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反而燃烧着一种异样的亢奋。
“我朝先祖于马背上得天下,在草原穹庐间开基创业,靠的是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胆魄。”
帐中并没有别人,只有几个心腹,皇帝直视着晏绝毫不掩饰道:“你我都生于深宫,长在妇人之手,何曾见过天地的雄阔?这回北巡故都,跳出那些四角的宫墙再来看,才知道当年困住自身的种种枷锁樊笼,也不过如此而已!”
他的语气隐含锋芒,仿佛意有所指。
皇帝和太后的争端到了这个地步,两方都不可能再有退缩的机会,皇帝是否能一举摆脱苏家的制衡,如今酝酿的谋划尤为重要。
晏绝对上皇帝的视线,看到那其中显而易见的野心,坦然道:“但凭皇兄安排。”
议事结束后,他掀开帘子走出御帐,清冷的月光顷刻间洒满了肩头,带着塞外夜风的些微寒意。
这时候,谢青行正要入内觐见,看到晏绝出来,便依礼致意,然后侧身准备进去。
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刹那,晏绝的脚步突然停在了原地。
他闻到了一种甜润的香气,很熟悉,所以在这里格外明显。
傅苒身上的气味。
他对这个气味的记忆太过于深刻,过去的几个月里……在他的梦境中反复出现。
直到离开洛阳的那天,他都在等傅苒,等着看她是不是会去送另一个人。
纵然如果是,他也很难明白,自己究竟想要如何做。但那天的最后,谢青行身边依然空无一人,没有见到任何人来为他送别。
很难说是应当失望,还是值得高兴。
“谢侍中。”他忽然出声。
谢青行回首道:“殿下有何事?”
晏绝站在御帐投下的巨大阴影里,面色在月光下显出微微的冷白,眼神幽深,问出的话却显得突兀而怪异:“你戴了香囊?”
“没错。”谢青行闻言一怔,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腰间的蹀躞带。
那上面的确是挂了一只香囊,傅苒送给他的。
当然不是她绣的,傅苒和谢晞容差不多,在绣活上只能用一窍不通来形容,所以香囊本身是在外面买的,但她亲手配了香,当作送给他的远行礼物。谢晞容见状也照样送了一个,还非要缠着他先戴上自己的,他今天偶然记起,才拿傅苒这个替换。
然而香囊和熏香都是常见的事物,谢青行不太明白清河王问这个做什么。
可晏绝一言不发,也并无解释,只是凝视着香囊。
他那样的眼神莫名执着,就像里面装着什么值得觊觎的东西一样。
谢青行轻微皱了皱眉,但在御帐前,只能压下疑惑,礼貌道:“清河王殿下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便先行觐见了。”
晏绝就像没听见这句话。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只香囊上,直到帐帘被掀起又落下,影子一闪而没。
连同那种牵动人心的气息,都消失在了他身边。
即使她没有去送谢青行,也还是用这个来代替了吗?
这个念头浮起的瞬间,一股极其糟糕的情绪如冰冷的蛇身那般缠绕而上,逐渐攫住了他的心脏。
不像是痛意,却裹挟着沉重而苦涩的酸楚,缓慢地侵蚀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非常,非常的……
令人憎恨。
他不喜欢这样被人操纵情绪,过分影响他的,原本应该要除掉。
可是他明明早就知道傅苒是这样。
她和任何人都会亲近,总是轻而易举地让别人喜欢她。
即使她就只是做她自己,也会吸引飞蛾如投身火焰一般情不自禁地趋向于她。
所以这并不是她的错。
那么,他真正应该除掉的,是那些围绕在她身边,惹人厌恶的飞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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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漠然地看着帐帘缝隙间谢青行的背影。
这是其中最让人讨厌的一个。
*
春天慢慢过去,日光渐燥,傅苒在谢府继续她看书摸鱼的清闲生活。
本来她是准备去送谢青行的,但因为种种原因不方便,谢青行没有让她再去,不过特意带上了她准备的东西。在他离开后,苏琼月便登门探望生病的刘夫人,也来看了看她。
“苏姐姐?”傅苒搁下手里的书,下意识就说,“谢公子已经随圣驾北巡去了。”
刚在她对面坐下的苏琼月脸上掠过一丝窘迫,连忙为自己辩解:“我这回不是来找他的!只是来拜访你而已。”
“这样啊,”傅苒脑子里还盘桓着刚才看的地理志,随口问,“对了,那你知道他应该去了你的家乡吗?”
苏琼月听她这么一提醒,竟然愣了下,似乎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这么说来,好像的确如此。”
谢青行跟着皇帝巡视六镇,自然也会经过她的故乡怀朔镇。
可苏琼月虽然出生于那里,但离开的时候年纪太小,经过这些年洛阳的声色繁华,童年的记忆早已经逐渐模糊。
她对遥远北方的印象,后来慢慢变得和洛阳士人们吟诵的辞句一样。
驱马入云中,阴山常晦雪,荒松无罢风,一个艰苦而苍凉的地方。
苏琼月只好苦涩地笑了笑:“我都记不大清了,只记得怀朔苦寒,希望他不要太讨厌那里。”
其实从去年上巳起,苏琼月来谢府的次数已经少了很多,她认为自己的心意在那天就被婉拒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怎么继续面对谢青行,只能选择避而不谈。
恰好在这段时期又发生了许多事,她更有了借口纵容自己回避的心态。
但她内心其实明白,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说到底……她还是不敢接受听到谢青行直接拒绝她的可能。
就这样暂且拖延下去,哪怕没见面,至少还能在心中保留着过去许多年里美好的回忆和幻想。
那就像漂浮在水面上的泡沫,只要不去触碰,就依然梦幻绮丽,可一旦戳破,就什么也没有残存了。
所以即便是在傅苒面前,她终究也没有勇气主动问起这件事,只是提到了去找晏明光的结果。
“明光还是不肯见我。”
苏琼月想到好友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不由得愈发沮丧起来,“我这些日子里只要有空闲就会写信给她,解释当时的事情,向她道歉……只是不知道她看了没有,也一直没有回复。”
傅苒见她神色黯然,安慰了几句,发现她情绪还是郁郁不乐,就另外找了个轻松些的话题。
“苏姐姐,你知道吗?崔娘子过段时间就要出嫁了。”
第45章
崔鸯的婚礼办得极为盛大,到她出嫁的这天,傅苒很早就去参与了添妆。
室内烛影摇晃,崔鸯端坐在镜前,还没有完全装扮妥当,乌发挽成高高的云髻,脸上傅粉匀净,经过了描眉、点唇,只余下最后点睛的花钿。
傅苒坐在她身边,看到崔鸯一直在无意识地捻着手里的发钗,眼神既有新嫁的期待,又带着一丝忐忑。
后面传来笃笃两声轻响,婢女叩门进入,手上捧着一只描金绘彩的漆盒。
婢女垂首恭敬道:“娘子,这是一位贵客遣人送来的添妆,贵客言道,不能亲身观礼并非她所愿,只能用这些俗物聊表对娘子的贺喜之心,还望娘子见谅。”
崔鸯的目光没有离开镜面,随口问道:“是哪位贵客的心意?”
婢女头垂得更低:“回娘子,是……皇后殿下。”
在婚礼这么重要的日子,添妆的名单等同于贵女声名与人脉的彰显,皇后的名讳如果能列在其中,无疑是很大的体面。
然而,听到回答的一刻,崔鸯握着钗的手不自觉收紧了,脸上的羞涩和期待渐渐褪去,剩下一片怔忡。
一份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贺礼。
让她心情复杂,喉头梗住,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傅苒知道崔鸯和皇后之间的心结,毕竟连她自己都一度被牵扯进去过,她握着崔鸯的手,小心避免新娘子被那支发钗伤到:“崔姐姐,你心里还在意之前的事情吗?”
婢女不敢作声,把那些添妆的首饰摆到两人旁边,崔鸯看着金灿灿的一片珠玉华光,眼圈慢慢红了。
“在意那些的并不是我,而是她啊。”
她的眼泪没有落下,只是苦笑起来,“我明明已经说过那只是选择,而非过错,她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她却时时刻刻都想着要弥补,我从来就不需要她的弥补。”
“我只是希望她能理解我。”
崔鸯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压下翻涌的心绪:“她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从来没有想要过那个位置,更没有想和她争夺什么?”
傅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的确,从她在宫中所见,皇后对崔鸯的种种示好,总像是带着一种刻意的周全与补偿,所以才会引得流言纷纷揣测。其实皇后也许是真的于心有愧,可是崔鸯却并不需要这份愧疚。
这么多接触下来,她已经非常确信崔鸯对皇后的位置毫无心思,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让崔鸯失望的,可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无法真正懂得她的心吧。
“人与人之间的心意相通,实在是奇妙的事情。”
崔鸯把漆盒盖上,用帕子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怅惘。
“为什么以为会天长地久的人,也有不能相互理解的那天呢?”
……
婚礼结束之后不久,傅苒跟着刘夫人入宫。
太后缠绵病榻,苏琼月作为侄女一直亲身侍疾,但这回的病情始终没见起色,反倒一天比一天沉重。刘夫人终于忍不下去,在自己的病好不容易养好后,就立刻入宫守在了太后身边。
和她上次来相比,傅苒总觉得后宫中多了一丝无形的压抑感。
而最显眼的变化,就是那位总带着怯弱神情的卢充华已经香消玉殒了。
傅苒刚从刘夫人那里知道这个消息,震惊得好半天才说出话:“为什么?”
刘夫人面上浮起深切的怜悯,叹息道:“她太傻了。”
怎么会相信帝王的承诺,以为皇帝能保护她呢?
子贵母死是旧制没错,但在何时执行上依然有很大通融空间,所以皇帝如果有意想保卢充华,原本是有机会的。太后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处死卢充华只是逼迫他的一个手段而已。
皇帝大可以选择退让一步,反正太后摆在他面前的既是威胁,也是交易,拿足够的筹码,换他宠妃的一条命。
可他终究还是没有付这个筹码,让卢充华丧了命。
宫中皆知,太后的身体状况江河日下,未见得能撑多久,但皇帝并不会轻易相信,他疑心太后只是在故作姿态,演一出苦肉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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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然而,刘夫人作为太后身边最亲近的人,怎么会不清楚这件事情的真假。
太后若不是是真的撑不住了,就不会动和崔家结亲的心思。
“姐姐……”等到侍奉的宫人悄声退去,刘夫人在榻边坐下。
低垂的帐幔间药气弥漫,卸去妆容的太后脸色透着病态,喝下汤药后已经沉沉睡去。
她将太后的手贴在额头上,哀然阖眸。
“我明白你的苦心,想为皎皎寻个安稳的托付,可姐姐若不好起来,我此生又该如何独活下去?”
宣光殿里,苏琼月也是满心忧愁。她先前和好友晏明光有了矛盾,而今姑母又病重,心情就更加难以好转了。
傅苒陪她坐着,望见外面层层的宫阙。
飞檐斗拱,在暮色里投下深沉的阴影,的确压抑得令人心头沉重。
说不太清为什么,但这样的景象,就是让她忽然想起了晏绝。
关于他的许多谜团,她其实一直不太想主动去打探,就算知道,也维持着缄默的态度。
因为她本应该是个过客,做完任务就会死遁,最好是不要和这个世界有太深的牵扯。所以,多数情况下,她只会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给出看法,没有想过要挖掘更多的秘密,毕竟朋友总是有聚有散,感情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化。
但现在,这种态度似乎不再那么坚定了。
“苏姐姐,”傅苒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你知道殿下的生辰……为什么是另一个人的忌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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