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小心烫。”店家将酿豆腐用油纸包好递给清枝。
清枝接过,轻轻咬破豆腐一角,滚烫的汤汁便溢了出来。这豆腐表皮薄脆焦香,裹着柔软绵润的肉馅,鲜香在唇舌间久久不散。
她朝店家说道,“我再要两份,带走。”
“好嘞!”
店家应声,麻利地用晒干的荷叶包好递了过来。
清枝拎着热腾腾的荷叶包往回走,香气止不住地从叶缝里钻出来。
雨下得愈发绵密,不一会儿就打透了整条巷子。
她踩着青石板上模糊的倒影,不急不缓地走着。巷子冷清,只有她一人。
回到客栈,清枝轻轻叩了叩徐闻铮的房门,见无人应声,她推门一看,屋内空空如也。床褥平整,桌上的茶水都未曾动过,倒像是间没人住过的空房。
她放下尚有余温的酿豆腐,转身又去了隔壁,发现张钺也一同消失了。
窗外的雨点子忽然大了些,打得瓦檐噼啪作响。
清枝强压下心头那丝不安,心里暗忖,他们定是临时有急务需要出门,总不会平白消失的。
……
此时,徐闻铮和张钺正策马奔驰在雨幕之中。
张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清枝》 30-40(第3/17页)
自获得天枢卫最高机密权限后,便有了调阅全部密档之权。他刚收到一份绝密情报,上面提到赣州城东南十五里处,暗藏私铸铜钱之所。
此事干系重大,圣上特谕张钺密查此案。
另外,张钺一直在偷偷追查何乾的下落。没想到这次查看密报时,他竟发现了一丝线索。
刚才临行前,张钺敲了敲清枝的房门,见无人应答,他料想清枝一定是连日奔波,疲累不堪,早早睡下了。
他转身去了徐闻铮房中,将密报递给了徐闻铮。两人密密商议了片刻,决意二人一同前去查探,往返一趟,左右不过两个时辰。
细雨霏霏,徐闻铮和张钺疾驰于山道之中,不到一个时辰便抵达了峒山。
远处宝华寺的钟声沉沉的,一声接着一声。着急赶回城里的商贩们脚步匆匆,不时从二人马侧擦身而过。溪畔几个畲族妇人正冒雨筛洗铁砂,竹筛起落间,水花四溅。
二人翻身下马,往山林深处行去。
路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再往里走,荒草能没过膝盖,四周全无半点人迹。
徐闻铮心下暗忖,赣州的铜矿当属瑞金最近,距城约九十里。若走陆路押运矿料,少说也要三日脚程才能抵达此地。
这私铸钱币的勾当,为何要放在此处进行?
张钺环视四周,见无甚异样,便朝徐闻铮说道,“咱们回去吧。”
徐闻铮见此时的雨又大了些,他略一颔首,二人便利落地翻身上马,然后拨转马头,朝着来时的山径奔驰而去。
行至山口,徐闻铮忽见一队商旅正冒雨疾行,朝着深山里去。
他并未停步,只轻轻一瞟,怕清枝醒来见不着他会担心,于是便扬鞭催马,转眼消失了在绵密的雨帘之中。
清枝支着头,枯坐在桌边,她始终留意着隔壁厢房的动静,眼见外头的天暗了,却不见他们归来。
阿黄窝在清枝脚下,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自己的脚丫,透着一股慵懒的惬意。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房门开合的声响,清枝心头一跳,心喜地拉开门就往隔壁去了。
“大哥,你们回来了?”
她瞧见张钺房里有个人影一晃而过,见她进来,鬼鬼祟祟地隐在了帘子后面。虽看不清容貌,但她直觉,此人不是小侯爷,也不是张大哥。
清枝忙往后推,还没来得及转身,有人便从身后用汗巾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喊不出声,手脚挣扎了两下,腿脚便开始发软,随即没了意识。
徐闻铮与张钺正策马疾行,忽见一辆马车自旁边呼啸而过。那车厢帷幔低垂,密不透风。
徐闻铮蓦地勒紧缰绳,盯着远去的车影,心头无端掠过一丝异样。
他眯着眼,目送着那马车消失在雨幕之中,强行按下心头的不安,猛地一甩马鞭,踏着渐浓的夜色继续朝着赣州城疾驰而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赣州城高耸的城门就近在眼前。
张钺先一步到了客栈。
徐闻铮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刚到二楼拐角,就撞见张钺从清枝房里疾步而出,脸色煞白,沉声说道,“清枝不见了。”
徐闻铮面色瞬间冷厉,眸底似淬了冰一般,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将缰绳一扔,径直上了楼。只见清枝的房门敞着,里面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烧起两簇炙火,转身又进了自己房间,一切似乎也如平常一般,桌上还放着荷叶打包好的酿豆腐。
张钺抬眼望去,见徐闻铮面色煞白,仿佛下一刻这张脸就要崩裂一般。
他心头一凛,于是出声安抚道,“可能只是出门散心了。”
徐闻铮默然,转身下楼,面色平静地坐到店家面前。
店家笑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徐闻铮神色又恢复了往常,语气淡然,“二楼尽头住的那位姑娘,说是今日要被城西的姑母接去小住,此刻人可已经离店了?”
店家点头,“方才就见一位穿戴体面的娘子,亲亲热热挽着姑娘出门去了。”
徐闻铮低头,笑意瞬间凝固在嘴角,问道,“她人在哪里?”
店家脸色微沉,赶紧摇头,“这我如何得知?那位娘子临走时也没跟我说她住哪儿啊。”
徐闻铮猛然往前一倾,虎口狠狠扣住店家的脖颈,面上狠戾之色乍现,如地府的恶吏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别让我再问一遍。”
见店家仍要挣扎,徐闻铮指节逐渐收紧,眼神里狠厉之色更甚。
张钺在四周探查了一圈,匆匆折返回来,见徐闻铮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他双颊的青筋暴起,脖颈间凸起的血管如扭曲的蚯蚓,牙关紧咬到下颌都在发颤,眼底通红,如灼烧的炭火一般,那失控的神情下,似有熊熊怒火随时要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张钺出声,“后院有马车压过的凌乱的辙痕和狗爪印,地上还有血迹,看样子上车前有过一番搏斗。”
徐闻铮闻言眼神骤冷,手掌猛地再度收紧,瞧着下一瞬便要拧断店家的脖子。
店家眼底尽是惊恐,喉咙里发出“咳咳”的闷响,白眼直往上翻。
张钺见此情形,赶紧伸手,费了好大劲才把徐闻铮的手指掰开。
店家脖子上的红痕都勒得发了紫,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像是只剩半口气吊着,压根儿再问不出半个字来。
张钺视线一扫,一把将躲在角落里的店小二拎了出来,直接按在墙上,冷声道,“你说。”
店小二慌忙朝外头指了指,“在城郊的城隍庙,往这个方向行十里便能到。”
他说完后吓得双腿直打颤,接着又哆嗦着继续说道,“那帮人狠辣,若是不应,会将我们也一并抓走……”
张钺松开手,店小二吓得腿肚子发软,直接滑坐在地上,起不了身。
张钺刚跨出门,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转头一看,只见徐闻铮已经策马狂奔而去。
张钺急忙拔腿上马,追了上去。
两人几乎同时下马,徐闻铮脚刚落地就急匆匆往庙里奔去,可进了庙才发现,里头早已空无一人。
张钺看向徐闻铮,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的淡然,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此时的徐闻铮,眉头死死地拧成了疙瘩,眼底布满血丝,瞳仁里满是心急如焚,又极为不安的神色,就连嘴唇都抿得极紧,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失控的紧绷感。
张钺蹲下来探了探火堆,隐约还能感受到一点余温,于是对着徐闻铮说道,“还没走远。”
……
清枝缓缓转醒,只觉双手被绳子勒得生疼,她整个人被困在马车里,双眼蒙着黑布,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马车在路途中疾驰,剧烈的颠簸让她在车厢里左右摇晃,身子不断地撞在车壁上,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心里满是慌乱与不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清枝》 30-40(第4/17页)
忽地,她听见外面的人正在聊天。
“你咋绑了个姑娘?”
“放迷药时正巧撞上这丫头,不带回去还能扔路边不成?……管她呢,反正这次没凑够人数,拿她凑合交差。”
“交差?瞧她这弱不禁风的样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还能上矿不成?”
“总比空着手回去强,这次上头催得紧。”
“等这笔买卖办了,咱哥俩就金盆洗手吧,不然有命赚钱,没命花。”
“想想今天真是晦气,人数没凑够不说,还被条大黄狗咬得见了血。”
清枝咬牙忍着颠簸,一点点蹭着身子往马车壁靠去,好不容易用后背抵住木板,才算勉强稳住晃得发晕的身子。
也不知走了多久,等马车停下时,她被拖着往前走,鼻尖萦绕着浓重的潮湿气息,像是腐木混着霉味,直往鼻腔里钻。
黑布被人拿去,她眯了眯眼,仿佛自己失去了视觉一般,不能视物。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瞧见,自己似乎正在一处洞穴之中。
旁边还有好些和她一般被绑来的人,大家神色惊恐,都闭口不言。
清枝打量四周,昏暗的火把在幽深的洞穴中忽明忽暗,光影晃动间,她勉强看清共有五个看守正来回踱步,洞穴里大概蹲着二十多号人。
她悄无声息地缩了缩身子,慢慢往人群里钻,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没过多久,洞口传来脚步声,只见几个人影和看守低声交谈了几句,看守们便陆续出了洞口,合力搬进来好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又过了会儿,有人开始分发馒头。轮到清枝时,她目光猛地一滞,递馒头的人竟是何捕头。
何捕头眼皮都没抬,面无表情地将馒头塞进她手里,仿佛眼前只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转手又向旁边的人递去馒头。
清枝捏着馒头,心突突直跳,心里暗想,难道是自己认错了?
夜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张钺立在廊下审讯店小二,徐闻铮坐在隔壁房里静静地听着。
原本张钺是暗中查案,可清枝眼下突然遭人掳走,他不得不亮明官差身份,试图从店小二口中抢出些时间来。
这一审果然问出了些线索,掳走清枝的是一伙山匪。但店小二说,他只知那伙人会在城隍庙歇脚,清点被掳来的人头数,其余内情他一概不知。
张钺心里暗忖,如今事情闹得这般大,那帮人眼下必不会再轻举妄动。
这条线索眼看着又断了。
张钺不得不将视线又放回私铸铜币的案子上。
一墙之隔的徐闻铮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脑海中开始一页页翻着这段时间观察到的所有细节。
突然,峒山遇见的那支商队不停地在他脑子里闪现,徐闻铮猛然意识到其中的蹊跷。
寻常商队走商,哪个不是货堆得车辕吱呀作响,而那只商队的货看着却轻飘飘的,还配了六驾马车,这不合常理的安排,此刻想来处处透着古怪。
徐闻铮已两天两夜没合眼,此刻却强提着精神,他拉开门,一个利落翻身上马,直奔峒山方向而去。
张钺见状,二话不说也跃上马背,扬起马鞭,紧追其后。
眼看峒山就在眼前,忽地,一座馒头似的毫不起眼的小山包,半腰处的山洞突然轰然炸响。
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山石崩裂,簌簌滚落。
张钺胸口猛地一惊,难道清枝就在那上面?
徐闻铮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唇上的那点血色也一并褪尽了,他身形晃了晃,像只折翅的松鹤般,直直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第33章 岭南行(三十二)她明明想的是小侯爷……
那声炸响传来,徐闻铮浑身一震,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撑不住,断了。
他整个人从马上栽了下来,头重重地磕进泥水里,泥浆溅了他满脸,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就像他刚从诏狱中走出来时那样,四肢是木的,血是冷的,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仿佛都隔着一层薄纱,看什么都不真切。
此时,他的身体仿佛彻底没了知觉一般,连雨砸在身上的触感他都感觉不到了。
他不停地问自己,为何要将清枝独自留在客栈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