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掌?”
她拉过他的手,在上面轻轻碰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像灿然的小月亮:“就是这样。”
“这是什么含义?”
“我家乡的一种传统吧,”傅苒一本正经地解释,“表示我们度过了值得纪念的一天。”
值得纪念么?
晏绝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是啊,他理所应当会记得这一天。
玩过游戏,就没有必要继续避着旁人了,傅苒去找了些点心和时令的新鲜水果,坐在廊下吹风。
风轻轻吹过来,拂动廊檐下垂挂的藤蔓,投下斑驳的光影。
因为没有人注意,所以不用坐得那么端正,傅苒抱膝坐在廊外的台阶上,浅色的裙裾花瓣般铺展开,罗袜有些松垮下去,露出下面白皙的一小节脚踝。
晏绝在她身边自然地坐下,看到了盘子里堆叠精致的点心,问她:“苒苒,你喜欢甜食吗?”
“喜欢啊。”傅苒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身心都放松下来,“除了这些点心,我也喜欢其他酸甜味的食物,唔,还有葡萄。”
她剥开一粒葡萄,咬下去之后尝到清甜的汁水,夹杂着微微的酸。
“我最喜欢葡萄了。”
吃完手里的两颗葡萄,傅苒正打算再拿一颗,刚转过头,一粒剥得干干净净水润润的葡萄,就已经递到了她唇边。
晏绝不知什么时候给她剥好了一粒,静静举着那颗剔透的果实,目光专注地凝望着她,好像在无声地等待。
傅苒愣了一下。
总觉得气氛……有点微妙。
但少年固执地举着手里的葡萄,修长的手指上还沾染着淡紫色的液体,大有她不吃就不收手的意思。
她只好乖乖咬了上去,小心不要碰到他的手指。
晏绝收回手。
一点点,她齿尖触碰到的感觉。
轻微的酥痒。
她的唇被葡萄的汁水润泽,看起来格外红润,就像甜蜜的果实,让人想要尝尝那是什么味道。
“阿真?”傅苒不解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他刚刚忽然又开始魂飞天外了。
“……”晏绝忽然低低地咳了一声,然后才若无其事地接着问她,“甜吗?”
“有一点酸。”傅苒诚实地回答。
“那我再找一个。”
晏绝低下视线,想在那串葡萄里给她找到一颗看起来最甜的。
“不过我很喜欢。”
他听到女孩的声音,指尖微顿,抬起头。
傅苒朝他眨了眨眼笑起来:“其他东西我一般都喜欢甜的,但是葡萄的话,我会喜欢有点酸的,但只能一点点哦。”
虽然有淡淡酸涩的外皮,可是每次尝到里面的时候,还是充满甜味的。
所以,要先有足够的耐心,把那些酸涩的外皮剥下来才行。
晏绝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的笑容,那样生动鲜活的眉眼,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在原地,一时间无法言语,甚至不能动弹。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鼓噪。
如同成千上万只蝴蝶从空洞的心口穿过,细小的蝶翼一层层重叠,终于卷起巨大的风暴。
他难以抗衡这样剧烈的冲动,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在这一瞬间,他几乎就要不管不顾地亲吻她。
但就在他离得越来越近的时候,傅苒疑惑地歪头看他:“怎么了吗?”
晏绝猛然惊醒,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他极力将那种冲动压抑了回去。
不……不能吓到她。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道:“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还有别的什么喜欢的东西?”
至少,他可以多了解她一些,知道她会喜欢什么样的事物,或者,什么样的人。
“啊?”这个问题实在也太广泛了,傅苒一时半会的哪里想得出来那么多。
她觉得晏绝大概是闲着无聊找点话题聊,所以也就顺着随口道:“总要给点具体的方向吧?”
“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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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都可以。”晏绝看着她的侧脸,坚持道,“只要是你喜欢的事情。”
他渴望了解她的一切。
“那好吧。”
傅苒只能从旁边的东西一件件看过去,试图找点灵感。
“我喜欢花,各种各样的花,喜欢看到秋天凉凉的水,阳光照在上面的样子,还喜欢好吃的东西,啊……好像太多了。”
“其实要说出具体喜欢哪些真的很不容易,非要说的话,我应该是喜欢这个世间吧。”
虽然有很多不够好的方面,但也有数不清的令人感到快乐和幸福的事物。
接受不好的那些,欣赏好的那些,活在人间不就是这样。
“你呢?”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说了太长的感想,转过头对问出这个问题的人莞尔一笑。
“阿真,在这个世界上,你喜欢什么?”
晏绝却短暂地沉默了一瞬间。
他一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什么也不喜欢。
对他而言,这个世界让人厌烦。
事实上,有一些事情,是他始终不敢对傅苒坦白的。
比如他常常在失控的时候弄伤自己,就像她所见过的那些伤口,他是故意的。
最开始,他会划开自己的皮肤,看到下面的鲜血一直淋漓涌出,把衣服染得同样鲜红。然后,当这也不能令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会刺进更深的地方,割开血肉。
痛是一种最好的刺激。
让他在令人窒息的幻象中,终于感到自己存在,也感到罪孽得到偿还。
即使只是轻微的一点,但他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有清白无辜的那天。
所以……他当时受的那点伤,对他来说,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但她的触碰,所带来的刺激,远甚于痛本身。
他长久地凝望着她瓷器般洁白易碎的脸,春水般的眼眸,嘴角浅浅的美好笑意。
如果他在这个世上有什么称得上喜欢的存在。
那就只有,他眼前的这个人罢了。
第55章
殿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一个身着素色衣服的宫女低着头匆匆行来。
“傅娘子……”宫女刚要对傅苒说话,忽然见到清河王在这里,身形明显一滞,慌忙把头埋得更低了。
傅苒有点意外于这时候会有人来,但还是主动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那个宫女这才怯怯地说:“是刘……刘夫人想请娘子移步一叙,就在那边的水阁相候。”不知道是不是被晏绝吓的,她声音发抖,说完就赶紧告退了。
既然是刘夫人找她有事,傅苒只好转过头说:“阿真,那你想坐就再坐一会,我先过去了。”
晏绝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人消失的方向:“你和那位夫人很亲近?”
“是啊,她待我很好,”傅苒回答得毫不犹豫,“谢府的其他人待我也很好,对我来说,不管是谢公子,还是刘夫人她们,都像家人一样。”
当然,如果要和她真正的亲人相比,是不可能放在一起并论的,因为她原本拥有的爱和馈赠实在太多,谁也不能比得上。但站在女配的角度来说,作为一个养女,谢家人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了。
从这一点来说,她总是很幸运,遇到善良友好的人。
晏绝默然看着她轻盈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连影子也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他停留在廊下,眸光沉沉,若有所思。
傅苒到了水阁,却并没有见到刘夫人,阁内光线微暗,临窗的矮几旁边,端坐着一个她未曾料到的人。
萧徵闻声抬起头,噙着一丝浅笑,但温和的声音里依然难掩倦意:“长宁。”
“世子?”傅苒脚步顿住,有点莫名其妙地打量他,“你找我有什么事?”
而且还要借刘夫人的名头迂回传话,整得这么神秘,好像地下组织接头一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他们的关系……那也确实挺地下的。
萧徵却只是笑了笑道:“即便没有,我不能来看看你吗?”
他半边身子浸在窗格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有几分不同寻常的落寞。
见到这种情态,傅苒大概猜出了找她的原因。
因为苏琼月私下告诉她,南朝传来消息,萧徵的父亲,那位义阳王萧承业如今已经登基称帝,新宠的妃嫔又为他添一位皇子,为此阖宫庆贺了一番。
这件事在朝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大部分人都认为,萧徵这个滞留敌国多年的世子肯定会被父亲彻底放弃,毕竟有了新的储君人选,一个流落异国的儿子自然就无足轻重了。虽然说起来,这反而让他承受的敌意少了些许,但个中滋味显然并不好受。
她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来道:“那你想跟我说什么,还是想听我说什么,都说吧。”
萧徵这人就是心结太重,说是跟她相认,其实也没对她透露过几回重要信息,总是都憋在心里。
其实小病娇以前也是这样,不过最近……停,怎么又想起他了!
傅苒赶紧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专心起来。
萧徵没有注意到她的这点小动作,沉吟良久后,他神色落寞地问道:“长宁,你还想念故乡吗?”
女配的故乡,也算不上她完全的故乡,傅苒代入思考了一会,坦诚回答:“想肯定是想的,但时间一长,什么地方都习惯了。”
何况萧徵是背井离乡,她直接换了个世界,谁也不比谁强,她还得重新适应一个新身份呢。
说起来也是应景,一阵幽咽的琵琶声正巧遥遥地传了进来,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楼阁间,更加增添了寂寥。
萧徵脸上掠过某种难以言喻的怅惘。
“长宁,你……”
他的眼神的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迷茫,那一瞬间,傅苒几乎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内心的话了,但他话音一顿,终究换成了叹息。
“你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
……
另一处宫室。
苏琼月拂过许久不曾触动的琵琶弦,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这些日子,因为太后生病,这把琵琶蒙尘已久,但今天,病榻上的太后却忽然用久病的沙哑声音道:“皎皎,弹一曲吧……就弹你幼时最常弹的那支曲子。”
哀婉的曲调从苏琼月指尖逐渐流泻而出,如同秋雨滴落在枯荷间,一声声地敲打着寂静的宫室。
太后半倚在榻上,望着帐顶繁复的金线纹饰,思绪却沉甸甸地压在那个不得不做的决定上。
原本有更充裕的时间为皎皎细细筹谋婚姻,但病情恶化太快,已经不容她再等。
萧徵,变成了她此时权衡之下,最合适的人选。
皎皎对他印象尚可,但这并非主要的原因,太后的婚姻考量,从来都不是取决于儿女情长。
更重要的是,萧徵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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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孤立无援,只能依附建兴长公主一脉,而建兴长公主的性情,太后再了解不过,柔和如水,即便对仆婢也鲜有厉色,绝非刻薄的人。所以皎皎嫁过去,至少不会受磋磨之苦。
琵琶声如泣如诉,依然在寝殿里久久地低回盘旋着。
那么,最后一步,是要说服苏琼月自己。
“皎皎,”她心思已定,缓缓开了口,“你对梁王世子有何看法?”
苏琼月拨弦的手停了下来,虽然不解姑母为什么忽然问起萧徵,但还是说:“世子待人谦和,是位端方君子,我想,不论是谁都会与他相处得来的。”
她的语气真诚,对萧徵的确只有欣赏和好感,毫无其他意念。
太后静静地听着,而后忽然道:“那若是他做你的夫婿呢?”
苏琼月立刻抬起头看向太后,手里的琵琶弦被无心拨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铮鸣:“什么?我……姑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姑母都知道,”太后摸了摸她柔顺的发顶,“连你心里想着谁,姑母也知道。”
苏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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