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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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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心里每问一遍,这问题便如毒蛇般,啃咬他一遍。

    他的脑海里又闪现他入城时,那辆裹着帷幔,封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那时候,清枝会不会就在那车里?

    徐闻铮猛地仰头,脖颈后折,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明明没了知觉,可喉咙里却像堵着什么似的,连呼吸都困难。

    半山腰的碎石依旧向下滚落,黑烟逐渐散去,露出那个被乱石彻底掩埋的洞口。

    张钺一见这情形,立即从怀中掏出一支红漆竹筒,火折子往引线上一凑,引燃后抬手朝天上打去。

    然后翻身跃下马背,一把架起徐闻铮,“人手马上就到,你撑住了。”

    张钺又望了一眼洞口那堆塌陷的乱石,声音压低了几分,“清枝也许……不在那上面。”

    张钺这话才刚说出口,眼角就泛了红。这话说得极轻,倒不知是在宽慰徐闻铮,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他猛地低头,狠狠吸了两口气,再开口时嗓音有些发哑,“兴许只是洞口塌了,里头还结实着呢。”

    徐闻铮恍若未闻,推开他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坍塌的洞口而去。

    张钺往前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他胳膊,“别过去!这才刚塌完,随时可能再塌一次!”

    徐闻铮不管不顾地,像是魔怔了一般,拖着身子仍要往前。

    “徐闻铮,你不要命了?”张钺猛地上前两步,伸手扯住他的后襟,颤着声音吼道,“若是她不在了,你去了又能如何?”

    徐闻铮闻言,忽地站定身子,那挨了两鞭倒钩鞭都不曾弯过的脊背,此刻竟一寸寸塌了下去。

    他轻声说,“若是她不在了,我便去陪她。”

    张钺手指一颤,终是松开了力道。

    眼前的徐闻铮,明明该是鲜衣怒马的年纪,此刻却像棵被雪压弯的青竹一般。

    这个独自背负起整个徐家,硬生生用他还略有些单薄的肩膀扛起重担的少年,似乎只有此时才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

    ……

    清枝眼神渐渐涣散,抬手一抹,满掌都是温热的血,她这才发觉自己额头上鲜血淋漓。

    今日是她被绑来的第三日,连日来强撑着不敢闭眼,如今终于熬到了极限,眼皮沉得像是坠了块铁一般,止不住地朝下耷拉着。

    忽地,她觉察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猛一回头,发现何捕头正蹲在她身后,朝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清枝赶紧抿住嘴唇,狠狠点头。

    何捕头又朝她使了个眼色,随即转过身去,右手放在身侧,手指轻轻一勾,清枝立刻会意,猫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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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何捕头身后,慢慢脱离了人群。

    今日明显与前两日不同。

    那几个看守看起来神色惶惶的,时不时就要躲在洞口一侧,小心翼翼地朝外头张望许久。

    何捕头带着清枝往山洞深处摸去。

    里头的岩壁渐渐收窄,一个拐角,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窄洞。

    洞口旁还歪着个熟悉的木桶。

    清枝认得,这个木桶正是这几日给他们送饭食的那个。

    何捕头靠近洞口,往山下瞧了一眼,然后利落地用麻绳将木桶套上,还打了个结实的绳结。

    清枝想着,这洞口想必就是山下往上面吊送东西的通道。之前定是有人将木桶挂在钩索上,将吃食从这处窄洞慢慢吊上来的。

    她记得自己被蒙着黑布带上来时,走的路并不算艰难,所以肯定不是从这儿上来的。

    这说明山洞还藏着别的通道。

    何捕头一把掀开木桶盖子,桶里还残留着饭菜的气味。他朝清枝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这个时辰下面没人,你下去之后,赶紧逃。”

    清枝撑着木桶边缘,一下子跳进了桶里,然后小声问道,“那你呢?”

    “我后面自会寻个机会出去。”

    何捕头手上使了暗劲,一把将清枝按进桶中。清枝膝盖抵着胸口,整个人蜷作一团。

    何捕头又轻声提醒道,“不管听见什么,你都别出声。”

    清枝点头,又将身子缩了缩,下巴几乎埋进了膝盖里,整个人紧紧团在了一起。

    何捕头利落地合上桶盖,然后将木桶上的绳结勾住,猛地用力,将木桶整个推了出去。

    清枝蜷在木桶里,能感觉到身子随着木桶一顿一顿地往下坠。

    下落的速度倒不算快,可每一下颠簸都让她心口发紧。她不知道桶外是哪儿?也不知道待会儿掀开盖子会看见什么?这地方对她来讲,全然陌生,连该往哪头逃跑都不知道。

    还未等她深想,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炸响!

    木桶忽地剧烈摇晃起来,哐当哐当地撞着山壁。

    清枝整个人被甩到桶壁上,肩膀狠狠磕了一下。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桶身又猛地一撞,瞬间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跟着被翻了过来。

    木桶突然急速下坠,清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桶身重重砸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清枝整个人被甩出桶外,后背结结实实拍在地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清枝眼前开始金星乱冒,耳边尽是碎石砸落的噼啪声。

    突然“咚”的一下,一小块石子先砸在碎木板上,又弹起来砸中她的额头。温热的血立刻顺着额头淌了下来,视线顿时糊成一片。

    她用胳膊肘撑着地,一点一点地,奋力朝山体外围挪动。渐渐地,她觉得眼前像是蒙了层越来越厚的红雾,连近在咫尺的碎石都开始辨不清轮廓。

    清枝不知道自己究竟挪动了多远,她感觉到手臂开始微微发颤,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似的狠狠栽了下去。

    她最后只能艰难地抬起眼皮,瞧见山脊的那头,翻涌出的一股浓浓的黑烟。

    清枝心里忽地涌出一个念头,她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昏迷前的最后一眼,她似乎瞧见了阿黄。

    阿黄……

    怎么是阿黄呢?

    她心里明明想着的是小侯爷。

    ……

    张钺眼尖,最先瞥见山道拐角窜出的那个黄影子。

    他定眼一瞧,是阿黄。

    只见它毛发湿透,耳朵和腿上还有两处伤口。张钺一看便知,那是被利器所伤。

    他刚要上前,阿黄却一反常态,瞅见他时非但没扑过来摇尾巴,反而扭头就往深山里头蹿了几步。

    此时天刚放晴,山洞爆炸时产生的黑烟,此时也几乎散尽了。

    阿黄见张钺迈步过来,它便继续往林子里窜去,跑几步就回头瞅一眼,像是怕他跟丢了似的。

    张钺心头突地一跳,阿黄莫不是在给自己带路?难不成它晓得清枝的下落?

    这个念头一起,他顿时脚下生风,越跟越快。

    阿黄像是通了人性一般,见他提速,立刻撒开了腿在林间飞窜,黄色影子在树缝里时隐时现,似一道金色闪电,只留下掠影。

    果然,穿过一片密林,地上突然多了好些杂乱的脚印。张钺扒开一丛灌木,竟露出了一条隐蔽的土道,道上还留着新鲜的车辙印子。

    张钺一眼就看见清枝倒在地上,额头的伤*还在汩汩往外冒血。

    他心头猛地一紧,冲上去抄起人就跑。

    ……

    清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觉得天昏地暗。

    此时人是醒来了,但眼睛却睁不开,四肢也无法动弹,头上被裹了厚厚的纱布,额头的伤口依旧在疼。

    “山洞里,除了清枝,无一人活口。”

    张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清枝的心猛地一紧,那何大叔……

    “昨夜梳理了线索,这三个月来,在赣州城消失的外地人,足足上百,这还是报了官的。”

    “看来这私铸铜钱的摊子可不小啊。”

    徐闻铮此时才出声,语气里满是疲惫,“若没有京中的大人物在背后撑着,地方官不装聋作哑,这事便办不成。”

    张钺似乎也赞同这种说法,并未出声反驳,他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那日突审,许是上头的人得了风声,为防止牵连,索性将他们全数灭了口,连人带证据都封在那山洞里。”

    “另外,传给天枢卫的密报,确实出自何乾之手,这与我先前推断的分毫不差。不过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还待查证。”

    见徐闻铮沉默不语,张钺又压低声音说道,“我查到何乾的独女三年前突发恶疾,这趟押解的差事他本可以不接,可他闺女等着抓药的银子,这才硬着头皮走了这遭。”

    “我已派人将他的尸身装殓妥当,明日便安排人手送往京都。”

    “何乾的女儿和清枝一般大,也许是不忍心她被抓去矿场做苦力,才给她谋划了逃走这一出。”

    张钺的话里带着些许涩意,“何乾那份,记我头上,我会妥善安置他的家人。”

    清枝默默听着,眼泪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这两日,徐闻铮一直守在清枝的屋子里。

    入了夜,他端来一盆清水,小心地给清枝净手,忽地感觉到清枝的食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猛然抬头,只见清枝正望向自己,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徐闻铮眼下青黑一片,眼神里满是疲惫。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仿佛那不是普通的手指,而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只是他手上的动作既笨拙又生硬。

    清枝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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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难过得要命,却突然有点想笑。

    第34章 岭南行(三十三)目光不自觉地凝在那……

    连日的阴雨总算歇了。

    今晨,朝阳懒懒地爬了上来,洒下了些许暖意。连风也轻和了许多。

    徐闻铮正闲适地翻看着一本杂文,忽听得院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眼向窗外望去,只见清枝叉着腰站在柴堆旁,对着缩在缝隙里的阿黄道,“阿黄,你这腿毛今日必须剪。”

    徐闻铮这两日常听清枝念叨,说阿黄右腿被匪徒划了道深口子,日日上药总不见好。

    阿黄偏生爱在泥地里打滚,这几日阴雨不断,它每回溜出去,总要沾得满身湿漉漉地才回来。

    刚敷上的药膏,转眼就被它蹭得干干净净。

    清枝急得没法子,说要剪了那处的腿毛,好好给它包扎起来,这伤口才能愈合。

    没曾想她今日当真动了手,可阿黄却是个不省心的,缩在柴堆缝里死活不肯就范。

    清枝在柴堆旁立了半晌,眼看着朝阳渐渐爬上她的肩头,将浅浅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此刻阿黄缩在柴堆缝隙里,任凭清枝好言相哄还是厉声威吓,就是铁了心地,不肯露头。

    清枝见逮不着它,索性往石凳上一坐,抄起篮子里的冬笋剥了起来。

    她的手指翻飞间,褐黄的笋衣便层层剥落,没多久,地上便积了薄薄的一层。

    将那剥净的笋肉往木盘上一放,白生生的笋肉并排放着,滑嫩嫩的,还沁着些湿气。

    阿黄在柴堆缝里蜷得久了,到底是耐不住,开始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见清枝只顾着低头料理那些冬笋,它便悄悄将脑袋往外头挪了半寸。

    清枝余光瞥见,手中动作未停,只轻叹道,“罢了,既然你不情愿,不剪也罢。”

    阿黄这才踱着步子晃了过来,挨着清枝的布鞋,蜷缩着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舔着自己的前爪。

    正当它舔到兴头上,忽然觉着后颈的皮一紧,四爪还没扑腾两下,整只狗已经被清枝拎了起来。

    清枝抄起早备好的剪刀,咔嚓几下便把它右腿伤口一圈的毛剪了个干净,又拿出备好的药膏往它伤口一抹,顺手扯过纱布将它的狗腿缠了两圈,利落地打了个结。

    “好了。”

    清枝把阿黄往地上一搁,起身走了两步,伸手抄起一把笤帚,三两下将散落的狗毛,笋衣扫作一堆,又就着檐下木盆里的清水净了手,掏出棉布帕子擦了擦,再次坐下,继续剥起笋来。

    阿黄耷拉着脑袋窝在墙角,连尾巴都蜷缩着,浑身上下都透着委屈,不再出门撒欢,也不跟清枝亲近。

    徐闻铮看着,轻轻摇了摇头。

    这世上又多了个被清枝骗过去的。

    此时日头爬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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