站在门边,问:“您要吃些什么?”

    虽然修士大多辟谷,但作为御道掌门,去找一些凡俗御厨也不是难事,不论是金樽清酒,玉盘珍馐,琼楼琉璃浓醇山海宴,只要鬼仙想要,常槐都能差人做到。

    岂料鬼仙说道:“吃些什么?总不会是什么凡俗吃食。我要吃的,是人。”

    “……人?”

    吃人肉?

    常槐不禁讶然。吃人肉,那便是邪修了,既然是鬼仙,是邪修仿似也没什么古怪的。常槐顺理成章地接受,短暂思考,继而道:“是吃俗人,还是修士?”

    鬼仙不答话。

    她静静眺着常槐,嘴角噙了冷笑,眼角眉梢渐渐染上不耐烦。常槐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在明知故问,高傲如鬼仙,自是不吃凡俗庸人的。

    “原来您吃修士……”常槐皱起眉喃喃,她认真思索此种进食的模样实在不像一个正派掌门,却似一个邪道走狗,殷勤地向邪道尊者献上无辜人的性命。常槐于是道:“御道月前大比,有七十余个学子惨败,连外门都待不下去,要被逐出门派。您看,这些人……”

    虽在御道大比中惨败,但到底是曾在大门派中修炼过的人,去了其余地方也能大绽光彩,都是修士之中,中上水平者。何况还是七十几个人。

    常槐觉得这个提议并无什么问题,却想不到鬼仙猝然沉下神色,冷笑道:“常掌门的意思是,要我吃剩下的垃圾?”

    “……怎么会!!”常槐焦急地摇头,瞪大眼睛,“我绝无此意!那不然、那不然,便选此次大比中拔得头筹者,您想要几人便是几人——”

    能在御道大比中名列前茅,已是整个修道修士之中的佼佼者,个个道行家世惹人艳羡,都是钟鸣鼎食、金玉法器堆砌起来的年轻修士。倘若这些还够不上鬼仙大人的食谱……常槐真不知晓要如何是好了。

    鬼仙却还是说:“不够。她们都太次了。”

    “这……”

    鬼仙一挑眉,看向常槐,毫无征兆地问:“常掌门,你与你的姐姐相处如何?”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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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槐与常桓之间流言颇多,说她们不合,或是姊妹禁忌,此中最不缺长舌的世人,将她们的故事添油加醋、翻来覆去翻炒,以挂上茶楼菜单名目,配一盏闲茶。

    茶水热气氤氲,飘散空中,如她们的故事虚虚实实,不辨真假。

    常槐不禁问鬼仙:“您想吃……她?”

    常桓为御道圣手,亦是九州修道大能,那确实不是几个御道学子能相比拟的,鬼仙吃食不为饱腹,而要吃那些鲲鹏猛兽,真真饕餮胃口。

    不过,虽然诧异,但常槐还是认认真真思考了此举是否可行。她不知鬼仙道行几何,但倘若单打独斗,常桓在九州少有对手,可是,但倘若由常槐出手……倒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常桓对她从不设防备。

    “也不是不可以。”

    常槐自顾自喃喃。

    鬼仙忽从窗边走来,她弯起眉眼,面上显露出一抹飘忽不定的笑意:“可以什么?”

    常槐怔忡,随即重复道:“如果您想吃我的姐姐,也不是不可以。”

    “唔,”鬼仙顿了顿,“可是。”

    鬼仙走近来,面上盈盈笑意不减,可在走近常槐身前的一刻,如有一片阴晴不定的云霎时遮住她脸面,留下一片阴影。

    明明仍在笑,却让常槐不寒而栗。

    更具寒意的,是突然贯穿常槐头颅的妖鬼指甲!!

    入魔者的指甲长且锋利,岳枵伸出手,指甲延长毫无征兆,电光石火间便贯穿一颗脆弱的头颅!

    鲜血顺着发顶流淌,炽热而腥气,如破裂的火山驱使岩浆向下蔓延;常槐瞪大眼睛,因疼痛或错愕。

    而岳枵俯视着她,凝视着她,毫无感情,一字一顿地再道——

    “常槐,我挑选的食物,是,你,呢。”

    第94章 空行母(十)

    ◎桃花簌簌凋零,随风落尽◎

    当天际最后一束光亮被敛下,岳枵停止了进食。她擦干净嘴角鲜血,稍理了理鬓发,眸底的餍足渐渐被倦怠所替。多疑敏感的常槐是个好食物,但岳枵犹见沧海,除却巫山不是云,总觉着自己能吃到更好的,于是总不满意。

    鲜血浓稠,皮肉过脆,口感干涩……

    岳枵想吃的珍馐,比常槐更加纯净一些,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害人的小心思,吃来更细嫩,皮肉有汁水,魂魄更干净。也比常槐更加复杂一些,常槐自傲而自卑,对这世间只有滔天的怨恨;但岳枵想吃的那个人,对这世间仍然存有一丝侥幸的善意,于是呢,吃来渐有层次,第一口平静,尔后入味,似甘草,很清甜,却又有肉食的芬芳,但绝不腻,后调余韵,更使人喟叹。

    ……罢了。

    岳枵了无情绪地心道,事到如今,危急关头,能找到这样一份尚能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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