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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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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追上。

    “辅机哥哥——”

    他旋身视来。

    李小六气喘吁吁,将外袍递予长孙无忌:“你的衣裳。”

    “还有这件。”她复递去木盒。

    他却伸手止住:“此本赠你之物,你拿去罢。”

    当面拆开绝无礼貌,于是李小六待回家后,方打开这只木盒。

    按下旋钮,盒盖缓启,但见丝绒布上,躺着那支紫檀湖笔。

    “此笔何处得来?”

    李二郎乘月色披着寝衣,催她洗漱入眠,一双眼偶然瞥见,奇道。

    “秘密。”李小六收拢盒盖。

    长大了,会瞒人了。李二郎挑了挑眉。

    他抱臂倚门,道:“后日我将征讨刘武周平复晋阳,无暇接你去写生,我已委派李世勣送你,你记着将他当做为兄一般尊敬,不可擅作主张四处乱跑。”

    第32章 第三十二话“我哥哥算不算德高望重?……

    因昨夜即收到李小六要来探望的帖子,阿史那云今日特意未赴商行打理,留于家中清洁床褥,摆放瓜果,预备妥善。

    李小六甫跳下车,便见相候已久的好姐妹伫立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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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娘!”

    “来便来,还带这般多礼品。”阿史那云扫了眼马夫手中所携大包小包的礼物,嗔责道,“我家可没甚么好东西招待你。”

    “应该的,应该的。”李小六嘿嘿笑。

    安氏乃胡族大姓,阿史那云婆家更有两处店铺,家中却仅寥寥一二仆役,却仍窗明几净,片尘不染。

    她拉住李小六的爪子坐定,捧来一碟酥饼。

    “昨日我去你家酒楼里吃夜宵,叔父向我询问了你的近况。”李小六小口嚼饼,“你不在酒楼,我都不点樱桃毕罗了,肯定不如你做得好吃。”

    闻言,阿史那云眸中浮出几分恍惚,侧过面庞,唇边弯出浅淡微笑:“我在夫家过得尚好,劳阿耶挂念了。”

    复视向李小六,将话题扯回她:“阿盈还未与我当面讲过晋阳见闻,我还从未去过长安城以外的地方,想必精彩纷呈,可否为我一叙?”

    一提晋阳,李小六即双目放光。

    脱下鞋袜盘腿上榻,嘴巴一张,叭叭讲起来:“晋阳的面食天下一绝,无人比并州人更会做面——”

    她讲自己在王氏铭文大赛勇获第一,太行山无限风光,陪嫂嫂寒食节踏春写生,还学会了新技能玩樗蒲。

    阿史那云支颐聆听着,眉目间不觉浑是向往,那双锁住李小六神采飞扬脸蛋的瞳眸,自始至终目不移睛。

    “虽说晋阳暂时丢了,但我哥哥会将之收复的。”李小六作总结,“二娘你就可以去晋阳瞧瞧了。”

    “会有时机的。”阿史那云偏首,下榻为她端茶。

    李小六接过茶盏,此时屋外走入一人:“我的衣物晒过了么?”

    “大郎,这位是我闺中好友,李家六娘。”阿史那云示意来人家中有客。

    李小六猜出这便是安家独子,大郎安仲业。

    安仲业年方二十余,窄巾锦袍,蓄一把短须,应是少有烦恼,是故养得心宽体胖,体格健壮。

    对待李小六态度颇友善,至少面部立即挂上和气:“二娘常与我提起你,既然光临寒舍,六娘不妨多住几晚,我们夫妻二人亦能稍尽地主之谊。”

    李小六客气道多谢多谢,稍顷,隔壁转出一道锐利的妇人声嗓:“今日伙计言你未去店铺,究竟甚么日子,又躲懒?”

    阿史那云脸上蓦地掠过难堪。

    她未及回应,那妇人便已气汹汹奔入,脸上脂粉随口齿牵动窸窣窣掉落:“我安家娶你入门,吃用随你,你却拿自个儿当贵人大喇喇歇着,天底下岂有你这般不识好歹的媳妇?”

    见儿媳默然无语,安仲业无动于衷,一双耳置若罔闻,妇人愈发声高:“我儿新中了科举,你一商贾女本就高攀,却不思着尽心侍奉我儿,我们安家可容不得你。”

    瞟见屋内李小六,妇人眼珠一转,语调松释一二:“原是家里来了客人,请坐,快请坐。”

    于是才站起身的李小六又被按了回去。

    “我竟不知家中有客,无端怠慢了客人。”妇人——阿史那云婆母莫氏笑道,“我去备桌酒席,只管将这里当做自家便是。”

    莫氏母子出门后,屋内重归安静。

    阿史那云涨红了面,此刻赧意犹如细细密密的针脚,刺入心口,轧过自尊,令她张了张口,却只碾作喉咙间一阵哽涩,终究不知言些甚么。

    「这回多亏了阿盈,我不用再为生计忧愁,可以嫁给我两情相悦之人。」

    「二娘是真心喜爱安家大郎么?」

    「自然,我能否得到阿盈的祝福?」

    「只要二娘喜欢,那我就无条件为你高兴,我当然希望我的好二娘一辈子幸福。」

    “阿盈,我骗了你。”鼻尖骤酸,不过十六年华的少女潸然泪下,“我以为若我出嫁,便能为阿耶分忧,孰知如今婆母刁难,有家难回,反添阿耶忧虑,你千万莫将今日情景与我阿耶转述。”

    莫氏本以手段强悍著称,故能作为寡母,一人将安氏商铺经营至颇具规模,而阿史那云正是相中安仲业亦为胡族,且家底殷实,计划着嫁来后她主外为婆家打理,丈夫主内专心读书走仕途,也好看顾自家,卸下老父重担。

    怎料莫氏不满阿史那云婚后仍为酒楼帮忙,常指桑骂槐,恶言相向,只要一刻不在瓷器行中见到人影,莫氏便不顾外人在场即厉声咒骂,而安仲业生性懦弱,每每母亲发怒便装无事人,从未为妻子辩过半句,过后也素来不知安慰。

    “安仲业得了诰命将往地方赴任,婆母令我同行,阿盈日后若是想我,定要寄信。”

    “那二娘想去么?”李小六问。

    阿史那云微微愣怔。

    她决然不愿,长安有老父牵挂,更休提安仲业为官,她便只能在家相夫教子,再无可能抛头露面在外经商。

    稍顷,扯动唇畔:“婆母有命,除非和离,我别无选择。”

    “那二娘未能和离,是有甚么苦衷么?”李小六一语道破本质。

    阿史那云苦笑:“和离岂有那般容易?”

    视四下无人,她附耳,细声低语:“和离除却夫妻双方共同所愿,此外需有德高望重者做主见证,否则律法上难有效力。”

    李小六明白了。

    瞳珠溜了圈,顷刻,释出光明:“二娘,我哥哥算不算德高望重?”

    *

    先前便已与阎立本约好山中写生,李小六早早搬来小凳,寻了个最佳观景位置,铺开画具,动笔打草稿。

    直至太阳将落山,李世勣终于到达。

    视李小六正给一棵苍翠绿木涂色,神情专注,他蹙了蹙眉:“一株平凡树木而已,有何入画价值?”

    李小六瞅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你莫光看表面。”

    “你看。”她自小凳上起身,“这棵树的每片叶子都有生命,树干上每条纹路皆是过往的印记,它费了这么多年才长到这般枝繁叶茂,教我们看见,多么地不容易!莫非这还不值得我们作画记录吗?”

    她讲得神采飞扬,李世勣却仍是垂敛眼角,面无波澜。

    于过往二十年,他从未关注过一花一草,一鸟一木,这些自然风物,人间小趣,从来并非他内心思索之物,更非他之所求。

    他压根不会如她这般不务正业。

    “你在听吗?”察觉他心不在焉,李小六闭了嘴巴。

    “暮色将至。”李世勣视了眼天光,果然未将她言论听入耳中,“六娘还不归家么?”

    李小六却不急着收拾行装,慢条斯理地拣起画册,探至他面庞底下。

    “你觉着我的画如何?”

    李世勣略退后半步,眉眼在那幅画册上淡淡掠过。最后道:“精妙绝伦。”

    好不走心。李小六评价。

    “我的书法也被很多老师夸过。”她自卖自夸,“我想送你一架屏风,世勣想要吗?”

    无事献殷勤,李世勣不动声色:“六娘有何想从在下这里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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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六摸摸鼻子。

    “那我把世勣当做自己人,实话告诉你罢。”她背着手,围着他绕圈走动,“我哥哥让我将你视作哥哥对待,那你能不能也将我视作妹妹?”

    直觉提醒他,她在卖关子。

    李世勣道:“在下不敢。”

    “那就当我请求你。”

    “六娘究竟有何意图?”

    李小六于是一五一十告知阿史那云的事情原委。

    “世勣帮帮我,你假扮成我哥哥,有秦王做主和离,他们肯定不敢违拗,二娘就能重获自由了。”她揪了揪他袍角,眨了眨瞳眸。

    这个主意还是李敳带来的灵感,李小六稍作移花接木。

    “婆母不慈,那安大郎又有何过错,需至和离地步?”李世勣耐心聆听罢,额间细纹微皱。

    李小六严肃视他:“一个强悍的婆母,背后皆有个装死的丈夫。若非安仲业冷眼旁观,二娘的境况皆会好过些,他却不知体谅,任凭妻子以泪洗面,就和《孔雀东南飞》里无能的焦仲卿一样,这样的丈夫,不和离留着过年么?”

    李世勣低首,沉吟少刻,目光不经意偏转,视入她义愤填膺的双眸,瞬时移开。

    原来女孩绝非骄矜之辈,她懂得体贴,关怀友人,有一颗最细腻不过的心,过往的印象俱是他判断谬误。

    *

    “甚么?和离!”安仲业闻言,嗤之以鼻,“六娘不可妄语。”

    他转视李小六身旁的阿史那云:“二娘欲与我和离?”

    以为不过是受人怂恿一时冲动,孰料,阿史那云缓而慢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已思量半年,今日请秦王,请亲族前来见证,便是为了此事,还望婆母与夫君成全。”

    安仲业难以置信,莫氏立时怒目瞋起,叱声尖刻至旁若无人:“我安家何尝薄待于你,娶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之辈进门,竟想着与我儿和离?”

    她只觉颜面丢了个干净,又睨向安仲业,重拾了些得意,扫回阿史那云,目神轻蔑:“你可知我儿不是平头百姓?我儿是县令,县太爷,那是何等风光人物!日后出将入相不在话下,你却欲与我儿和离?”

    此言一出,满堂倏尔哗然。

    阿史那大伯捋须,同情地瞥眼侄女。

    李小六觉出阿史那云尴尬不已,悄悄拍拍她的背。

    阿史那云视向安仲业,嗓音虽温,却掷地有声:“大郎扪心自问,你我夫妇平日是否安谐?”

    安仲业顿觉局促,环顾众人:“二娘言此作何。”

    “既然不相安谐,婆母厌恶,大郎也从未将我视为妻子,那我们自此一别两宽便是。”

    “休想!”莫氏出手,指甲险些戳上阿史那云鼻尖,“大郎是有身份的人,和离绝无可能。”

    她哼一声:“只可七出。”

    “不可七出。”话音未落,李世勣冷道,直将莫氏脱口之语堵回。

    李小六感激地望了望他。

    七出者,为无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妒忌、恶疾,乃夫家任意休妻七条理由,如若背上其中任意一项罪名,则毋论阿史那云如何无辜,此生难免遭人背后指摘。

    莫氏坐不住,率先道:“秦王虽贵,恐怕横加干涉小民私事也绝不占理。”

    “母亲!”安仲业示意莫氏噤声,随后朝李世勣拱手抱拳,“秦王,我母亲村妇不识礼数,还请多海涵。”

    他先松了口:“二娘与我既无夫妻情分,就此了断也好,只是一件——和离究竟有损名声,还需休书一封,以全我读书人颜面。”

    李世勣神色似静潭无波,始终肃然,令安仲业难以窥知喜怒,不觉后背发凉。

    “舍妹请本王来为阿史那二娘做主,便是为全两家体面而来。若安郎君执意不肯和离,那本王令阿史那二娘立一放夫书,至那时郎君莫怪本王不近人情。”

    一闻放夫书,安仲业面色骤然难看,莫氏登时驳斥:“岂可让我儿得放夫书?秦王,休欺人太甚了。”

    李世勣深深视她,目中寒意足令人凛然闭口,口吻却不紧不慢:“我闻阿史那安陆曾病重,夫人却拦阻独女阿史那氏归宁尽孝,不许其榻前侍疾,夫人可知主使不孝罪者,该如何论处。”

    “罢了罢了,母亲,休再说了。”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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