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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16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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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招阴幡梦里醉黄粱(五)

    ◎你明知她对你最难狠心◎

    山茶花封锁了蜃楼朱门,宴安成了被扫地出门的宾客。

    蜃楼之内,月光照不进被花枝层叠封闭的居室,游扶桑身着中衣,半跪地上,咳嗽不止,喉口涌动——

    又是一朵染血的芙蓉花瓣。

    是她发觉天人五衰之相后吐出的第四片芙蓉花瓣,若她没有记错,宴如是那朵煞芙蓉统共七片花瓣……到她吐出第七片,大抵,也该要命绝了。

    她感觉着体内的芙蓉摇曳着那四片花瓣,愈发强大,几欲破开皮肉。

    游扶桑神色一落,拿出帕子,擦去唇边血迹,往地上一丢,不再看了。

    *

    宴安在蜃楼前跪坐到丑时。

    失了触觉,她不知冷暖,不知疼痛,只是跪着。宫人来劝,国君出面,她不去看。

    宴清知在叹,耳边也有人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国师……!!”

    宴安身后,众人——国君也不例外——纷纷讶异,惊诧地为来人让出一条道。

    苍老而神秘的国师缓步走来,耄耋之年的老人,面容皱纹如波,双目深邃似古井,银白的长发垂至腰间,点缀了古朴的玉饰。一袭暗紫色长袍,尽管年事已高,背依然挺得笔直。月光在她的身上呈现出静谧的淡紫色,让人想起夜晚的冥河。

    宴安不曾回头。

    宴清知向孟婆俯首,“国师。”

    “国君大人可回避么?”孟婆道,“也许王女殿下需要一些独处的清静,心事难言之际,旁人在侧反添烦扰。”

    国君点头,众人渐渐离去。

    丑时月已至中天,皎洁如玉盘,月色如水银倾泻而下,透过殿宇的窗棂洒落在地面上。微风拂过庭院中林木,声响细碎,远处传来一两声夜枭的啼鸣。

    周围已无旁人,宴安依旧目不斜视,双膝跪地。

    孟婆道:“她也许不会见你。”

    宴安向孟婆说道:“我并不是跪着向求见她,只是觉得……此夜此中,我不该去别处。”

    孟婆轻轻叹息。

    她低下身,伸出手,在等待宴安搭她手起身,“殿下,以你如今凡人之躯,久跪会伤,陈伤会死。”孟婆款款道,声如林泉深处流,“我此刻也不过凡人身。如今耄耋,十余年后会死。等我死了,便不能在朝胤陪伴殿下了。”

    “是啊……”宴安垂着头,“凡人之命,便是这么短暂脆弱。”

    又是长久的沉默,天上的星星升了又落。

    忽而,宴安双肩耸动,她开口,唇齿溢出一声细微的哽咽:“孟长老,你知道吗?这几日我观东陵事,我想起从前九州鬼疫,那么多人,那么殷切地想要活下去……怎么就这样困难呢?”她的声音极轻,如同梦呓,“人世间求一份安稳,为何如此艰难?百姓辛苦耕耘一生,筑起的家园,怎么就这样脆弱?安稳的世界,为何……如此轻易,就可以被摧毁掉?”

    宴安在询问,又在自语,“那么多时候,突如其来的灾难如何在一夜之间吞噬了一座繁华的城池,数千生灵转眼成了亡魂,只是因为某一人心有恶念,或嗜杀成性,欲望作恶——仅仅如此吗?孟长老,我不明白……”

    孟婆却问:“门主可曾观察过蚁穴?”

    百年已过,孟长言依旧以门主称呼她,让宴安微微一愣。观察……蚁穴?宴安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孟婆于是道:“蚂蚁辛勤一生,筑起巢穴,养育后代,井然有序。它们或许也以为,只要勤勉不懈,便能安享太平。”她顿了顿,“然而,当人要修筑水坝时,无意间便可能冲溃千百个蚁穴,万千蚁族转瞬覆灭,却不知是何缘故。”

    宴安眉头微蹙。

    孟婆轻叹:“在凡人眼里,蚂蚁几可忽略不计;在修士眼里,凡人才是那蝼蚁;而在更大的生灵眼中,我们修士,甚至神佛,亦是刍狗。

    “门主以为世间祸福尽由人为,实则天地万物,相生相克,牵一发而动全身。人类在追求自身利益时,往往无暇顾及其行为对其她存在的影响。猎人追逐猎物,无意踏碎路边野花;商贾开船,不料惊扰了水底的鱼群,这些踏碎与惊扰,看似无意,对野花与鱼群而言,却是灭顶之灾。

    “东陵之变,或许只是某种更宏大意志的涟漪,而她们……不过是那水面上浮沉的尘埃。”

    月光渐渐被云层遮掩,孟婆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门主,所谓‘恶念’、‘嗜杀’、‘欲望’,不过是我们理解范围内的解释。天地之大,生灵之众,或许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存在,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行事。她们的一念之差,便是我们的天翻地覆。”

    宴安道:“可天地之大,我只看得见脚下这片土地。身前这些海域,百姓何其无辜,难道白白受这些苦?”她不甘心,“难道我们永远低入尘埃,永远无法理解,永远……只是任人摆布?”

    孟婆摇头:“蚂蚁无法理解人,但人可以理解蚂蚁。人之所以为人,正在于能够超越自身的局限,窥见更大的图景。门主若能参透,或许也能在乱流中找到立足处。”

    一缕月光穿透云层,洒在孟婆的脸上,她为冥河主,是这世间见过生死最多之人。

    孟婆再道:“门主所忧虑的,不正是这天地间的平衡之道吗?门主想要守护的,不正是那些如蚁般渺小却又珍贵的生命吗?门主,东陵之变虽痛,却也是一面镜子,照见了世间的规律,或许,我们从来不该逃避,而在于学会在其中求存,直至借力而行。修士本就该如此,借天地之力,行人世之路。”

    宴安并不答话,闭上眼。

    许久都没有回答。

    孟婆于是问:“门主,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宴安低眉思量。作为门主,作为仙首,作为王女——她自然想要河清海晏,黎民太平。

    可作为宴安呢?

    作为宴如是呢?

    孟婆于是紧接着再问:“门主,您说只看得见脚下的土地,眼前的海域,游扶桑呢?她不在您的土地上吗?她不在您的海域中吗?您……又置她于何地呢?”

    风声忽而起,忽而落,檐角的铜铃发出若有若无的清响。

    是孟婆说:“你明知,她对你最难狠心。”

    “门主,切莫在眺望更广袤的黎民时,无意轻践了身边人的真心。”

    又静默了许久,宴安轻声道:“我明白了。”

    宴安重新停止了脊背,看向深幽的蜃楼。她端正跪姿,直至天微微亮,月亮褪去了月色。

    她跪着,孟婆便守着。

    她们在蜃楼前,一夜都没有离开。

    *

    游扶桑在一室昏暗中醒来。藤蔓缠绕在蜃楼的窗棂上,月光照不进,天光亦然。

    她听宫人说了昨夜蜃楼外之事,也没什么反应,只说:“那便跪着。”

    “可殿下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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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隔着门扉,游扶桑冷冷打断:“是我让她跪的?”

    宫人鹌鹑一般缩了回去,短着脑袋,不敢说话了。过了良久,终于另有人在门外出声,打破了平静:“国君求见!”

    游扶桑道:“不见。”

    看向宫人,“滚。”

    宫人悻悻走了,走之前却忘了紧闭门扉,才让宴安有机可乘,她一闪身窜进居室内,朝着满是荆棘的山茶花丛猛然一扑。

    霎时魔气暴涨,无数花枝疯狂生长,向四面八方蔓延!花枝迅猛如蛇,带着尖锐的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绽放出畸形的花朵,妖艳而扭曲地张扬,花瓣如刃。

    宴安一惊,下意识用左手臂一挡——一根粗壮的花枝顷刻如同锐利的刀锋狠狠划过她的前臂!

    她身上原本就有人面灯笼的旧伤,此刻再次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衣袖。

    宴安的面色瞬间煞白,如同一张被抽尽血色的薄纸。

    宴安虽感受不到疼痛,却无法抑制本能的恐惧——鲜血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清晰而细碎。山茶花贪婪地伸展着枝叶,花瓣颤动,如饥似渴地饮下鲜血。

    “你——”

    游扶桑目睹一切,愕然起身,薄纱幔帐被她的动作带起,轻轻拂动,挡在二人中间。案上青瓷盏闻声而落,摔在地上,是比鲜血滴落更清脆的破裂声。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混合了血迹,晕染出一片红褐。

    游扶桑颤抖地问:“……为何要硬闯?”

    宴安气息微弱,愣愣看着血,此刻又抬眼看她:“我不闯,你会见我吗?”

    唇齿开始溢血,顺着瘦削的下巴滑落,长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宴安看起来那样可怜,像月下的芦花,风轻轻一吹就要折倒,她重复问:“我不闯,你会见我吗?”她向游扶桑走去,步子很慢,在地上留下鲜红的印,停下时,与游扶桑两步之遥,近能听见咫尺间彼此呼吸声响。

    “你分明还在关心我,就不要不理我。”

    宴安很轻微地说。

    手握上游扶桑衣袖,却因无力而又落下去,不如昨夜那般固执,可眼眶是红的。

    宴安说:“扶桑,一切是我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第152章 招阴幡梦里醉黄粱(六)

    ◎殿下总让我觉得,我一文不值◎

    说完这句话,根本不给游扶桑反应的时间,宴安一头栽了下去。

    细密的山茶花闻见鲜血而动,魔气弥漫开来,游扶桑再没办法,伸手护住她,让她不被花枝花蔓蚕食。

    宴安气息微弱,不省人事。

    ——游扶桑向来觉得,宴如是有一种天真的残忍。对自己残忍,对游扶桑亦然。

    她拿自己的性命作赌,笃定游扶桑不会坐视不管。

    可笑的是,她赌赢了。

    游扶桑气得牙痒,一手扶她,一手掐碎袖里一只摇铃。

    周蕴……你可得来得快一些。游扶桑闭上眼。

    *

    朝胤的人只观今日晨起,阴雨不散,广阔的海域如同被乌云侵蚀,低压着,教人不敢多看。可到了午时,雨渐渐收了,乌云破开一道口子,似是要有仙人来。

    蜃楼里,医仙大驾光临。

    周蕴像是没睡醒,耷拉着眼睛,抱着大大的药箱便往寝宫里跑。推开门,满室枝蔓,天光只漏一处,周蕴无从下脚,把紫檀木药箱背到身后,向游扶桑伸出手:“人给我。”

    游扶桑反问:“你搭去哪儿?”

    周蕴没好气:“这里是治病的地方?”

    游扶桑打横抱着宴安,并不松手。顷刻窗棂大开,枝蔓骤散,一室清净。

    她将宴安放置榻上,撩开衣衫,露出左手臂。

    看到宴安伤势,周蕴震怒,但又瞥见胸前琉璃石,才语气稍缓:“你是有心了,”周蕴燃起烛火,翻出檀木匣里一支玉簪大小的翠绿色长针,将长针在烛火上炙烤片刻,另一手捻起一小撮银白色粉末,洒在伤口四周,她问,“怎么伤的?”

    “别管这么多。”

    周蕴白眼:“是是是。”

    白色粉末撒上伤口,很快浮现出几点浅紫色的痕迹,周蕴目光一凝,玉针稳稳落在第一处紫点上,轻轻刺入。

    宴安咬紧唇瓣,睫毛微微颤抖,却并未醒来。

    周蕴忽而回头,向游扶桑道:“非礼勿视。”

    游扶桑道:“我是盯着你。”

    “……随便。”

    周蕴手指轻捏宴安的手腕,感受着她的脉象,指尖捏着玉针,行云流水般连点八处紫痕,每次落针皆精准无比,深浅恰到好处。每一针落下,都有一缕黑气自伤口溢出,是残留在体内的鬼气与魔气。

    周蕴施完最后一针,额上已覆了一层薄汗。她取出一只青瓷小碗,倒入清水,再添几滴碧绿液体。周蕴道:“等她醒来后,让她饮下此药,助她排解余毒。”

    又取出一只玉盒,其中一块呈淡青色的药膏,香草的气息。周蕴以指尖挑取适量,轻敷伤口之上。游扶桑看着药膏渗入肌肤。

    “这药膏可促进经脉修复,驱散残留毒素,”周蕴一面解释,一面用白绢包扎伤口,“每日换药三次,七日后当能痊愈。”

    宴安依旧不醒,却不知是不是游扶桑错觉,觉得她睡更安稳了。

    游扶桑问:“七日之后,一切可痊愈?”

    “嗯,”周蕴替病人挂好衣裳,视线在她心口琉璃石上一荡,感叹,“碧水清心,真是个好东西。”

    一切办妥,周蕴撺着游扶桑出去,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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