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鲜血吐出。
谢煊无声握紧双拳,擦了擦嘴角的血,终究是忍不住了,他沉声道:“去请柳太医来。”
东宫新换的人,做梦都想着立功,脚步极为麻利。
半晌,小太监传来消息:“回殿下,柳太医被十殿下请去给程小姐看病了。”
谢煊微眯的双眼骤然一暗,“你说谁?”小太监被谢煊的眼神看的后背发凉。
这话能怎么回答?他清楚,自己已是犯了大忌,谢煊要的根本不是他的回答。小太监手指抓地,绝望地闭上双眼。
果然,谢煊没打算轻饶他,一道异物狠狠地向他的脸上劈来,他不敢躲,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击看似凶猛,却毫无杀伤,他睁开眼,见着袭击自己的那东西,瞬间愣住了。
昨夜刚下了雨,青石板的凹陷处还有泥泞的积水。那脏湿的污水,正一点一点将绣工精美的香囊淹没。
漫天的红霞,彻底陷入泥潭。
“怎么,心痛了?”谢煊注意到小太监的僵硬,冷声道:“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给她通风报信?”
在程时玥拿出香囊的时候,他就知道程时玥的目的并非在未央宫,而是他自己。
时间卡的这么好,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人通风报信。
他决不允许有人把手伸到他的东宫!
小太监吓得浑身一缩,来自上位者的威压让他不敢有所隐瞒,颤着声道:“太子殿下误会了,程小姐并未给我什么好处,只是她以前常去东宫……”
谢煊一凛:“常去东宫?去干什么?”
小太监:“……侍弄花草。”
谢煊:“……”
谢煊眯起双眼,依稀记得程时玥确实喜欢一些奇花异草。几年前底下人进献了几株欧碧牡丹,分散在各个宫栽种,唯有东宫的那株活了下来,那时程时玥就常来东宫看花了。
谢煊沉吟许久,“那东宫的所有人都与她相熟?”
小太监不敢直说,便只道:“程小姐待人和善。”
谢煊心里冷笑,没想到只是三年时间,别人的手不仅已经伸到了东宫,甚至连他东宫的墙角都已经翘了!
他下意识看了眼未央宫的大门,眼神深沉,对着杜衡沉声道:“这事儿交给你处理了。”
“所有人,全部换掉!”
为了保证东宫的人绝对“干净”,新来的小太监都是刚进宫的,不知他和程时玥的关系,于是小太监解释道:“就是芙蕖宫里的程姑娘。”
程姑娘……程时玥?听闻身后茶杯摔地之声,谢煊脚步不停,不过眸子越发深沉,眉眼越发冷淡,冰封了一般。
出了未央宫,东宫的小太监就和侍卫杜衡远远迎了上来,见谢煊神色不对,小太监吓得顿住了。
谢煊压下心中的烦躁,不耐烦看他一眼,“说。”
“刚刚丞相府的程小姐亲自来送了东西。”小太监犹犹豫豫地将右手提着的盒子呈上前,“她说——”
“扔了。”
谢煊皱起眉,看也未看便打断道。
每次从未央宫出来,谢煊都会好长一段时间处于阴晴不定的状态。杜衡心道:这丞相家的小姐和小太监今天是撞到枪口上了。
看着吓得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小太监,他瞥了瞥谢煊阴郁的背影,小声提点道:“以后可别乱收人的东西,太子殿下从不收礼。”
小太监感激地抬头看向杜衡,“多谢。”
杜衡拍拍他肩膀,两人刚赶上前方的谢煊,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谢煊混沌的脑子忽然飘出前些日子,那个提着八角灯笼,迎风而立的,如夜来香般的女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气氛有些诡异。
乌嬷嬷毕竟老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上前直接蹲在程时玥身前,偏过头看着程时玥:“小姐,让老奴背你进去吧。”
被柳叶儿这么看着,程时玥有些羞赧,她可不想让对方觉得她只是个连路都不能走的娇气包,她强拉着乌嬷嬷起身,别扭道:“不用了,我能自己进去。”
却不想柳叶儿却道:“程小姐确实不方便行走,还是听嬷嬷的话,让她背着你吧。”
程时玥看了看柳叶儿,见对方并无揶揄的意思,便顺势趴到了乌嬷嬷的背上。当年,就是这个宽大的肩膀背着她进宫,如今已然十年过去了,这十年间,乌嬷嬷既当爹又当娘,将程时玥护得极好。
乌嬷嬷见状,心里却震惊了。
此人是谁?为何程时玥这么听她的话?
待众人进门,在程时玥说话之前,乌嬷嬷便先声夺人,探究地看着柳叶儿,问道:“姑娘是……”
后宫之中的女子,除了妃嫔和女官,就只剩下宫女了。
然而看柳叶儿的服饰,既不像女官,也不像宫女,更是和妃嫔半根杆子也打不着,乌嬷嬷只好这么含糊地称呼道。
“这是太医院柳太医的孙女。”程时玥介绍道,她不想浪费时间,赶紧问出心里的问题,“他有事儿吗?”
柳叶儿知道她要问这个,刚刚受了气,一肚子冷言冷语正准备脱口而出,就被沅芷抢道:“六殿下没事。”
柳叶儿哑然,只得住嘴,瞥了一眼沅芷,却见她哀求般地看着她。
奇奇怪怪的主人,奇奇怪怪的丫鬟,柳叶儿心里如此评价道,反正这些都和她没关系。她看了看天色,告辞道:“既然事情都办妥了,那我也就告辞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殿下今夜又失控》 60-68(第9/13页)
看着程时玥要起身相送,她赶紧按住她,意有所指道:“明天我来给你换药,你不要乱跑了。”
被她这么一说,程时玥红着脸低下了头。
其实,柳叶儿一早就看出了程时玥的伤之所以为这么严重,完全是受伤后没有保护好,因此才如此警告,并且再次暗示她,她会按照她们之前说的那般,保守秘密。
见着柳叶儿离去,沅芷赶紧送客。
两人一直沉默,一直到了院外,沅芷才饱含歉意地开口:“柳大夫,刚刚的事情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并非是有意的。”
柳叶儿静静地等着,她发现这个芙蕖院的大大小小,越发有意思了。
沅芷本以为以柳叶儿的性子,根本不会探究原委,不料她却这么定定地盯着自己,她只好硬着头皮道:“在这深宫之中,小姐和六殿下相依为命,十分艰难。今天下午,小姐和六殿下吵架了,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六殿下为什么会突然砸东西。”
“六殿下的生母瑶妃对小姐有恩,因此不管六殿下如何胡闹,小姐定不会坐视不管。”
“我想着,既然如此,就不要告诉小姐关于六殿下发疯的事情了,免得她徒增伤心。”
柳叶儿心里一嗤,没想到这深宫中,竟真的有程时玥这样如此天真而重情之人,这人居然还是当今皇后的侄女,当今太子的表妹!
真是可笑啊!
柳叶儿深深地看了看她,似是而非道:“以后,离皇后和太子远些。”
说完,留下呆滞的沅芷,背着药箱去了。
正打算走,却听礼部尚书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一脸懊恼的模样,“殿下恕罪,老臣还漏了一个人,这人也已到了婚配的年龄了。”
谢煊扬眉。
礼部尚书:“落月宫,瑶妃之子,谢玄铭。”
第 66 章 盛事
大风从窗户灌进屋子,将古朴桌案上陈列的笔架吹翻,笔架又倒在了细长鹅颈花瓶之上,“咔嚓”一声,花瓶碎裂之声,惊醒了屋内的两人。
同时受惊的,还有屋外一直胆战心惊的落月宫宫女太监们。他们紧盯着房门,时刻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的心一刻也不敢放松。若是谢煊和程时玥在他们落月宫发生了些什么,以后东窗事发了,那他们怕是脱不了干系。
在众人忧虑目光中,管事太监硬着头皮上前敲门,小心翼翼道:“太子殿下,可有什么事情需要小的们?”
三声之后,屋内依旧是静寂无声。
如此,屋外的众人越发忧心忡忡,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屋内来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场景,一时间面面相觑。
怎么办?屋内,乌嬷嬷慈爱地看着程时玥,亲手为她散开头发,观察着镜子里的人,轻声问道:“小姐很喜欢这个柳姑娘?”
“不是柳姑娘,是柳大夫。”程时玥十分较真地纠正道。
人人都可以是柳姑娘,但柳大夫就这么一个。
乌嬷嬷笑着道:“好好好,是我说错了,是柳大夫,那小姐为什么会喜欢柳大夫?明明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不愧是最熟悉程时玥的人,这么一问,直接问到了重点。
程时玥低着头顿了一会儿,闷闷道:“我喜欢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和太子表哥的一样,有我没有的东西。”
乌嬷嬷手上一顿,神色担忧:“是什么东西?”
程时玥又顿了一会儿,摇摇头,仿佛自己也很迷惑,“不知道,我说不上来。”
乌嬷嬷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时玥已经是大姑娘了,但是皇后却迟迟不给她指婚。今日她一早就去了未央宫,本想旁敲侧击一下程时玥的婚事。
然而她从清晨等到日暮,却连皇后身边女官的影子也没见到。其实她早就猜到会是这样,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去了。
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几乎十二三岁便开始谈婚论嫁了,只等十五岁及笄时。因此乌嬷嬷便早在程时玥十四岁时就开始找程皇后,求她为程时玥指一门好婚事。
程时玥虽不是嫡亲的侄女,但好歹也是她唯一的侄女,又在皇宫养了这么多年,于情于理她都该为程时玥指婚。
初次见程皇后时,程皇后只是淡淡地说程时玥太小了,然而两年过去了,程时玥已经十六岁了,可关于她的婚事却迟迟没有下文。
她不是没有猜测,程皇后想让程时玥嫁给谢煊,亲上加亲,但直到她察觉程皇后在明里暗里阻碍程时玥和谢煊来往时,这种猜测也落空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乌嬷嬷怎么也想不出来。
“乌嬷嬷?”
程时玥见乌嬷嬷走神,不由地喊了她几声。
乌嬷嬷伤神地回神,“怎么了?”
程时玥看出了她的一身疲惫,本还想问她今天去干什么,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只推着她回房,“乌嬷嬷快回去休息吧,咱们最近也没什么事儿了。”
长明灯下,美人长发披肩,紫灰色的眼眸映着跳动的烛光,像琉璃一般波光婉转。
程时玥,融合了西域人的明艳和中原人的婉约,是比她身为西域第一美人的母亲婀吉丽娜,还要美丽耀眼的存在。
中原人说,美人总是命途多舛。乌嬷嬷看着已经有倾城倾国之态的程时玥,心里轻叹了口气。
乌嬷嬷:“小姐也是,早点睡吧。”
位处西苑的芙蕖宫灭了灯,东苑的东宫却依旧是灯火通明。
东宫院外,杜衡看着黑压压一圈儿人,厉声训斥道:“早就给你们说了,太子殿下吃不了任何坚果,你们到底是谁把花生粉撒到汤里了!”
“你要现在说,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要是被我查出来,你们一个个都是谋杀皇子的死罪!”
此话一出,这群刚进宫的小太监立马吓得快哭了。许久,一个小太监怯怯地抬头,杜衡的眼睛刀光一般地向他扫去,吓得他立马栽下头。
杜衡一步上前,一把将人想提鸡崽子一样提起来,厉声道:“就是你!”
“呜呜呜呜,冤枉啊!”小太监不过十几岁,谋害太子的罪名直接让他吓尿了,然而此时此刻却没人笑话他,所有人都缩着脖子。
“我……我不知道花生是坚果啊,没有人给我说过呜呜呜……”
“我真的,真的……”
说着,这名小太监竟直接晕死过去了。
杜衡无奈了,他还真以为是有人敢谋害谢煊,但如此一查,只能怪这群人实在是懂得太少。
谢煊此刻已经缓了过来,看着一脸菜色前来的杜衡,淡淡问道:“都问出什么来了?”
杜衡抬头瞧了瞧他的神色,自从刚刚那个小太监来说柳太医被十皇子叫去给程时玥看病,谢煊就有些奇怪。
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嫉妒,杜衡没读过什么书,只觉得谢煊此刻就像个要沸腾的壶,只不过现在有个壶盖盖在上面罢了。
若是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