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大概有几十秒钟。
她很不嫌弃地——
用手掌心托着她变得干净、变得温暖的脚,放在了另外一双温暖的拖鞋里面。
隋秋天刚刚上楼,为了不踩脏地面,换上了室内的棉质*拖鞋。
现在。
她把她已经穿得很温暖的拖鞋,让给了不太温暖的她。
棠悔感觉到自己的两只脚,都被拖鞋包裹了起来。她觉得安全,也觉得恍惚。
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被这样好好对待。
“但有一件事,可能和之前不太一样。”直到隋秋天重新开口,一字一句地对她讲,“我现在,不是作为一个保镖,在给你穿鞋。”
浓稠的黑暗里,隋秋天的声音从偏低的方向传过来。她倚靠在她旁边。
像一团在散发无穷无尽热量的、专门落到她脚边的,反过来,只围绕着她转的……
太阳。
“什么?”棠悔恍惚着问。
“棠悔小姐。”隋秋天喊她。
可能是出于郑重,她喊她的全名。但出于尊重,不太敢只喊她全名。又出于害羞,不太敢喊“姐姐”。
“嗯?”
人在面临着什么的时候。
总会有着某种抓得到一点点但又不太确认的预感。
棠悔也是。
她手指揪紧自己的膝盖,用最大的力气,却仍旧恍惚,感觉不到痛意。
“我喜欢你给我织的这条围巾。”隋秋天这样说。
棠悔愣住。
痛感慢慢恢复。
感官逐渐复苏。
这是什么意思?
黑暗里,隋秋天的声音清晰,带给她的感受却让她觉得惴惴不安——如果在隋秋天的认知系统里,一个人给另一个人亲手织围巾,代表她好爱一个人?
那收到围巾的这个人用这种语气说,她喜欢她织的这条围巾,甚至在之前,还跟她说是全世界最漂亮,那又代表什么?
“棠悔小姐。”
隋秋天大概不明白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她自己因为这句话很紧张,甚至在她腿边很不安地踩了踩地毯,结果不小心踩到她的拖鞋上面——
棠悔愣怔地低了低眼。
暖暖的、轻微的、实实在在的力道挪开——
“抱歉。”
隋秋天很快很小声地说。
接着。
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个找不到的影子,躲了一会,才格外紧张地问她,
“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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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我不在的时候,亲手给我织围巾,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62「爱的定义」
◎吻了吻她拇指的最上一个关节。◎
听见隋秋天同之前一样,语调相似,语气相似的声音在自己面前出现,棠悔觉得庆幸,却也突然产生某种直观的感受——
隋秋天变了很多。
棠悔曾经认为——隋秋天会永远是那个样子。永远情感愚钝,理解情感总需要另一个人来描述,也永远不会体会到和棠悔一样的情感。
甚至她们频繁地牵手、拥抱,在游乐园里面穿上情侣装,像普通的情侣那样被打趣,隋秋天都可能只会懵懂而迟钝地觉得,她们是在玩什么“姐姐妹妹”的游戏,是要站在这座房子面前拍全家福的一家人。
但现在,隋秋天才回到她身边第二天,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将棠悔自己不敢光明正大的、没有把握的情感,问了出来。这是棠悔所始料未及的。
都说人会在经历重大变故之后,改变想法和观点。
原来是真的。
甚至可能也不只是隋秋天。连棠悔自己都变了很多。
她说绝对不可能放隋秋天离开,结果自己又单方面和隋秋天告别。她讨厌棠厉信佛,连生日愿望都不想要去许,结果自己坚持去求平安符,导致这件事发生。
她说,隋秋天,你以后不要被人亲手织条围巾就骗走。结果,她自己偷偷躲起来,像个青涩的、没体会过爱情的人那样,给自己爱的人反反复复织一条可能很丑的围巾。
有一次,苏南不小心撞见她把门关起来,像个笨蛋一样躲着织一条丑丑的围巾,她大概是觉得她很可怜,在她旁边叹了口气,问——又让她不要回来,又偷偷给她织围巾。棠总,我真是搞不懂你。
棠悔那时沉默,不和苏南讲话,因为她觉得难堪,像是平日里装大人的小孩子,私下里却偷偷在折千纸鹤许某种不切实际的愿望结果被大人发现。于是那个时候,她很理智地对苏南说——我没有说是织给她的。
苏南站在她旁边不讲话。
最后那条围巾,没有在隋秋天出院之前被送出去。因为棠悔不擅长做这种事。
而那条反反复复织出来的成品,也真的像那部连续剧里演的那样,被发现拿不出手。
于是她也真的哭了。
到那个时候。
棠悔才发现——原来连围巾织不出来,这种简单到从前不被她看见的事,也真的会让人掉很多很多眼泪。
围巾没有被送出去。
但她还是在心里不抱希望地想——如果隋秋天能回来找她的话,无论怎么样,骂她也好,打她也好,生她的气也好,她一定要把围巾给她。
因为棠悔不擅长爱人,也不知道怎么爱人。因为她发现自己做了很多错的选择,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哪个选择才是正确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爱能不能拿出手。
她感觉自己像坐在考场上无法靠自己的努力找到正确答案的没有天赋的学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样团团转,最后只好采取那种最愚笨最令曾经的自己看不起的办法——因为隋秋天说过,可能亲手织围巾,就代表她好爱这个人。
因为这是她唯一可以抄到的答案。
也因为答案并不来自于她自己,所以也就不会有被她亲手毁掉的机会。
“隋秋天。”
直到今天,给过她答案、让她有处可抄的这个人,真的回到她身边。
棠悔自己变成一个愚钝的、生涩的人。她很是艰难地发出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隋秋天,
“那你明白你自己的意思吗?”
隋秋天可能真的是一个很大方的人。她不会计较“问题”的先来后到,也没有那种谁先承认自己的情感、谁就是输方的观点。
她听见棠悔不仅不回答,甚至反过来问她的时候,还是很是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大概一分钟不到。
隋秋天用自己的方法得出结论。
“嗯,我知道。”
她确切地对棠悔说。
在棠悔因此而愣住的时候——
隋秋天发出了一声很腼腆的笑声。
也伸手过来。
用自己干燥温暖的手掌,将棠悔紧紧扣在膝盖上的两只手都拿起来——
她不让棠悔用太多力气,去抓伤自己。
她把她用力的手指掰开。
握住她,用自己在壁炉旁边烤得很温暖的手,包住她的手,消解她的不安、不坚强和不解。
接着,隋秋天用一种确切而笃定的语气,对她说,
“我崇拜你。”
棠悔两只手被包住。她低着眼,想要笑一下,嘴角却没有力气提起来。她想自己可能误会了隋秋天的意思,崇拜,怎么会和她对隋秋天的情感一样呢?以至于她又不是很能笑出来,声音也变得很轻,“崇拜?”
“嗯,崇拜。”隋秋天颇为认真地说,
“你教导我、包容我、像姐姐一样摸摸我的头,做到很多我做不到的事情,在台上发言闪闪发光的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拦在我面前的时候,跟表姐说‘不借车’,和别人谈判很自信的时候……很多时候,我都崇拜你。”
棠悔愣怔。她可能是在思考隋秋天说的话,又可能是不太明白隋秋天的意思。因为崇拜这个词指向的情感,可能更像是从下至上地仰视。
她不讲话,手指在隋秋天掌心里面,很犹豫地缩了缩。
“但,”隋秋天把她的手抓紧,不让她先逃出去。然后又不好意思地敛起唇角,继续往下说,“也心疼你。”
棠悔的手僵了僵。
她像是察觉到什么,倏地抬起眼来——红肿着的眼睛有些发怔,看向隋秋天的眼睛。
“你看不见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黑暗里面的时候,脚上、手上破一点皮的时候,不小心摔碎玻璃杯的时候,不小心吹到很冷很冷的秋风的时候,咳嗽的时候,见到不想见到的人所以心情不好的时候,坐大巴被吵到的时候,因为要出席活动不得不饿肚子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棠悔比她大六岁,但隋秋天总觉得棠悔需要很多照顾。
又因为隋秋天自己个子比棠悔高一个头,再加上棠悔骨架偏小,而隋秋天在武校里面做很多力量训练,所以每次和棠悔拥抱、牵手,甚至可能只是稍微靠近一点,她都害怕自己把棠悔弄痛,只敢虚虚地隔着距离。
最开始她以为这是出于对雇主的尊重。后来她终于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情感,
“我心疼你。”
和崇拜不一样。心疼大部分时候,都发生在从上至下的俯视当中。
一个人怎么可以对另外一个人,同时存在仰视和俯视?
这也是曾经令隋秋天困惑的。
但现在不了。
“不只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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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经常担心你,想念你,舍不得你,很多时候依赖你,相信你,期待你,每次看见你,都想要用我最大的努力理解你,支持你,陪伴你,不管我自己是难过、开心,还是在生气,那个时候都最想看见你……”
可能隋秋天的确是一个不懂得理解太多情感的人。所以,当这些情感降临,并且让她感觉到一种从未面临过的体验的时候,她抗拒改变,畏惧陌生,本能采取的第一反应,是忽略,是删除。
可是。
当装着情感的抽屉满掉,溢出来。她回过头去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些复杂的、曲折的情感,都是棠悔一个人带给她的。
一个人再傻,再笨,再不懂得情感是什么滋味。
也会知道。
当这些东西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全都发生时,到底意味着什么。
“结合上面这些。”
所以。
当棠悔问她明不明白时。
隋秋天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可以继续回避的可能,便很勇敢地承认,
“我觉得我爱你。”
她在这个冬天推导出这个结论,就马不停蹄地告诉棠悔。
可能棠悔也因为她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笃定,而有实足的意外。那个时候,棠悔愣了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壁炉里篝火燃烧,大雪纷飞。隋秋天勇敢地看着她的眼睛,像那个中秋节,她刚学会笑,就想要将自己的笑容献给棠悔。
现在也是一样。她刚懂得爱,就想要把自己的爱也献给棠悔。
甚至敛了敛发紧的唇角后,呼出一口气,颇为生涩地强调,
“或者是说,我确定我在爱着你。”
一般来说,一个人向另外一个人说出“我爱你”这种话,一定是无比渴望另一个人给出同等程度的、并且迅速而确切的反馈的。
隋秋天同样避免不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是。
说完这些,兀自紧张了一会。
她绷了绷下巴,又想——
其实没有关系。
爱就是爱。
她不可以因此就感到耻辱,不安。
也不可以基于这种耻辱和不安,就去迫切要求她爱的那个人给出更强烈更坦荡的回应。
爱。
这个字念出来的时候就嘴角上扬。那也应当是个美好的东西。
就像……
围巾只在冬天出现,是因为要给人温暖。
隋秋天看了看被围到棠悔脖子上去的那条围巾,就主动提出,
“棠悔小姐,我带你去楼上换条裤子吧。”
棠悔没有反应。
她好像还处于一种惊讶和诧异之中。
久久。
隋秋天抿了抿唇角,松开牵住她的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牵了她一会,自己的手心就热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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