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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第三十一话“山不过来,先生却不懂得……

    元夕放灯第三日,长孙无忌理毕公务,自雍州西道行台回到长安。

    “郎君请随我来,秦王已翘首以盼多时。”

    于李世民身边掌事引领下,他在人烟喧嚷的东市与至交相遇。

    李二郎正负手闲逛,越过人潮遥望见他,即扬手呼唤。

    “辅机一路风尘,我已备下一桌肴馔,恭候辅机光临。”恰逢货郎挑花沿街叫卖,李世民择了一枝,将钱付罢,抬手往他耳边簪戴。

    长孙无忌略略侧身,拒道:“我已用过晡食,今日便不必铺张了。”

    这枝清香扑鼻的梅花未能送出,李世民便自个儿簪了,一面道:“也罢,今夜乃最后一日放灯,你我难得自案牍中抽身,不妨消受这难得良宵。”

    二人叙着话,踱至一家瓷器行前,李二郎仰首观察牌匾,识出乃阿史那云夫家所经营店铺,对李小六时常挂在嘴边的密友存留印象,遂信步踏入铺中。

    店内生意火热,伙计见又有客至,瞟见二人俱打扮不凡,便殷勤上前介绍贵重品类。

    “虽不及大内官窑珍品,工艺亦可称得上精美。”李世民抚摸一只莹亮白瓷,观其质量上乘,询问价钱,爽快支付。

    伙计难得遇上这般利索主顾,不费吹灰功夫做成一笔生意,当即眉开眼笑,取来木椟为他装盒。

    “郎君好眼力,本店最佳货品如今教您收入囊中。”伙计乐道。

    “数年不见杜先生,风姿依旧飘逸。”隔间忽闻女子寒暄,李世民朝内瞥去,果见杜如晦站立柜台前,似正挑选瓷器。

    李世民朝长孙无忌视一眼,低声笑言:“是克明。”

    杜如晦偶入这家瓷器行,蓦地被主人娘子唤住,他循声望去,见是从前阿史那酒楼的二娘,仍是利落不改,惟鬓间添了数根与年纪不符的银丝。

    阿史那云调侃:“杜先生一人来观灯?”

    自是有人失约。他苦笑一声,略略颔首。

    她洞悉,笑道:“杜先生一如从前,还是那般放不下君子矜持。”

    杜如晦听出她话中有话,肃色作揖:“还请二娘指教。”

    “山不过来,先生却不懂得自去就山么?”阿史那云挑明,“阿盈正在西市我家酒楼外写生,此刻孤身一人,便是请上一顿夜宵,亦是先生心意。”

    杜如晦恍然,向她道谢:“多谢二娘指点。”

    “何须谢我,我亦是为了阿盈。”她淡淡弯唇。

    杜如晦环顾四围,购下一只瓷瓶,阿史那云承诺晚间遣伙计送货上门,他谢过,掀帘离去。

    “果然教我猜中,只可惜——”将这一幕视入眼底,李世民不由漾起莫测笑容,“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未察长孙无忌神色,他貌似遗憾地啧了声,俄而信步前行.

    杜如晦很快发觉阿史那云实是夸大其词。

    李惜愿并非孤身一人,虽是在写生,旁边却还有一男子在侧,躬腰指导她作画。

    稍作犹豫,终是踱上前去。

    觉出一道阴影投落画册,李惜愿好奇抬眸,顷刻搁下笔,兴奋地蹦起来。

    看来小杜先生没有怪罪她!

    “小杜先生,这位是阎老师,是很厉害的大画家,昨日刚到长安来。”她指着男子向杜如晦介绍。

    问候罢,阎立本向他笑了一笑:“既然郎君已至,阎某便先告退了。”

    “老师再见!”

    杜如晦低首将画册视去:“阿盈在画甚么?”

    李惜愿扬了扬手中笔:“我在画元夕灯火,一年只有三日,今年只剩今晚最后一个时辰了。”

    “我能为小杜先生作画么?”她想了想,对自己之前的错误,只能用一幅肖像画权作赔罪。

    “阿盈不是不为熟人作画?”他记着这一习惯。

    “可以为小杜先生破个例,谁让你长得好看,不画多可惜。”李惜愿从身旁拖出一张月牙凳,“小杜先生坐。”

    “坐这儿可以么?”

    李惜愿眯起瞳眸,端量了会儿,摇了摇头,举手比划:“这儿有些背光,小杜先生请坐那里,我想看清你的脸。”

    杜如晦便作调整。

    李惜愿满意地露出笑容:“这样,我能清楚地看见你的眼睛了。”

    她提笔蘸墨,刚落下一抹线条,猝然间,面门猛地泼来一波颜料。

    “李六!”

    她反应快及时抬袖遮脸,大脑却仍茫然,一片空白之际,李元吉气急败坏的斥声劈头盖脸砸来:“又是你向阿耶告我的状,是也不是?”

    “齐王!”杜如晦起身。

    李惜愿怔怔地盯着地上斑斓的色彩发呆,那是她在阎老师指导下静心调好的颜料,费了好大劲儿,如今全被毁掉了。

    李元吉拿眼觑向她,无视身后随从拉扯:“定是你背后谤语,否则阿耶远在长安,怎知我在晋阳做了甚么?”

    「有人上疏于朕,言齐王于晋阳作威作福,以箭射百姓为戏,肆意取乐,更兼入夜大开府门,公然做些淫猥勾当,成何体统!」李渊面色难看至极,垂视告罪连连的李元吉,「你们兄弟四人一母同胞,为何独你要朕为你操心至此?」

    「阿耶错怪了儿,儿不过是想与民同乐,孰知竟然引起阿耶误会,是儿的不是。」

    「念在你年轻,朕不会将你以军法处置。」李渊道,「不过为正纲纪,朕将你免职戴罪,以儆效尤,你也莫怪朕。」

    “我没有告状。”顶着他切齿的愤懑面容,李惜愿重复,“我发誓,不是我说的。”

    李元吉嗤笑。

    “齐王,夜深了,还是算了罢——”

    “何须你们贱仆多管闲事。”

    他一把推开见事不谐上前劝阻的随从,那两名仆役两腿踉跄,扑地跌倒在地,一时匍匐不起。

    李元吉不置一顾,怒目圆睁:“你李六向来与我不睦,其余人皆畏我惧我,除了你,还会是谁?”

    “你自己也知坏事做了一箩筐,哪里用得着我说,无几日便能传到阿耶耳……”

    语未竟,李元吉腾地摘下腰间酒壶,迅疾,笔直,精准地朝她身上掷去。

    “你不是最会告状么?你速速再去告诉阿耶,莫以为我惧你。”

    这回李惜愿不及防备,眼瞧即将洒遍满脸,须臾之间,杜如晦遮向她身前,那酒液于是淌了他满袍。

    “住手!”

    夜风送来一道呵斥,自身后传出。

    李惜愿回首视去,嘴巴动了动。

    “辅机哥哥。”

    背后有了人,李惜愿腰杆顿挺,直视李元吉,嗓音骤大:“我也不怕你,我明日便去寻阿耶,请他来评评理,我们摆事实讲话。”

    “去便去——”

    “齐王。”长孙无忌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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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王七尺男儿,不思改过,却将怨气发泄于幼妹,岂非遭天下人耻笑?”

    杜如晦道:“齐王若一意孤行,愈令陛下失望,齐王惟谨言慎行,方有官复原职之机。”

    李惜愿默默点头。

    望见李元吉远去,她忙转向杜如晦,那袭白袍浸了个透湿,水珠漉漉下淌,浓浓酒气扑鼻。

    毕竟是由自己四哥引起,李惜愿歉疚不已,踮起脚尖,抬起袖子便为他擦拭:“小杜先生对不起,我代三胡向你道歉。但你日后不用再为我骂三胡了,他本就讨厌我跟二哥,千万不要让他恨上你。”

    “与此相比,杜某更不愿被泼者是阿盈。”杜如晦弯腰拧动袍角,几粒清酒便自指缝间滑落。

    他这般云淡风轻,却令李惜愿愈发惭愧,胸中悲伤升腾,她嗫嚅再三,道:“……我还未给杜先生画画,下回……下回我再寻空闲为你画,包管好看!”

    昏暗暮色之下,杜如晦悄然挽唇。

    “我们来日方长。”他微笑。

    “春寒料峭,克明速去换身衣袍为宜,若染上风寒,反为不美。”长孙无忌道。

    “是哇,小杜先生快回府沐浴罢,身体最重要,不要冻坏了。”李惜愿帮腔,“有辅机哥哥送我,小杜先生不必担心。”

    杜如晦视了眼长孙无忌,后者神情朦胧难辨。

    “如此,劳驾辅机。”

    身影逐渐消失于街衢间逶迤的十里灯花,李小六拍拍屁股整理画册,收拾画具,叠起两张月牙凳堆置墙角,准备回家。

    “辅机哥哥,我们走罢。”

    「山不过来,先生不懂得自去就山么?」

    「便是请上一顿夜宵,亦是先生心意。」

    “你腹中饥饿么?”

    此提议正中下怀,李小六也不客气,当即点头,往旁边灯火通明的酒楼指了指:“旁边就是阿史那云家的食店,我们去照顾照顾她阿耶的生意罢。”

    ……

    “呃,我要长生粥,小天酥,一碗馄饨。”李小六驻足壁间悬挂的食单,仔细甄选,“……再来一盘金银夹花平截。”

    “六娘忘了,平截所需蟹肉此时节尚未上市,得至金秋。”垆台后等待点菜的阿史那安陆委婉提醒。

    “啊,那就换成清炒豆丝,多谢叔父。”

    瞅见阿史那叔父搭在算盘上的枯瘦手腕,李小六迟疑半刻,还是将更换时令食单的建议吞回肚子里。

    自打阿史那云出嫁,阿史那安陆一人操持酒楼生意,本就咳疾缠身,如今长期重度辛劳下,更是衰朽不堪。

    “二娘可还好?”等菜期间,阿史那安陆主动与她攀谈,问起女儿近况。

    李小六纳罕,东市与西市最多不过半座城池距离,虽不至于频繁,阿史那叔父应该总能时常见到女儿。

    “二娘可有经营天赋了!”谈及密友,李小六收起疑惑,语调沾上自豪,“她打理婆家的瓷器行,是全东市生意最好的店铺,听闻她的丈夫近来还考中了科举,他们夫妻一入仕一经商,这小家可热闹了。”

    虽对阿史那云出嫁颇感悲伤,为了安抚阿史那叔父心绪,她选择极力夸赞好姐妹的新家庭。

    “这些叔父亦知晓,叔父欲问的是,二娘身体、心境可好?”阿史那叔父酌定用词,问道。

    李小六挠挠脑瓜:“那我明日再去瞧瞧她,顺便我还没拜访过她的婆母,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一切拜托六娘了。”不知是否错觉,恍惚间,李小六窥见老人一滴浊泪,将坠未坠,藏于小辈眼前.

    东市再行过几道坊门,便是李二郎的府邸。

    吃饱喝足后本就容易懈怠,更添凉风拂过,李小六猝不及防,打了个寒颤。

    长孙无忌解下外袍,她感激地说:“谢谢辅机哥哥。”将外袍接了过来。

    “辅机哥哥怎么今晚才回长安?”李小六问。

    长孙无忌道:“雍州士庶众多,田土、户籍、诉讼、兵甲等事项亟待入簿,我一时公务缠身,前日方得归。”

    “你一直不回来,我都怕哥哥见异思迁,惹你伤心。”李小六存心逗他。

    他弯唇:“秦王见了甚么异?”

    心知他在玩笑,李小六歪歪脑袋:“多呢,光昨日,就让我认许学士做老师,现在我有好多老师。”

    长孙无忌蹙眉,“许学士?是许敬宗么?”

    李小六连连点头:“听闻他写文章挥洒千言,和辅机哥哥一般博览群书,我哥哥对他赞赏有加。”

    气氛陡而静滞。

    李小六立觉失言。据她观察,男人大多不喜欢和另一个男人比较,而她竟然忘了。

    就在她脑内迅疾寻找措辞,思索如何补救时,长孙无忌终于开口。

    “许敬宗此人,”他缄默良久,道,“你不可与他过多交往。”

    “是因他祈求叛军,告饶自己性命一事么?”李小六早有耳闻,委实不觉得这有甚么,“你们读书人就是太讲究气节。”

    “不思救父,惟求存己,此人日后恐无所不为。”忖着李小六对人性知之甚少,又恰府邸已至,他简略一笔带过,不再多言。

    向他言罢再会,李小六跨进家门。

    “姑娘可算回来了。”瑗儿接过风尘仆仆的李小六,取下肩上外袍,面露稀罕。

    “这又是姑娘哪位老师的衣裳?”瑗儿翻来覆去打量。

    “我忘记还回去了!”

    李小六夺过外袍朝外奔去,倏尔,“啪”一声,袖中落下一方扁长状木盒。

    她将木盒捡起,于门外巷子里疾跑,幸好失主未行远,望见羊角灯下的浅淡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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