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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16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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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病患,都需静养。”

    游扶桑知她是有话说,便与她一同向外走去。

    不知不觉朝胤已春深,小雨轻柔,翠鸟低飞,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抚过沙滩上细软白沙,椰树树影婆娑。

    感受这气息,似乎能看到清澈见底的海水里,小鱼结队在珊瑚礁间穿梭。朝胤的春日。

    旧友许久不见,周蕴与她唠家常:“九州仙都,近来也有诡事。鬼疫之后,几个大仙门都封缄少言,小仙门如雨后春笋,尤其是西南一带,失了青城山,死了牵机楼,没有大仙门坐镇,新发的小仙门之间纷争不断,总要出点岔子。”

    又道,“人间也事儿多。九州连年战事吃紧,有个顶有名的将军横死御前,死前不知从哪里学了点道法,下了诅咒,还歪打正着都成了——凡与她生前瓜葛者,上下三代不得好死。哎,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祸又鬼怪……”

    游扶桑时不时嗯一声。她对周蕴所言不感兴趣,却也知道,此时她身边失了旧友,狐狸早死,庄玄轮回,青鸾与她不算亲近,而周蕴大抵也不想与周聆唠叨这些……久而久之,身边居然无人能说话了。

    是以游扶桑才听着。

    心想不然周蕴得活活憋死。

    周蕴又叮嘱:“总而言之,你们近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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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去九州,别去掺合,都讨不了好。”再细心附耳,“对了,这一切千万别让……她听了去。”

    宴安如今是凡人身,周蕴与游扶桑又都是出神入化之修士,她倒不担心隔墙有耳,只怕游扶桑说漏嘴,把一切都给她听。可知道了又如何呢?——周蕴道:“王女凡人十五岁的身体,即便知晓,能做什么呢?白白心烦意乱。东陵一事,我算是明白,纵使入了轮回,她还是与从前一样。唉,这种以天下为己任的毛病真该改改。”

    游扶桑淡淡道:“命魂如此。”

    周蕴确定道:“这是病,得治。”

    游扶桑反问:“你能治吗?”

    周蕴摆手:“我不会。”

    游扶桑于是笑了:“那就随她去吧。”

    她这笑不知真假,周蕴看了平白觉得唬人。似是很失落,才会平静地扯出一个仅仅礼节的微笑。

    她们向皇宫外走去,一路上宫人垂头问好。

    临别之时,游扶桑再道:“周蕴,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你还记得常思危吗?此刻她应当也在九州。”

    这直白命令的语气让周蕴不快:“我不是你的仆从哈。”一摊手,“出诊费算一下,七十文。药费三两,路费二百文。”

    游扶桑蹙眉,不着急给铜板,只伸出手,袖里勾出一串珊瑚珠,直直亮在周蕴眼前。

    硕大光泽的南海珍珠,细腻红润的珊瑚丝线,真真价值连城的好珍宝。

    周蕴下意识去拿,游扶桑手向后一退,不给。

    周蕴这才真把“有钱能使鬼推磨“七个字写在脸面上了,她旋即扬起一个笑:“得嘞!常思危是吧?我一定给你找出来——”

    那串珠子终于落到周蕴手上。

    周蕴美滋滋离开。

    春深宫殿,游扶桑目送她离开。

    姜禧掘地三尺都找不出来的人,游扶桑之所以觉得周蕴能找到,不过是觉得她静水流深,在找人这件事上比姜禧更有脑子。姜禧找人靠杀,杀到御道杀到鬼市,谁理她?

    就算常思危能知晓一切,大概也鹌鹑似的缩着不敢现身。

    谁知是不是在寻仇。

    周蕴历经沉浮,周围人在她身边来了又去,什么风浪也都见过了,她能明哲保身,独身事外,靠的是脑子。而此前周蕴能答应,找人之事,八九不离十。

    游扶桑走至蜃楼,便听宫人急匆匆说道:“弦官大人,王女殿下醒来了!”

    游扶桑于是嗯了一声,抬起步子,不向蜃楼内,而要往别处走:“那请王女殿下在蜃楼内静养。臣不打扰。”

    宫人:“可是……”

    “扶桑!”有人气喘吁吁来,嗓音带着香草药膏的气息。

    游扶桑回身望去,年轻的王女一袭病容,身上还是挂血的包扎,像一袭白衣上绽开红梅,面容如三月梨花般病白,眼里却都是殷切的期盼。

    春深似海,琉璃宫殿,海风穿过敞开的宫门,宫殿的玉瓦在西斜的天光下泛着金紫色的光晕,是琥珀的颜色。

    可宴安眼底期盼比这琥珀颜色更为耀眼。

    既炽热又带着脆弱。

    游扶桑别开脸,静静对她道:“殿下该有病患的自觉,如此跑来,像什么样子。”

    宴安权当她在关心自己,眼底绽开一个笑,步子便向她过来。可这笑还没捂暖,便听游扶桑再说:“过几日会有新的弦宫官来为殿下讲课,这几日,殿下便好好歇息罢。”

    宴安的面色一下便白了,眼底的笑僵持着,没落下,居然显得很滑稽。

    她不敢置信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游扶桑无所谓道:“殿下听见什么,便是什么意思。”

    “那你去哪里?”

    游扶桑并不答,转身离开了。绣着金线的靛青色长袍在她身后微微摆动,海浪般起伏。

    身后春风吹过,少年疾跑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有一双脆弱的手从后面猛地伸出,手指纤细如同春笋,骨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在最后一刻又变得犹豫,但终究还是乞求地拥抱住游扶桑的腰身,“你……”是宴安全然不敢置信地问,颤抖而脆弱,“你要离开?”

    她的声音轻如露珠,才凝结,便几乎被春风吹散。

    游扶桑感受到背后那具柔软而颤抖的身体,闻到了她发间特有的海鹤花香。

    游扶桑于是僵硬了一瞬,但并未转身。

    宴安将脸贴在游扶桑的背上,温热的泪水很快浸透了衣料。“你不要走……我无法忍受没有你的世间,”她很轻地说道,“我想过了,作为王女我想要黎民安宁,但作为宴安……”

    拥抱的手指轻轻颤抖。

    她说:“作为宴安,我喜欢你。”

    换成仙首和宴如是也是一样的——她心想,师姐,是我对不起。

    游扶桑缄默良久,才叹息道:“短短数月,说喜欢怕是太过。”

    宴安一愣,又低下头,依旧抱着她,也依旧在哭泣,身体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游扶桑终于转身,唇角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她为她擦去眼泪,温柔地反问:“殿下错在哪里?殿下做过一切都对——”

    只不过惟一舍弃我罢了。

    宴安直直盯着她,摇头:“我错在不辩青红皂白,出手鲁莽,居然打了扶桑,我错在偏偏要拿远方和身边人的真心作取舍,我错在幼稚,天真,总以为责任与情感可以两全,总以为我能一边守护黎民百姓,一边不伤害最亲近的人,总以为你能明白我的苦衷而原谅我一次又一次的……任性……”

    宴安咬着唇,目已潸然,声泪俱下,“我错在自以为天地宿命,将牺牲视作理所当然,却从未想过扶桑的感受。我最大的过错,在于偏爱遥远的黎庶,却辜负咫尺的情意,我错在舍近求远,重彼轻此,重空名而疏至亲,眺看众生苦而……不怜枕边寒。”她哭着说,“扶桑,我真的知错的……”

    游扶桑忽而心叹:愿救无明千万人,独忘堂前一盏灯。从前便是这样的。

    她看向宴安:“可是,再给殿下千千万万次机会,殿下都不会改的。”游扶桑后退一步,与宴安拉开距离,心中一句未说出口的话如同沉入海底的星,极亮一下,又熄灭了:殿下总让我觉得,我的命,我的真心,一文不值。

    宴安的泪水愈发决堤,却强撑着更向前一步:“我会改的!已经知错,为何不改?”她直视游扶桑的眼睛,“知错不改才是大非。扶桑,我真的会改。”

    游扶桑神色松动,双肩有一瞬的颤抖:“如何去改?”

    宴安微怔,眼里闪过微末的喜悦与紧张,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似的要答,却是游扶桑极快递地别开脸,很是疲惫,恹恹道:“罢了,想来殿下也会说一些漂亮话。可类似的东西我已听过太多;无谓的承诺,虚空的誓言,再听,再信,就成了我的过错了。”

    “……怎么会?”

    游扶桑后退一步,宴安伸出的双臂堪堪落了空,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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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涌出来,“扶桑,我不求你立即原谅我,只求你不要离开……”

    游扶桑冷冷打断:“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

    剥去弦宫官职,游扶桑不再以臣自称,语气也显生硬。

    宴安追问:“是什么呢?我不可跟随吗?”

    游扶桑垂眼看她,刻意道:“我要去找姜氏,殿下也去吗?我与姜氏苟同,殿下也愿意看吗?”游扶桑淡笑一下,一双薄唇显得那么苍白,让人不禁想起前些日子的咳血模样,“殿下曾问我伤何处,我倒要告诉你,我命不久矣,而唯一的活路,在她身上。”

    而心里默默道:若不跟从她的七罪走,宴如是,你也会死。

    宴安显然是愣住了,她未料到游扶桑能这般自如说出要与姜禧沆瀣一气,也未料到游扶桑命不久矣,活路却被姜禧紧攥在手中。

    她一时有那么多问题想问,到头来只问出口:“所以你真的要离开?你留在朝胤,或是我跟随你,都不可以?”

    “不可。”

    “为什么……”

    游扶桑冷冷道:“殿下凡人身,失触觉,对我而言,也会拖累。”

    话音落下的时刻,夕阳敛下最后一道光亮。春深的宫殿骤然寒冷,暮色将她们的轮廓勾勒得分明而疏离。游扶桑伫立其中,背光而立,面容隐在黑暗里,只有那双眼睛已经清晰,眼眸清晰,眸底的冷漠亦清晰。

    宴安双手紧握,指甲嵌入掌心。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落下。

    她不是没有见过游扶桑这般神色,冷漠而孤傲的浮屠城主,最擅长露出这般尖锐的讽刺颜色。可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神色会落在自己身上。

    被偏爱该有自知,可如今不被偏心了,被一种一视同仁的态度忽视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悲痛。

    可是她能说什么呢?从前的她,不也是将珍重的人排在芸芸众生之后,磨灭了她的耐心,造就了自己的大义?

    游扶桑也不明白,她们为何会变成这样。费尽千辛万苦寻找,可真的重逢,遥遥见面,真相隔山,言语如冰如冷,她们居然针锋相对。

    游扶桑选择不再去看。不再去看那双熟悉的、千百万次出现在美梦中的清丽的双眼,此刻露出多么悲痛的情绪。游扶桑错开视线,不再理会,而阔步走了。

    便是这时,身前有鸟雀急促地飞来,细小的足尖悬挂着一个小小信笺。游扶桑伸手接过,是周蕴传来消息:

    九州地界,有望找到那个姓常的了。只是我不太清楚,你是要把人带走,还是要把她杀了?

    第153章 招阴幡醉里梦黄粱(七)

    ◎少年却如残灯将熄◎

    杀了做什么?周蕴,你是邪修吗?

    脑内匆匆掠过这句话,却没有落笔写,因为游扶桑大概已能想到周蕴的反问:你不是吗?

    “……”

    游扶桑于是用灵力在信笺上龙飞凤舞写下:留着。活口。

    再一拍白雀臀尾,白雀飞回九州。

    周围宫人只见游扶桑的肩上凭空栖了一只雀儿,尔后身影化作山茶花,一绽,一散,人与雀儿皆不见了。

    *

    游扶桑转瞬来到蜃楼收拾行囊,但发觉并没什么好带走的,于是只是清除了殿内魔气。

    她推开窗。

    如同一年前她扫清京城外山庄门前尘埃,此刻她在蜃楼内踱步一圈,几乎要走,一人疾跑来:“仙师,您真的要离开了?”是宴清知,她刷地一下跪到地上,与数月前京城外,鬼新娘的破屋里,与游扶桑初相见时的模样相差无几了,“宴安幼稚,十五六岁少年,您就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她这次吗?往后、往后该罚都会罚……”

    游扶桑未回身,淡淡道:“也许我来朝胤就是个错误。”

    “怎么会!”宴清知急切道,“我做国君多年,向来知晓海屿之国,水患多发,二月海啸,三月狂风,四月山火……年年如此,循环往复,唯有敬天顺时,方能求得安稳。然则今年不同,二月海波盈而不溢,三月清水温顺如镜,四月山林青翠如初。往年令百官与我皆忧心忡忡的天灾,如今竟一一平稳度过。我知这并非幸运,而是因为有您在——水患与狂风不会自然消退,是有人在背后化解。若非仙师,人面灯笼之事不会这般轻易地解决,东陵之难必然蔓延,甚至举国奔丧。扶桑仙师的好,我都记在心上,无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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