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苞,星星点点的绯红缀在枝头。
谢青行穿着家常素袍,正在廊下的竹榻上翻阅书卷,见傅苒回来的时候一边走一边还在沉思,他放下书卷,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怎么了?”
傅苒正想着要不要提一下这件事,既然已经被叫住,就顺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也没什么,就是想到了苏姐姐的事情,公主最近因为某件事在生她的气,所以她……大概心里会很难过吧,我有点担心她。”
当然,她不可能说出具体的缘由,但谢青行听到这一句,仿佛就立刻明白了。
他的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沉吟了片刻后,轻声道:“苏娘子性格虽好,但有时候,未免过于隐忍退让了些。”
“真的吗?”傅苒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马上抬起头,“你也这么觉得?”
“嗯。”谢青行微微颔首,“公主性格强势,苏娘子虽然与之交好,却事事都以公主的意思为先,这并非能平衡长久的交友之道。”
就是啊,傅苒深深感到英雄所见略同。
苏琼月什么都好,就是对在乎的人太患得患失,都快成讨好型人格了。
不过……她忽然意识到,谢青行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原来也有在默默关注苏琼月啊?不然他怎么一下就理解了?
那即使有蛊的影响,他对苏琼月,总归还是存着一份内心深处的在意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问起老话题:“公子,你最近还有头痛吗?”
谢青行似乎有些无奈:“你怎么还担心我的头疼?没关系,早就已经没有大碍了。”
傅苒不放心地再三确认:“真的没事?全身上下都完全没有不适?”
“没……”谢青行原本要否认,话音却顿了一下,随后语气很快恢复如常,“没有大碍。”
但傅苒已经能看清楚,他肯定还有痛楚。但这人就是这样,在家人面前从不会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她想要劝他坦诚一些,可话到嘴边的时候却又咽了回去。
毕竟,造成这个结果的也不是他自己,而是原著里像无形的枷锁一样束缚着每个人的命运。
“算了,”傅苒有些沮丧地低下头,“这也不是你的问题。”
“但是谢公子,你要记得。”
她轻轻叹息一声。
“有时候,如果你的疼痛说不清来由的时候……那可能就是,你的心在痛苦啊。”
*
第二天早晨,傅苒去拜见刘夫人的时候,意外发现她在生病。
刚踏进内室,一股淡淡的药气就萦绕在鼻端,刘夫人半倚在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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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眉间像是锁着难以舒展的愁绪。
傅苒顺手从婢女那里接过药碗,试了一下温度合不合适,关心地问道:“夫人怎么了?”
刘夫人掩袖低咳了几声,等到这一阵咳嗽平息,才慢慢地把药喝下去。
“咳喘之症,受寒便容易犯,都是从前留下的老毛病了。”
她放下瓷碗,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飘忽,“其实不止是我……多年以来,太后陛下也是如此。”
傅苒只能根据自己半吊子的医学知识想了想:“那应该要修身养性,静心调养才会缓解吧。”
刘夫人闻言却只是苦笑了一下。
修身养性——她往常也是这么劝告的,可到了太后如今的位置,哪里是想修身养性就能修身养性的,越是闲下来,反而越是思虑过度。
她想起前日入宫,听到太后身边的旧人告诉她,太后破例召见了那位素来瞧不上眼的卢充华。
宣光殿里,卢充华小心翼翼地将襁褓中的小皇子呈上,这孩子是足月生下的,生得顺遂,无病无难,加之此时已经被奶水喂养得健壮起来,看着就是白白胖胖的,很惹人喜爱。
太后抚摸着襁褓中婴孩的脸,指甲养得很长,刮在新生儿嫩生生的皮肤上,看得卢充华心中忐忑不已,可当着太后的面却没敢说什么不敬之词。
“这孩子是尊贵的命格。”苏太后见状,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要做好准备了。”
“准……准备?”卢充华脸色一变,惶恐地当即跪了下来。
“妾愚钝,请太后明示!”
刘夫人听到此处,心中已经是雪亮,而卢充华也未必真的懵懂无知,不过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罢了。
先祖在立国之时,为了杜绝外戚擅权的祸端,立下过一条不成文的铁律:子贵母死。
所以,只要这襁褓中的婴孩被册立为东宫储君,那么他的生母卢充华必死无疑。
当天,卢充华几乎是魂不附体地哭回了自己的绮秀轩,到了夜间,有宫人战战兢兢地回报:皇帝在显阳殿大发雷霆,守在门外都能听到案牍掀翻,器物碎裂的声响。
但太后面对皇帝派人传达的气势汹汹的责问,始终平静自若,只让小黄门给他带回去一句话。
“祖宗之法,陛下难道要违背吗?”
显阳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内侍跪了一地,年轻的皇帝如同一头困兽般在殿内焦躁地踱步。
太后已经病了太久了。
从前几年拖到现在,每每一副病得快死的样子,结果却又总会在关键的时候“康复”起来。
这场病几乎变成了对他施压的一种方式,只要他做的有什么不顺太后的心,就三天两头病一场,好像他作为儿子有多么不孝,让母亲操劳至此。
如今,她更要逼迫着自己立下太子,处死这孩子的生母!
李氏兄弟被诛后,太后那一系的人并没有如他所愿地当起缩头乌龟,反而像联合好了似的,不断上书谏言催促他立这个太子,言辞中左一个“国运所系”,右一个“伏愿思量”。
谁都能看出来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反正卢充华一死,后宫中谁也越不过太后的权威,这个孩子还不是要归太后抚养,到时候,下一任储君依旧掌控在苏家人手里。
皇帝越想越窝火,加上朝堂间各派的掣肘,他因为亲政未久还难以驾驭,更是气得头昏脑胀。
“她当初控制我们兄弟犹嫌不够,如今还想要控制我的儿子!以为整个晏家都在她掌控之中不成!”
皇帝盛怒之下,对着宣光殿的方向口不择言,听得跪地的内侍恨不得捂上耳朵:“立什么太子,不就是巴望着我哪天死了,手里好又有个无知稚子让她来操控!”
经过这些事情,刘夫人进宫见太后的那天,恰逢一名宫人神色惶急地趋步入内禀报:
皇帝下旨,要追封他的生母——同样依照子贵母死的旧法,被处死的生母李氏。
太后慢条斯理地捻动着腕间一串佛珠,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半分也不动容。
“不用阻拦,让他做去吧。”
刘夫人闻言面色一变,忧虑地看向太后,苏太后却镇静地拍了拍她的手,嘴角边溢出一丝冷笑:“他以为这副做派能吓唬得了谁!”
皇帝莫非觉得这点小伎俩就能威胁到她?笑话!李淑妃已经死了多少年,当初他连皇位都是靠她扶持着才坐稳。这么多年以来,她除去权臣,扫清乱党,朝野上下都看在眼里,否则难不成皇太后的权势是凭空得来的?
太后的尊荣已逾十年有余,到现在皇帝才想推翻这层母子关系,除了坐实不孝之名,进一步来说,还是忘恩负义。帝王若是失德,自己就要首当其冲受到质疑。皇帝但凡不是个愚蠢透顶的,绝不会用此等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来对付她。
归根结底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人一旦开始拿虚假的东西来粉饰自己,免不了就暴露出内心的软弱来。
……
刘夫人忆起这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不禁蹙起眉头,满腹的担忧无法表露出来,终究化为了一道无声的轻叹。
她和太后本质上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从来没有过什么雄心壮志,所求的不过是自己和亲人的安稳。如若今日在这个位置上是刘夫人,她多半不会选择去与皇帝争斗,总归皇帝是不得不尊崇太后的,退一步,在宫里当个安稳度日的闲人也没什么不好。
但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太后的野心和抱负,她们两人也不会拥有今天的地位。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觉得,在永巷快要冻死的那个冬日,认识了苏姐姐,是她一辈子运气最好的时候。
第44章
二月还未结束,皇帝降下诏书,宣布将要北巡六镇。
从洛阳出发,首先到达的是旧都平城,皇帝率领大小官员,在这里再一次祭祀了昔日的宗庙,再往北去,便到达了阴山脚下,一路检阅六镇。
这次御驾北巡,犒赏边军,查勘烽燧壁垒,加固了各处关防,边塞的气象顿时为之一肃。等到诸事初定后,时令已近入夏,水草丰茂,正好是北地绝佳的打猎时节。再加上大队人马驻跸行宫,于是一场盛大的武艺比试,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围猎。
林原上旌旗招展,皇帝策马处在核心的位置,但并没有亲自引弓,而是扫视着陪伴的军中诸将,像是准备一睹他们的身手。
自从朝廷南迁后,北疆的六镇逐渐被边缘化,天子亲临更是越来越难得的事情,所以遇到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些将领都争着想要在御前拔得头筹。
一头赤鹿从草木间窜出,众人纷纷驭马追赶了过去,一时间弓弦连响,箭矢破空。
“嗖——嗖——”几箭都侥幸擦着它的身体而过,眼看着那只鹿很快就要逃进前方茂密的榛莽丛了,电光火石之间,传来两声闷响。先后的两支羽箭尽数命中,赤鹿终于翻滚着栽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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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得最近的几名幢主见到这种景况,忍不住大声喝彩道:“好稳的箭法!”
一只箭深深扎进了后腿,另一只箭射中了鹿的眼睛,直接贯穿了左眼,让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痛苦倒地。
前者来自于随侍皇帝身边的谢青行,后一箭的则来自于不紧不慢跟在后方的清河王晏绝。
高踞在马背上的皇帝看清这两箭的轨迹,意味深长地望了晏绝一眼道:“朕从前倒不知道,清河王原来有这样精妙的箭法。”
他和清河王从小时候起就同样受教于大儒名将,自认为对这个弟弟了然于胸,却不想,似乎还有些他不能全然料到的地方。
晏绝神色如常地笑了笑道:“只是侥幸罢了。”
今日的围猎上,谢青行箭无虚发,赢得了不少将领的敬佩,倒是清河王一路策马徐行,几乎没有动过几次弓,这箭的确像是偶然的运气。
识趣的众人自然一叠声称赞,把刚才那瞬间的微妙悄然揭了过去。
等到暮色降临,行宫的大帐里逐渐亮起了灯火,皇帝论功行赏,听到席间对谢青行的赞誉,含笑替他谦虚道:“谢卿原本是朕的旧臣,当年朕还在东宫的时候,他便已经担任中庶子。虽然比不得诸位将军在边塞久经风霜,但看来,他这些年的身手倒也未曾落下。”
谢家从未投靠过太后,谢青行更是他从少年时起就倚重的心腹,这些美言,便似对他眼光的认可。
席上觥筹交错,皇帝虽然高居主位,但也暂时放下架子,表现出平易近人的态度,只有清河王晏绝面前摆着酒,却一口也没有碰。
于是免不了有好事者借着酒意起哄:“清河王殿下怎么滴酒都不沾?难道是嫌弃这酒太差了?”
声音不大,但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晏绝还没有答话,皇帝便朗声笑着说:“朕这王弟幼时得过一场大病,从那以后就和酒绝缘了,各位爱卿可不要强人所难。”
清河王晏绝在这次巡视六镇中出力不少,自然会引人注目,然而他本人反应淡淡,连周围人敬酒也不喝,始终不冷不热。
皇帝眼角的余光扫过去,心中感到满意,面上却作出了关切的神色:“清河王近日为六镇事务奔波劳碌,想必是乏了,所以才会无心宴饮。”
晏绝平静地抬起眼,唇角弯出一丝笑意:“皇兄说的没错。”
皇帝向他一颔首,就不再多说什么,转向身侧的谢青行,低声商议起了脑子里盘算的后续事宜。
他知道晏绝一向是极能忍耐的人,哪怕在不足十岁的年纪,犯错受杖刑时尚且能一声不吭,又善于应变,就算再危险的任务交给他,他也不会像高阳王那样有怨怼之言。
除了要提防割手之外,这的确是柄绝佳的刀刃。
没有人明面上提起,但这次的北巡,其实与上一次明显不同。
数年前检阅各军时,皇帝还尚未亲政,处于太后的荫蔽下,而这一次太后身体有恙,不宜长途奔波,所以自然不会再参与。
夜晚的御帐内,皇帝虽然因为前几天的策猎染了风寒,偶尔会掩唇低咳,然而眉眼间丝毫不见病态和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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