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之前,在这两虎相争的日子里,双方又有何交际,却是他这个后来者所不得而知的。
这二人短时之间,或许要“叙旧”,或许要“讨债”,但人多眼杂,易生事端。
孙玮挥了挥手,示意这些亲兵跟他离去。
军营里还是混乱无章的,需要有人去接手管理,他既答应了辛之聿,要助他占据北疆,就会以命相随,直到实现诺言。
正如辛之聿所说,这是他欠他的。
待到大多数人离去,这山坡之下,只剩一老一少二人时,往事也随之沉淀。
辛之聿收回了剑,捏起一捧雪,借雪水清理着剑上血迹。
青面獠牙的面具被他挂在了腰间,正随动作微微晃动。
即使没了横在胸前的剑,可这封老将军似乎因上了年纪,一把老骨头也没了力气,一跌下去,就站不起来了,只能勉强靠在一块大石头边上。
剑干净了,还留一些冰碴子,迟早能化成水,无伤大雅。
辛之聿将剑收回剑鞘。
“辛砚,发生了何事?你……怎会是玄裳军的江横?”封老将军还沉浸在怀疑中,“你不是……”
“不是什么?”辛之聿淡淡问。
封老将军吃过的盐比这些小辈吃过的饭还多,可作为青年丧妻,又未续弦的老男人,他早已弄不明白这些孩子之间的爱恨纠葛,憋了半天,只是说出一声:“长公主……也有恩于你。”
封老将军虽远在浚县,却也时时关注着长安城内的变动,可到底山高皇帝远,许多事还来不及分辨真假,就已发生。
常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正如眼下。
他只清楚,辛之聿入了长生殿,却不知为何能入此殿,又为何离去。
“有恩?”辛之聿缓缓念着这两个字,并无嘲笑或否定的语气,他道,“那就当我所做一切,是在报恩吧。”
说来,封老将军还曾手把手教过辛之聿拿剑用兵,他对这个孩子太了解,知道他有同他父亲一般的深情和执拗。
所以,在第一眼的惊讶之外,很快便看懂了他的用心。
封老将军:“是为了长公主?”
辛之聿:“是。”
封老将军迟疑:“她……”
“她……很好。”
只是太好,人人都爱她。
他又不够好,不能叫她的目光,只为他停留。
封老将军也曾见过姜姮,虽也佩服她的城府和手腕,可怎么想,都不觉姜姮能和这声“好”搭上边。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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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之聿这样诚心诚意地回答,他只能沉默,同时却也明白,辛之聿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何事。
“阿砚,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定北。”封老将军道。
定北,是辛之聿父亲,辛元帅的字。
“所以呢?”辛之聿不为所动。
“我可以死。”他颓丧着脑袋,几缕花白的发落在锈迹斑斑的盔甲上。
“这条命,是我欠你父亲的,他曾救过我一命。”
这句话,没有夸大其词。
那时他还年轻,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差点惹出了事,若无辛帅相劝,他早已误入歧途。
但他不是来追思往事的,那位有恩于他的辛帅,早已成了一捧黄土,被洒落在不知名土地上。
而眼前这位,辛帅的独子还活着,活成了匪寇,活成了天地不容的模样。
本不该如此。
但是——
“可你万万不该起兵,做这谋逆,危害天下之举。”封老将军掷地有声,当他得知江横便是辛之聿后,就不能再把玄裳军视作,在这北疆土地上偶尔出现,烦人的,却最终会被遗忘的阵痛了。
“停止吧,我与你有半师之谊,芸娘死后,我并未再娶,也无子嗣,若你愿意,便做我的嗣子。我百年之后,所有的一切,也都会归你。”
辛之聿看他一眼,并无喜怒,像是只做提醒一般,“封伯伯,我只做江横,也能接手这浚县的一切。”
这便是成王败寇的道理。
封老将军一怔,自嘲地笑了笑:“你这孩子,从小就不爱给人面子,罢了罢了,同你计较什么?”一顿,缓慢地开口言说,“辛砚……至今提起此事,我仍后悔。”
说到伤心处,他声音也哽咽,哪还有方才时的豪迈?只能掩面,艰难地道,“停下吧……悬崖勒马,为时不晚。”
辛之聿“哈”了一声,很是奇怪,“封伯伯,你也想过谋逆的。”
“当初你为芸姨起兵时,不也果决?”
他转过头来,眸光与雪光融在一处,叫人分不出冷暖了。
封老将军盯着,心头冷得一颤,爱人的笑容反复出现,梦中的思念也逐渐清晰。
那是一桩许久前的往事了。
那时,狄族人还极其强势霸道,时常侵入大周国土,掠夺牛羊和女人。
只那一次,这习以为常的不幸,降临在了这对并不平凡的新婚夫妻上。
辛之聿扯了扯嘴角:“我以为,您能懂我呢。”
当年的封统领,能无视长安城暂时求和的旨意,抗旨率兵,追敌千里,就为找回新婚的妻子。
辛之聿想,自己所作所为,是同他一样的。
他重复:“您该理解我。”
封老将军摇晃着身子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好似愤怒至极了,又不得不强压着情愫。
“所以,我后悔。”
辛之聿凝视他:“您该后悔的,是那几日的犹豫。”
笑,仿佛替这位长辈惋惜一般,“如果没有犹豫那几日,芸姨或许就被您找回来了。”
封老将军含着怒气大叫他的名字:“辛砚!”
辛之聿面不改色。
封统领出兵千里,却未能寻回爱人,眼见就要瞒不下去,东窗事发,可若回头,就前功尽弃。
是他的同僚兼顶头上司辛帅,反复规劝他,又安抚诸位惶恐不安的将领,才及时止损,未将此事捅到长安城处。
那口撑在他胸口的气,在这一瞬又泄去了,只留下不再年轻的皮囊,封老将军低着脑袋,长须在空中无章的飘动:“我见到芸娘了。”
辛之聿微微侧头。
“是她劝我,让我回去的。”封老将军低声道,“兵马乃国之重器,上佑天下,下护百姓,不可为一己私欲而动……是她让我回去的。”
更多的回忆,他无法说出口。
怎么分别,怎么取舍,他都说不出口,他能告诉这位小辈的,只有一句人人都知晓,人人都遗忘的道理。
可辛之聿同那时的他一样,太年轻,太冲动。
他自幼见父亲、叔伯挥兵百万,习惯了谈笑风生的战事
,便忘记了每一个数字之下,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太熟悉荣誉所带来的满足,久而久之,只能看见眼前的爱而不得,而看不到更多人的痛和无奈。
封老将军往后退了几步,重新跌倒在地:“你该听那小子的。”他说的是孙玮,“我绝无可能为你所用。”
所以,这位师生、伯侄,只能兵戎相见。
辛之聿平静注视他,良久后,做出回复:“好。”
封老将军笑了笑:“芸娘葬在索玛布山下,将我同她葬在一处。”
辛之聿:“我答应你。”
风吹,日落,树枝上仅剩的枯叶,被卷入寒风,躺在了洒满余晖的黄土地上。
这日,玄裳军大胜。
浚县北军中,共有士兵两千,都是北疆及浚县四周前来服役的年轻人,平日都勤于耕作,疏于操练,远远比不上当初那群活在被外族入侵威胁下的男儿们。
孙玮来后,立刻集合全军。
并未多言,只将粮仓放开,又按斗分装。
孙玮道:“若想回家,可自取一人口粮。”
有人嚷嚷着,质疑他的动机,又问老将军何在。
孙玮不做解释,只注视着众人动作,在一人小心翼翼地上前取粮离开后,又有多人跟上。
这期间,并无刀剑亮出。
到后来,连先前在嚷嚷的一人,也没了声音,只拿了粮食,就离开了此处。
事实上,并无太多人有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为兵为卒,多是不得已。
如果可以,谁不愿与父母妻儿团聚呢?
军营内,只剩下五六百人,都是无家可归,或是觉得,宁可刀剑舔血,也好过在泥里辛劳一辈子的。
再看看这粮食,再看看这满面油光的玄裳军士兵。
对大字不识一个的他们,这皇帝、长公主就跟那雷公电母差不多了,他们一高兴,就能风调雨顺,不高兴了呢,一年白干。
这实实在在能给粮食的,才是头头。
况且,听说这孙大人,也是长安城派来的大官呢。
余下百人自行站好了队,等待着将领审阅。
与此同时,玄裳军主力兵马进入交山郡,见着这山野之间寻不着的繁华,皆喜气洋洋。
百姓紧掩门窗,人人自危。
下一刻,就有人破门而入,抢劫钱财。
当地府衙内,已血流成河。
北疆三郡的世家彻底臣服,跪倒在白衣公子位前。
口口声声,都是讨好和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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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弃冷眼旁观的,颇为不屑:“将军,你瞧这群墙头草,实在可笑,有奶就是娘。”
辛之聿瞥来一眼,见到了不少熟人,也见到了不少生人。
吵吵闹闹,喋喋不休。
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经此一事,玄裳军彻底在北疆站稳脚跟。
天下百姓,皆知玄裳军的名号。
第94章 吃醋他笑,觉得姜姮是异想天开,又有……
虽说,近几十年以来,这天下都未有真正太平无事的年岁,可诸如匪寇作乱、臣子谋逆、宫中内斗之祸,到底只局限于一地一城之间,并未掀起太多水花。
因此玄裳军一事,可谓大周立朝以来,开天辟地的第一遭,传到长安城的第一日,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朝中上下,就此事争吵了多日,有义愤填膺者,也有自惭形秽者。
争来辩去,当初就在朝堂之上,那位“没事找事”,正儿八经地谈论过此事的昭华长公主就成了运筹帷幄者,人人再谈起她来,也就能暂且抛开了她的性别和身份,垮着一张脸地夸一声“有先见之明”,请她来主持大局,再不情不愿给她名留青史的机会。
可出乎众人意料,这位很是权欲熏心的长公主,到了这关键时候却不争权夺利了,她听从了裴老和许相所言,也不再和各方臣子争辩拉扯,只很是漫不经心地派遣了一位德高望重老将,由率领三万精兵,前去平乱。
见她态度轻浮,群臣多有不满。
只此事实在不算什么,是少见多怪,才闹得满朝瞩目。
三万对三千,优势在我。
是没有必要再揪着此事不放……但皇帝已一月不上朝了。
“长公主殿下,陛下龙体何时能见好?”一位言官直言不讳,“国不可一日无君,若陛下龙体已痊愈,也该回到崇德殿,处理政务。”
他弯着腰,眼却是直直望着姜姮的。
大周言官位低权重,因行正君建言之事,便无需再顾虑地位尊卑,只需紧盯当权者的一言一行。
姜姮微微歪着脑袋,手持一把雀翎羽扇,捏着扇柄轻轻摇晃几圈着,又用扇羽挡住了半张面庞,只露出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漂亮眸子。
望着裴老,轻轻道:“还有其他的要事吗?”
裴老为官不过一月有余,一张本就不年轻的面庞,更是雪上加霜,添了许多的憔悴,唯独这双眼还是炯炯有神。
“殿下,封老将军劳苦功高,又为国捐躯,臣提议,因为其建一座衣冠冢,以供后人观仰。”
一座衣冠冢而已,姜姮点头答应:“还有吗?”
裴老又道:“七王虽死,可其府邸、私产仍存,不如折卖换成钱币,以安抚残兵。”
姜姮继续点头。
虽说裴老是初涉官场,但每每说起政事来,也是面面俱到,不比那些官场上的老油子差。
更因留着一点还未泯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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