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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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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将茶盏扣上,盖住所有蒸腾的热气。

    夜深露重,昭京宫墙之外,风声如线。

    苍晏独坐案前,几案之上卷着一幅半旧宣纸,边角略微翘起。他未曾收起,也未曾装裱,只用一块温润的白玉镇纸压着角,似怕它飞了,又似不肯让它落灰。

    画中是只老虎。

    歪七扭八,笔锋潦草,虎须乱作一团,连眼珠都画歪了。

    可他看着那副画时,却一动不动,仿佛那不

    是只滑稽的虎,而是一段无法重来的光景。

    那日,她一身红裙入宴厅,笑意张扬,随手落笔,漫不经心地勾出这只怪模怪样的虎,只为不与女子一争高下。

    她说过:“我这人,从不为臭男人们几句夸奖去争什么。”

    那时众人哄笑,她却冷眼一扫,转身便将墨笔在陆云深脸上画了个叉,再扔下笔大喇喇坐回原位。

    她从不讨好人,更不屑赢谁。

    苍晏指腹轻轻拂过画卷纸面,像是在触碰某人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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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息。

    她一直如此,张扬,轻佻,狂傲,却不盲目。

    他抬眼看向窗外,风过竹影微动,心头一角隐隐发酸。

    这幅虎,画得太不像,却偏偏像极了她。

    夜色初退,天光未明。

    凉州城外。

    老郎中家,四壁俱是沙黄泥砖砌成,屋梁间挂着风吹进来的细尘,环境简陋但清净。

    一夜寒凉刚过,角落里还留着没散尽的凉气。

    沈念之醒得比昨日要清些,头脑发涨的钝痛减了不少,只是身子仍像被火烤过一遍,酸软得厉害。

    她没睁眼,呼吸微浅。榻边隐隐传来些动静,不是脚步,不是风声,是书页翻动的细响。

    大概一炷香过后,她才缓慢睁眼。

    顾行渊坐在不远处的小案边,身影微微侧着,一手支着册页,一手握着药匙搅着瓷盏,炉上炭火烧得极弱,他背后的光影随之颤了颤。

    他并未注意到她醒了,眉眼低垂,神情比往日更寂静几分。沈念之眼底动了一下,却未出声。

    许久,她才哑声道:“你没睡?”

    顾行渊抬眸,见她醒了,站起身来,走到榻前,道:“刚歇过一会儿。”

    沈念之瞥了他一眼,又慢慢闭上眼:“真会说谎。”

    顾行渊不语,走过去将帕子在温水中浸过,拧干,替她擦拭额角汗意,手势极轻极稳,仿佛怕惊着她一般。

    她半闭着眼,任他动作,过了片刻,低声开口:“我发烧多久了?”

    “三次起热,两日未退。”他答。

    “哦。”她似是笑了一声,又似只是叹气,“亏你还守着。”

    “你伤未清,不敢耽搁。”

    她偏过头,睫毛扫过枕面,轻轻道:“没想到顾大人还有这一面。”

    顾行渊一顿。

    “看起来冷漠疏离,一本正经,平时不多说一个字,但实际心软,对人好,话不多。”她语气平淡,却带着病中特有的钝慢,“你也不是头一次救我了,怎么次次都救得这么熟练?”

    顾行渊没接话,只将茶盏端过来,吹凉,喂她饮下。

    沈念之并不推拒,只是盯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冷静的打量。

    “顾行渊,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还是说……”

    这句问得不重,却一字一句落得极实。

    顾行渊望着她,神情不变,半晌才道:“这高烧是一点没把你脸皮烧薄。”

    她“哧”地笑了一声,抬手覆住自己额角,像是懒得再追问,或者也确实乏了力气:“好好好,不打趣你了。”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她的喘息声还不稳。

    沈念之闭着眼歇了片刻,忽而轻声开口:“我记得昨夜……好像梦见了什么。”

    顾行渊替她盖好被角,道:“你睡得不安,说了几句胡话。”

    她眉心动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他略一停顿,道:“你说冷。”

    “就这?”她睁开眼,看向他。

    顾行渊点头:“你求我抱你。”

    她怔了一瞬,然后慢慢笑起来。

    “原来你也会说这种话。”

    他不语。

    她半倚在床头,笑容带着些病中倦态的散淡:“你这样的人,最适合做借刀杀人的棋子。”

    “可惜我手里没筹码了。”

    顾行渊听着,神情没有太多波动,只道:“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沈念之看了他一眼,未说话。

    外头风声忽起,窗棂微响,沙砾轻敲窗纸,像是远方有消息随风而来。

    顾行渊起身倒水时,沈念之偏头看着他背影,眼神微敛,唇角轻动,却什么也没说。

    屋内渐冷,她重新缩进被褥中,身子还未全好,睡意又上来得快。

    闭眼前,她低声呢喃了一句,像是说给梦里人听:“……顾行渊。”

    话音一落,她自己也微微蹙了下眉。

    沈念之再醒时,屋内已收拾得整洁,几案上水已换过,炉火也烧得旺了些。

    她坐起身,顾行渊正将一件厚实皮袄从布囊中取出,抖开来挂在一旁竹竿上。那是一件胡人样式的冬衣,皮毛朝内,外披粗缯,色泽深褐,带着股干燥的兽皮味。

    “你去哪儿偷的?”她声音还有些哑,目光却带笑。

    顾行渊回头,语气如常:“镇上有个商户,赶着冬市贩皮货,买的。”

    “顾大人有心了,我有披风。”

    “沙路夜里风急,披风不够。”

    他说着,又从囊中取出一只暗青色披风,抖开后在她身后轻轻搭上,将衣领系至她颈侧。

    她乖乖由他替她系扣,等他动作一停,才道:“顾行渊,你这副样子,要是做了郎君,该有多少姑娘后悔没早一步嫁你。”

    顾行渊淡淡看她一眼,没接话,只道:“衣服不宽,行动不便,得共乘一骑。”

    她一挑眉:“可真不合礼数。”

    “不知为何,听见你嘴里说出这种话,我竟然有些想笑。”顾行渊回她。

    沈念之翻了个白眼,“你这人真不爱开玩笑,那得骑多久?”

    “两日。”他顿了顿,又道,“快的话,一日半能到沙州。”

    沈念之低声“啧”了一声,靠回床榻,慢条斯理道:“两日……你当我是铁打的?”

    顾行渊未笑,只从身旁取出一个药包:“老郎中配了几味舒缓的药,是用来压住你体内血气翻涌的,能稳上三四日。”

    他顿了顿,看向她的眼神极认真:“你要撑一下,到了沙州,我会找专门的解毒郎中。再晚,就不是药压得住的了。”

    沈念之神色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手指,不知想着什么。过了片刻,她才忽然开口:“如果我真撑不过去,死在这旷野里……”

    顾行渊眼神一动,尚未言语,她便补了一句:“你可别把我埋在这里,太冷,又太孤独。”

    顾行渊看着她,片刻后,声音极低:“不会让你死。”

    她闻言望向他,那一瞬,风从窗缝掠过,披风角轻轻掀起,他站在她身前,像是一块沉稳磐石,挡住了风雪,也挡住了命里的无措与未知。

    沈念之低低笑了声,语气却不再玩笑:“你最好别食言。”

    顾行渊没有再答,只取出药盏,将药送到她唇边。

    与此同时,沙州城外的西驿。

    一队赤羽军策马停驻在问来客栈院前,鬓发间皆插有赤金鹰羽,为首一人翻身下马,步入驿中。厅内炉火正盛,一名年轻女子端坐于炉边,听见动静起身相迎。

    是霜杏。

    她将顾行渊与沈念之离京后沿路的情况简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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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凉州城外不远处分手,他们去恩泽镇看郎中,我是提前随商队进的沙州。”

    那名将领闻言点头:“接到信时,大都护正遣我们接应,便是马不停蹄赶来,我们现在就出发,估摸明日应当能接上少将军一行。”

    霜杏点点头:“我会留在城里,等他们回来。”

    风从门缝吹入,炉火微晃,沙州的天光将亮未亮,一切都像是蓄势待发。

    顾行渊骑着马,怀中的沈念之紧紧与他靠在一起,他喘出的粗气呼在沈念之脑袋顶上,她虽然神智还在,但是人还是困乏。

    干脆直接靠在顾行渊怀里,仍由他扶着。

    二人不知骑了多久,中途也歇了一次,顾行渊老远就看见一行人,眸中闪过光亮。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所以因为他救过我的命,……

    沙路黄尘万里,苍茫如海。

    在将近晌午时分,天光正烈,一行人马自北地驿道缓缓驰出,皆着赤羽军制式战甲,深红披身,鹰羽贯首,铠甲上深色的纹饰在烈日下泛着锋芒之光,远远看去,宛如疾风烈火。

    为首一人负枪胯马,眼如炬火,正将手中军令折收腰间,目光望向南侧蜿蜒而来的沙路。

    那处,尘土微动。

    远处一道单骑缓缓而来,马背之上载着两人,衣色深淡相交,人在风中缓行,像一幅卷轴缓缓展开。

    副将厉声:“人到了!”

    赤羽军顷刻整队,马蹄齐落,沙声如浪。下一刻,为首之人纵马上前几步,待得那一骑抵近,马未停,身形已自鞍上翻下。

    单膝跪地,拱手道:

    “赤羽军副将所辖副营,拜见顾将军。”

    其声未落,后方数十名赤羽军将士齐声呼道:“拜见将军!”

    声音贯长空,如风中雷鸣,震得沙丘微颤。

    沈念之坐在顾行渊怀中,本是昏倦半睡,听得这声呼唤,整个人猛地清醒。

    她尚未回过神来,身后的男人已缓缓勒缰停马,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将她从马背上抱下。

    他动作极稳,掌心托着她背后,臂弯绕着她膝弯。

    沈念之的掌心抵在他胸前,近距离听见他心跳极稳,像是早已习惯被万人仰望、领兵号令的那种节奏。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原来他不是她以为的温吞、寡言、木头疙瘩。

    他是少年将军,是赤羽军副帅,是甲士们单膝请命的人。

    沈念之看着他一脸严肃,眼底如深潭,一言未发,透过他,似乎突然看清了他背后的整个山河。

    她掌心还残留着他胸口的温度,脑中却不自觉回溯起从前。

    她早知他是军中副帅,带兵多年,未能亲眼所见,只当他是个京城里办案的大理寺卿。

    可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在自己的兵前立着,那一瞬,她忽然觉得——这个顾行渊,才是真正的他。

    那群铁骑齐身而立,谁也未问她是谁。

    顾行渊转身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没有笑意,却有一丝在风中压下的温意。

    他吩咐:“备马,换车。她身体未好,不能骑乘。”

    副将立刻应命:“遵令!”

    赤羽军立刻分出几人卸马换辕,动作利落如风中翻羽。

    沈念之站在原地,披风在身,风扬而起,她一时不稳,顾行渊便是再次将她打横抱起,走到马车前,轻轻放了进去,告诉她:“我骑马随你,有事叫我。”

    落日沉西,金线余晖被风沙卷得发晕。

    沈念之坐在马车里,一路靠着软枕半躺,额侧的鬓发已湿了一层,又被风吹干,泛起一丝缭乱的干涩。

    她知道,自己气色一定差得厉害。

    整个人靠在马车一角,像是这几日风霜与热毒压出来的一捧纸,轻飘飘的,却又咬着牙没散。

    车轮压过城南的青石道时,她听见了城门兵的通令声,也听见了街巷人家刚刚点火做饭的动静——锅碗碰响,夹着几声孩子打闹。

    熟悉的人间味道,隔着车帘扑面而来。

    她闭着眼,手指却缓缓收紧,像是悄悄捏住了什么濒临崩散的东西。

    “问来客栈到了。”外头是顾行渊的声音,一贯清清淡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车停。

    一阵风沙被急刹的马蹄扬起,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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