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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脸上一红,与团团两个又在那里小学鸡一样地拌嘴,江清澜也不管,笑着去厨房做了两碗拨鱼儿出来。
拨鱼儿,其实就是小鱼状的面团儿。
调制好一盆面糊,用小勺子往煮开的水里拨,面糊入水,浮在滚水里,像小鱼儿一般。
煮好后,可浇上醋、芥辣等做成的辣齑汁,有些,还会加羊肉汤或是鱼羹提味儿。
江清澜看虎子一大勺一大勺地吃得开心,斟酌着说:
“我原是不知道这个做法的。前日,有位从汴梁回来的客人说,那里有家面摊儿,那师傅以前是军营里的伙夫,那拨鱼儿才做得好,我便才试了试。”
她说罢,就仔细观察着虎子的神色。
虎子一听汴梁、伙夫几个字,果然眉头微皱,露出一种古怪神色:有些恼怒,有些难为情,好像又有些好奇。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江清澜便心中有数了。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是敏感,这事儿得慢慢来。
三人正说说笑笑着,只见王蕙娘从外面回来了,一副没事人模样。
本来没人问,王蕙娘自己在那里解释:“哎呀,我专门出去一趟,找算命先生看日子了。腊月初三,大吉,宜搬家动土,咱们便那天搬家!”
虎子、团团自然说好,江清澜却为她这欲盖弥彰心酸。
——
谢临川走出演武场,将手里长枪递给平林。从水房出来时,接过陌山递上的一盏饮子,啜了一口。
柚子饮,糖少,果味却清甜可口,令他不由得想起剥柚子的那双纤纤玉手。
陌山机警地道:“这柚子饮是在薛记拍户买的,便是江娘子与薛齐合伙开的那家。”
“事情办好了?”谢临川面无表情地问。
“办好了,”陌山眉开眼笑,“薛郎君收了两盆茉莉花,高兴得很。”
谢临川冷冷一笑。
陆斐说他不懂她,有什么不懂的,随她玩儿去吧。快步来到刘长风居室,见他正凝视着舆图,浓眉几乎拧在一起。
“你来得正好!”刘长风掏出一封信。
谢临川看罢,却是大惊。“西夏有异动?”信上却没落款,也不知消息从何而来。
如今天下三分,西夏、辽、宋三国并立。
建德帝时,西夏对宋称臣,名义上是宋的属国,但也屡有犯边之举。一时求和、一时犯边,虚虚实实,让人弄不清真假。
刘长风道:“信是朱将军写的,西夏王这次是要来真的了。”
朱明之父朱从达,乃从二品金吾卫上将军,镇守河间府十余年,是抗辽的中流砥柱,亦是刘长风的故交。
朱从达在北境经营多年,关系错综复杂,但他为人谨慎,生怕受承平帝猜疑。得知西夏异动后,他密信给刘长风。
武将树大招风,但刘长风不过临安府署的一个衙役,谁又把他放在心上?他将此事传给安国长公主,再转呈承平帝。
这些关系,谢临川亦是知晓的,当下,对着舆图凝神不语。
“辽国皇帝病重,国中内乱,才与我们签订合约,此次西夏异动,未必没有他们的筹谋。”刘长风说完,刻意考校谢临川,“你若是夏王,先攻何处?”
谢临川一指舆图西北:“如今冬日,人疲马乏,待来年春,粮草丰足之时,先攻金明寨!”
“此乃鄜延路防线要塞,控扼关中之要道,此寨一失,南下延州,西北有失!且金明寨粮草、器械丰足,无坐困愁城之忧。”
刘长风点点头:
“你说得不错,但还有一点最为重要的。金明寨守将乃李士彬,此人骁勇善战,却有暴烈的名声,其下多是归化的党项番兵,我只怕……”
番兵向来不驯,李德明善谋断,若使计策反,只怕番兵倒戈。延州知州范雍生性胆小,若金明寨守不住,延州恐怕也危险。
谢临川一思便明,抓起马鞭,就要出门。[1]
“流光!”刘长风把他叫住,眼神十分幽深,“戒骄戒躁。”
【作者有话说】
[1]参考宋仁宗时期第一次宋夏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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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雪天东北菜
◎你不用怕◎
边境风云际会,临安城里却仍是歌舞升平、安祥和乐。
快过年了,处处都有了些新年的气象。
小商贩儿们开启了年终折扣,吆喝更卖力了。有些富贵人家的小孩儿,早早地就穿上了新衣。
江清澜他们却忙着搬家,决心新年要在新家过。
王蕙娘做事向来妥帖,屋子租期未到,她们又早结清了钱,便转租了出去。
锅碗瓢盆、被褥枕头,该归置的早归置了,有些寒酸的,也不要了,搬到露葵小院再重新买。
只在腊月初三这日,另请了两个脚力、两个女娘,帮忙搬东西。
露葵小院与杏花饭馆连起来,有点儿像个三进的小宅子——第一进就是饭馆正厅,再进是厨房和后院,最后一进就是住宿区。
单看小院里面,六间平房围成三面,院中有两棵高大的广玉兰、几棵石榴树,是修房子特意留下的。
现在,虎子把大黄狗拴在了这里。以后,也可以拉绳子晾衣服。
众人忙忙碌碌一整天,总算归置妥帖了。
江清澜站在广玉兰树下,看着这并不算阔气、却烟火味儿十足的小院子,心里美滋滋的。
有自己的家了。
大冷天的,打了烊也不必再赶着马车回江米巷了。把正门一关,东西两个侧门一锁,直接进后院烤火,简直神仙日子!
晚间,空中飘起细雪。
算算日子,从松林村搬回来的酸菜,差不多腌好了。江清澜决心用这酸菜炖一锅五花肉和粉条。
冬天就是要吃东北菜呵,吃完就往热乎被窝里一卷,伴着窗外飘飞的细雪入眠。如此,才有点儿“猫冬”的意思。
只要酸菜腌得好,凛冽清新又醇厚鲜香,炖五花肉这道菜就简单。
便把五花肉切成小片儿,和了葱姜蒜片,在铁锅里煎得两面金黄。
正好用煸出来的荤油,把那脆嫩多汁的酸菜末儿过下油,炒得香气四溢,加入水炖煮。
煮到合适时,下粉条、酱油,待把粉条焖得软烂顺滑,便可出锅了。
江清澜刚把粉条下了,王蕙娘打起帘子,走进厨房来:“外面有人找你。”
时间有些晚了,不会是食客,江清澜便以为是薛齐那边有什么事。
她此时心情也好,没有注意到王蕙娘的语气有些犹豫,围裙、攀膊没拆,就出来了。
屋子里空无一人,门口却立着个人。天青窄袖襕袍,雪中青松一般。
看他冷肃着脸走过来,江清澜呼吸都紧了,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谢临川却在她两臂远的地方停住了,叹了口气:“你不用怕,我不进来就是。”
他的肩头冷雪点点,冷意映衬下,更显乌发与眼睫浓黑,整个人有一种凛然的英俊。
风雪在身后呜咽,他衣衫单薄,却一点儿也不怕冷似的,连目光中都带着热意:“搬了家也好,免得大冬天的跑来跑去,得了风寒。”
不顾她无动于衷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那天是我太急了……把你捏痛了吧?现在好了吗?”
江清澜有片刻的失神。
他若是像那天一样发怒,她下意识就会硬碰硬,但他这样一副委曲求全的姿态,她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气氛有点儿尴尬——带了点儿暧昧的尴尬。她抿了抿唇,摇摇头:“没事。”低着头,做出要关门的样子,“我们要打烊了,你请回吧。”
谢临川“嗯”一声,没再说话,也没有退后,只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江清澜叫他看得心慌,“砰”一声把门关了,插上门闩,快步往后边走去。
露葵小院里,是另一个世界。
两棵高大的广玉兰大伞一般撑开,庇护着几间小屋子。
窗户上贴着红纸,有小狗、小猪,还有小绵羊,剪得丑丑的,应该是团团的作品。
前边的厨房里,窗扉让灶火映得红彤彤的,饶是看一眼,也消了几分寒气。
酸菜与五花肉香味,已经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了。
江清澜很喜欢这样的烟火气,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
王蕙娘坐在宽板凳上,对着灶火搓手。看见她来,幽幽地道:“大风大雪的,人家来看你,门都没让进,怪可怜的。”
薛齐说谢临川去给他赔了罪,王蕙娘又这么可以一强调,江清澜也有点儿难受,发了一会儿怔。
但一想到他那阴晴不定的性子,她就头疼,嘴硬道:“又不是我叫他来的。他要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王蕙娘笑了两声:“我看他是有些当真了,你不如应了他算了。”
江清澜只摇头。
她现在的生活,惬意得不得了,何苦为了这一点点不忍冒风险?
转念一想,连王蕙娘都觉得他可怜,若是让他那些女粉丝知道了,岂不要把她生吞活剥了?顿觉头疼不已。
团团穿一身红棉翻领袄。头上戴个暖帽,领口袖口都缀了兔儿毛,雪白一溜。显得小脸红彤彤的,福娃娃一般。
她跑进屋里,扭股糖一般扑进江清澜怀里:“阿姐,咱们还不开饭啊,团团的牙齿、嘴巴、喉咙、肚皮都饿了。”
她这一通撒娇卖乖,江清澜头也不疼了,噗嗤一笑:“肚皮怎么饿的,阿姐知道,牙齿怎么饿的,你说说?”
团团便把嘴张开,露出白白的一排糯米牙,口水却顺着嘴角流出了一溜儿。
她忙吸口气,吞了下去,可怜巴巴地道:“你看,就是这样饿的。”
江清澜简直笑得肚子疼:“这下明白了,团团确实不是装的。”
便系了围裙、扎起攀膊,与王蕙娘、虎子合力,在正厅里搭了小炉子。将酸菜五花肉装在砂锅里,放在炉子上焖着。
既然有了炖酸菜,索性凑个东北菜合集。
便又做了锅包肉、小葱拌豆腐几样。
最后,把前日腌制的咸鸭蛋拿了四个出来,用棉线切了,花瓣一样码在盘子里。
窗台上放了两个汝窑梅瓶,天青色的,釉面有细密的开片,此刻插了几支腊梅,幽香不断。
王蕙娘见江清澜凝神,只好交代了:“方才那一位送的,你也知道,我不敢不收。”
他倒知道,直接送给她肯定会被拒绝,就从她身边人下手。
她走到窗前,细细看过,梅瓶弧线优美,质地像美玉一样温润。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宋徽宗这样形容青色汝窑,江清澜不懂瓷器,也知道其名贵。
他虽然还是惯常的纨绔习气,到底不像上次一样,送她不喜欢的什么金步摇,也算是用心了。
对于这一对儿梅瓶,她便也没有再说话。
此时,张月娘从西侧门进来了,抖落了一伞的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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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披风取下,众人这才看见,她手里抱着一幅卷轴。
江清澜立刻招呼:“外面可冷吧?快来烤火,咱们的酸菜五花肉炖粉条,马上就好了!”
原来张月娘正是从新开的薛记拍户回来,她去教薛记的师傅们做新的饮子。
她道:“吃饭不急,娘子先看这个。”便与王蕙娘两个,一起把画轴展开,“薛郎君知道咱们乔迁新居,特地送了一幅画。”
这是一幅一人高的竖构写意山水画。上端山峰耸峙、云雾缭绕,写意水墨,寥寥数笔,尽显洒脱;
下端淡红杏花疏立岸边,云蒸霞蔚,杏花花瓣如浸水雾,尽得江南湿润春景之精髓;
中段则是扁舟泛于静湖之上,一人站立船头,一人坐在船中,一派悠然自得。
画面右上角书:杏花春雨江南。
诗画一体,作为唐宋文学博士,江清澜简直对这幅画爱不释手。也不知薛齐是从哪里搜罗来的,这礼简直送到了她心坎儿上!
张月娘又把薛齐的一封信交给她:“薛郎君说还有些生意上的事,都写在这信里了。”
江清澜便叫了虎子,把画挂在杏花饭馆里——东边的那面墙正好有些空。
自己展了信看。
薛齐说这幅《杏花春雨江南》是他夫人画的,但她是辽国人,怕引来麻烦,便没有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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