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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棠悔张了张唇,大概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这么长时间没见,她在隋秋天面前,突然就变成一个没有那么游刃有余的棠悔。
隋秋天安静了一会,低头看到她变湿透的拖鞋,看向离房子只剩十几米远的路。
突然松开行李箱拉杆。
自己在棠悔面前蹲下来,对她讲,“我背你。”
她的要求很突兀。
棠悔迟疑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她罕见地在这种要求面前显得有些拘谨,说,“只有几步路了,没关系的。”
“鞋子会湿掉。”隋秋天说,“到时候会很不舒服。”
“而且如果又滑倒了,你的伤会变得更严重。”
“好吧。”
棠悔没有跟她争论,而是很顺从地趴在了她背上。
隋秋天刚出院不久,以为自己变得很弱很弱。但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可以很轻松地把棠悔背起来。这个发现使她高兴,又使她难过。
“那行李箱呢?”棠悔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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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趴在她背上,声音低低地问她。
“我一会自己过来拿就可以。”隋秋天解释。
棠悔没有再多问。她将脸贴在她肩上,像是觉得这样很安全,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但她的体温还是很凉很凉。
隋秋天想——等会进去,一定要看看她的鞋袜有没有湿。
“你刚刚为什么去了那么久?”走了几步,棠悔打破沉默,轻声细语地问她。
“嗯?”隋秋天背着她,在雪地里慢慢走路,回过神来,说,
“因为在思考一些我觉得有必要思考的事情。”
她这么说的时候有些忐忑。因为她以为,棠悔会问她——在思考什么事。
如果是这样,她可能会非常不好意思,用很小的声音告诉棠悔,自己左推右推最后得出的那个结论。然后顺便提醒一下棠悔,这条围巾是她亲手给她织的。
但棠悔没有问这个问题。她只是紧了紧拥住隋秋天的手臂,吐息在冰天雪地里变成白色的,“哦,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棠悔声音压低,“你和表姐一起走了。”
“怎么会?”隋秋天背她上台阶,步子迈得很小心。
“我是担心。”棠悔向她解释,“毕竟表姐很会谈判,而你……”
顿了几秒钟。
放低了声音,“又很有可能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隋秋天否认。
“没有什么?”
棠悔大概是那种对自己有很多怀疑,也需要一遍又一遍问问题去证实的人。
“其实表姐没有我会谈判。”隋秋天觉得自己在说实话。
棠悔不讲话。
隋秋天踏上最后一级阶梯,在落地窗上看到她们的影子,一个背一个,像形状很奇怪的鱼在雪地里找到彼此。她说,“我也不会再生你的气。”
这大概是棠悔自己在硬撑着从室内走出来的时候想要找到的答案。她听到隋秋天的回答之后,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冷。总之——
那个时候。
她躲在隋秋天背后,很轻,又像是很难过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其实隋秋天没想过棠悔还会向自己道歉。她这辈子不是一个得到很多珍重的人,被很多人忽略过、丢掉过、独自留下来过,没有一个人这么认真跟她讲过对不起。更何况,她知道棠悔那个时候只是害怕。害怕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情有可原。
现在棠悔是第一个。
隋秋天笑了笑,很大方地讲,
“没关系。”
之后,棠悔好像又哭了。
但她不擅长在别人面前流下眼泪,就算是在隋秋天面前,她也很少让自己哭过。
所以——
她只是将脸藏在隋秋天肩膀上,让那些液体一点一点淌落下来。
隋秋天也不擅长应对别人的眼泪。特别是棠悔的眼泪。
于是那个时候她很慌张。
以为棠悔在冷得发抖,便很快背着她跑到房子里面。
进去以后,棠悔没有从她背上下来的意思。隋秋天又只好很僵硬地背着棠悔,站在暖气下面吹热风。吹了一会,沉默了一会,她又小声地讲一遍,
“其实真的没关系。”-
考虑到棠悔现在的身体状况,隋秋天也没和她在暖气下面僵持太久。
五分钟后。
棠悔重新变得寂静。
隋秋天就小心翼翼地把棠悔放下来,扶到沙发那边坐下。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对棠悔说,又自顾自地,没有什么教养地,匆匆忙忙地上楼,拿了新的鞋袜,毛巾,才匆匆忙忙地下楼。
那个时候。
棠悔又回到轮椅上坐下。
她的动作比起隋秋天来说慢很多。
所以。
等隋秋天噔噔噔噔地下楼,棠悔还在努力控制轮椅往楼梯口这边走。
可能是隋秋天闹出很大的动静。
所以她下楼的时候。
便看见棠悔正控制着轮椅,又仰起头,很努力往她的方向,来接她的目光。
“我来了。”隋秋天喘着气说。
“好。”棠悔点点头。
隋秋天下楼,扶着棠悔的轮椅,推她到壁炉那一边。
然后。
她自己在地毯上坐下来,伸手想去给棠悔换鞋袜。
但大概是眼下这种情况也让棠悔感觉到窘迫和难堪。她下意识躲了一下隋秋天的手——
隋秋天愣住。
棠悔垂着睫毛,眼睛很肿,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她艰难地动了动唇,
“我……”
“没关系。”隋秋天对她笑了笑。
“但是你的拖鞋看起来很湿,还是要尽快换掉。”
她很诚恳地对棠悔说,“不然可能会感冒。”
棠悔不说话了。
她低着眼,在黑暗中看向她发出声音的方向。
以前隋秋天也会蹲下来给她换鞋,但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但这一次。
她觉得害怕,踌躇,也瑟缩。就好像,这次,被隋秋天看到的,是那个真实的,要面子的,窘迫的,生涩的,并不强大,也没有很像年长者的棠悔。
“我知道。”棠悔犹豫着说,“但我……”
“没关系的。”隋秋天再次重申。
棠悔抿唇,没有讲话。
隋秋天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她不知道棠悔在想什么。
但她觉得这可能不是抗拒的意思,便又再一次伸手——
这次她握住棠悔的脚踝。
发现棠悔的裤脚好像也被雪沾湿很多,便皱了皱眉。
棠悔大概感觉到她的迟疑,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
“裤子湿了,可能也需要再换一条才行。”隋秋天对她解释,
“等下我再带你上去。”
“好。”棠悔答应下来。之后再次动了动唇,却又没说得出来话。
隋秋天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她低着头,很认真给棠悔把被雪融湿掉的拖鞋脱下来,也把自己的手在壁炉旁边烤热。
再去脱棠悔湿掉的袜子——
像这种事情,她以前做过很多次。因为最开始棠悔连生活都有很多困难,所以隋秋天会为她处理很多这样的小事情。
但没有一次。
棠悔是这么紧张。
她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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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害怕隋秋天触碰到这个不太体面的自己,于是整个人变成一尾瑟缩的鱼,不敢靠隋秋天太近。
隋秋天注意到这个细节。
拿起毛巾。手隔着毛巾,去擦她湿漉漉的脚。
就好像从前——她也会隔着丝帕,蹲下来为她穿鞋。
这是身为棠悔保镖的职责。
想到这里。隋秋天低着头。
对她说,
“棠悔小姐,你记不记得,那次我们在游乐园里面的时候?”
“什么?”棠悔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脚踝缩了一下。但很快,她便有些急切地发出涩而干的声音,“记得。”
怕隋秋天没有听清,又重复一遍,“我都记得。”
仿佛是在害怕,自己没有记起来的话,就会让隋秋天再一次生她的气。
“就是在那里。”隋秋天一边给她擦去那些冰冷的湿意,一边又说,
“我第一次和你一起去游乐园,就当着你的面吐了很多。”
“然后我觉得很丢脸,所以一个人很别扭地蹲在那里,也不敢看你——”
棠悔大概是回忆起那天的事情,整个人放松了些。她沉默了一会,语气轻轻地说,“其实那个时候,我觉得你很可爱。”
隋秋天没想到她会有这种想法,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耳朵——那种情况怎么会可爱?
她稀里糊涂地想,但又怕这么长时间,棠悔会冷到,所以拿着新袜子,很仔细地给她穿进去,
“其实一般这种情况,我都会记得我那个时候很丢脸的感受。”
“可是现在,我想起那件事,只记得你跟我说的那句话了。”
棠悔不讲话。
她可能是猜到她要说什么。
她把两只手紧紧放在膝盖上,没有任何动作。
隋秋天只给她穿完一只袜子。
看她下意识躲开自己。
又沉默着把另外一只袜子拿在手里,过了一会,耐心地跟她讲,
“你跟我说,你什么都看不见。”
棠悔垂着脸,睫毛轻轻发颤,“对不起。”
她有些困难地发出声音,“其实那个时候,我也在骗你。”
“没关系。”隋秋天说。
或许当时她就有猜测,但仍然愿意相信棠悔。就像这个时候,棠悔向她承认谎言在过去无处不在,但她也还是愿意这样说,
“那个时候——我觉得你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棠悔不说话。
她像是觉得自己难以承受隋秋天的这种话,想要用平时所习惯的、所擅长运用的那种方式,笑一下,然后让这件事过去。但是她没有笑得出来。
和隋秋天道别之后,她就已经变成现在这样,懦弱,勉强,有很多的不敢。
是被她关了很久的那个棠悔不听她的话,要跑出来,而这次没有很多层将她包起来的壳子。她只能近乎赤-裸的、没有保护的,被摊开在隋秋天面前。
胆小鬼,自私鬼,劣质而怯懦。
于是她只好沉默,连呼吸都像是被什么黏住。
但隋秋天又说,“可我现在也还是这么觉得。”
棠悔颤了一下。
她简直快要坐不住。
简直快要从隋秋天的包裹下逃跑。
隋秋天没有察觉到她想要逃跑的冲动,也没有在她瑟缩的时候,对她施以任何想要抓住她的力道。
她只是用自己很温暖的手掌,像是很害怕把她弄疼,用很轻很轻的力道握着她的脚踝,帮她把干燥的、温暖的袜子穿上去。
其实是棠悔自己不想走。
她牢牢地坐在隋秋天面前的轮椅上,她害怕,却又贪恋,这个人对她的好。
两只袜子都穿上去。
她的脚变得干燥,人也变得干燥,像是被烘干了,不再是那种快要被淹没的,被水鬼缠住背颈的样子。
也不再是赤裸的。
隋秋天握住她的两只脚,想要给她穿鞋的时候突然顿住。她左右看了看,大概是发现自己忘记拿干净的拖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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