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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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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秋日,后花园里的桂花慢慢开了,很远就闻到了香味,她不自觉往那处走过去,可没走几步,就被太监拦了下来,阿暖不解,太监弓着腰,用手指往某个方向指了指,阿暖顺着手指方向望过去,就见谢长陵与姮沅站在一棵桂花树下拉拉扯扯。

    谢长陵满脸愠怒,姮沅也不遑多让,两人仿佛针尖对麦芒,恨不得将对方咬死。

    太监陪着笑:“阿暖姑娘慢些过去吧。”

    阿暖下意识就应了,她转身走了,但没走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谢长陵生气的样子非常可怕,尤其是他还拥有掌握生杀大权,因此就算借阿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惹她生气,她甚至都不敢看谢长陵的脸,所以阿暖想不通姮沅怎么有胆子跟谢长陵吵架。

    姮沅都不怕被杀的吗?

    还没等阿暖想出个所以然,她就听到了身后整齐的脚步声,她转过身,在太监咄咄开道前,皇帝就先开了口,召她过去。

    他的声音很温和,一点都看不出他方才吵了个大架,生了场大气,他又变回了阿暖最开始认识的那位翩翩君子。

    皇帝看着她,幽深的眼眸里似乎饱含着深情:“伤好了?”

    阿暖:“多谢陛下的关心,奴婢好多了。”

    皇帝:“还自称奴婢?”

    这句话没有明确给出任何的承诺,可也足够暧昧,让阿暖觉得那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就在眼前,踮踮脚就碰到了。

    阿暖脸一红。

    皇帝:“陪朕走走。”

    阿暖:“好。”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皇帝身边。

    秋阳卸了烈性,洒下融融暖意,晒得人困困,是很惬意舒服的感觉,但阿暖始终没办法真正享受这样好的秋阳,因为她现在就走在皇帝身边,若是她现在胆子大点,敢再靠得近些,她连他身上的温热气息都能感受到了。

    真好。

    可她不能止步在此。

    阿暖绞尽脑汁地找寻话题,想办法哄谢长陵开心,可是她连谢长陵喜欢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敢随便开口,就怕一不小心就犯了谢长陵的忌讳,得不偿失。

    好在,皇帝看出了她的窘迫,体贴地先开了口,阿暖很认真地听他说的每一个字,但仍旧被他信手拈来的见识趣闻弄得束手无措,哑口无言,渐渐的这闲谈就变得越来越尴尬,阿暖有了些自卑。

    皇帝看出来了,没有嘲笑她的无知,也没有意兴阑珊地抛下她走了,而是很温和地道:“有时间可以陪朕来看看书。”

    走的时候,阿暖心怀雀跃,脚步带风。

    她感动于皇帝的温柔,也幸福于自己竟然能获得皇帝的温柔。她带着甜蜜回味了方才发生的一切,这一刻,她忘了过去皇帝对她的无情,她甚至为皇帝找了理由——那时她未走近皇帝的内心,皇帝自然没有必要对陌生人温柔,若皇帝是个对任何人都温柔的人,他的温柔就不值钱了啊!

    也就在这时候,她宽容地理解了姮沅对谢皇帝的刻薄评价——姮沅也不过是没得到皇帝温柔的可怜人。

    就在阿暖美滋滋地对未来充满最美好的幻想时,她被剥去了锦衣华服,丢进了暗无天日的牢狱里,粗布麻衣,粗茶淡饭,还要被看守呼来喝去,没日没夜地干舂米织布的粗活。

    她都懵了,抓着送饭的宫女问究竟发生了而什么,跪在地上求看守帮皇帝带句话,她不停地自我怀疑,不断后悔,皇帝却始终连脸都没有露。

    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就在阿暖绝望的时候,久闭的狱门终于被打开了,她看到了被前呼后拥的姮沅。

    *

    姮沅的心情有点差。

    她对阿暖抱有极大的期待,那毕竟是她亲手按照谢长陵的喜好培养出来的女孩,只要阿暖有足以美妙的身体,还有让谢长陵在意的真心,姮沅相信,到了年底,阿暖就能占据谢长陵心,如此一来,等来年开春她就可以脱身了。

    可还没等她做够美梦,谢长陵就跟她说,他要把阿暖送出宫。

    姮沅没忍住,猛地抬头问:“为什么?”

    语调太急太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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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都算是质问了,迎着谢长陵意味深长的目光,姮沅自觉露出了些马脚。

    她叫自己平静下来:“为什么?阿暖救了你。”

    “是救了我,但救了我就非得留在宫里?我给她些银子,叫她回去置田置宅,就不算报答了?”

    姮沅没法反驳这话。

    毕竟别人会羡慕进宫做妃嫔,可她是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好。

    她只能心绪复杂地将这则消息告诉阿暖,这对阿暖来说,自然与天塌无异。

    经过半个月暗无天日的生活和劳苦劳累的工作,阿暖几近崩溃,她看到姮沅,几乎跟看到放印子钱的仇人没什么区别,姮沅一说完,她就猛地扑了过去,抓她:“不是你告诉我,只要我听你的话,我就能得到陛下的喜爱,就能成为第一宠妃,啊?都是你害了我!”

    太监忙去把她拦下来,两个太监架着阿暖,饶是阿暖伸长了手臂,都碰不到姮沅,她这般疯癫落魄,姮沅却依然光彩依旧,阿暖恨得要死,不顾一切大喊起来:“陛下呢?我要见陛下,告发皇后的不忠。”

    忽然,压着她的太监松了挟制她的手,改为猛地冲着她后脖颈来了个肘击,阿暖疼得跪在地上,姮沅意识到不对劲,转过身看到谢长陵不知何时来了,正双手抱臂斜靠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一眼,就像是他看穿了她所有的心。

    姮沅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其实从阿暖受伤开始,谢长陵就看穿了这是她设给他的一个局,他没有立刻揭穿,将计就计,就是为了耻笑她的自作聪明。

    阿暖在旁哭求,姮沅已经懒得管了,她直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阿暖哭声收了,用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谢长陵,谢长陵轻笑了下:“你以为你能算计到我的心。”

    姮沅:“是我自以为是了。”

    谢长陵漫不经心:“你觉得你自以为是在哪里?”

    姮沅:“阿暖不是真心喜欢你,以你的聪慧自然能看得出来,挡簪子那儿过于粗糙,你看得出破绽,而且你有一帮愿意为你出生入死的手下,又怎会将区区救命之恩放在身上,你只会觉得他们豁出性命救你是理所应当。于是你继续看破不说破,就是为了让我在看到希望时又再次亲手毁掉我的希望。”

    谢长陵:“就这样想我?”

    姮沅撇开头,阿暖还在辩解:“奴婢仰慕陛下已久,怎么会不喜欢陛下,这都是娘娘的诬蔑。”

    谢长陵不耐烦:“把她拖下去。”

    姮沅还要张口说话,他转过脸:“若你不介意我当着她的面亲你,我可以叫她留下来。”

    姮沅不敢说话了,谢长陵眸中蓄的火让她觉得他很快就会吃了她。

    可是等碍眼的人都走了,姮沅仍旧没能感到任何的放松,反而因为意识到现在的环境太清净了,正好方便谢长陵为所欲为,而感到特别地紧张。

    谢长陵:“这么怕我,还敢算计我?你不是胆大,而是吃准了我不会拿你怎么办吧?姮沅,你承认吧,你就是在恃宠而骄。”

    姮沅不假思索地反驳:“我没有。”

    谢长陵:“你没有?在宫里最谣言四起的时候,你还敢和我在桂花树下大吵,你是最认为我无情无义的人,你哪来的勇气叫你这么冒犯我?你不过是咬准了我不会动你。”

    姮沅:“我只是想让你厌恶我,没有多想。”

    谢长陵:“无情无义的小人做事最没底线,你不考虑被这样的我厌恶的后果?”

    姮沅:“我还没有失去对你的最大吸引力,你不舍得。”

    谢长陵:“我有了新欢,还会对你这个旧爱手下留情,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姮沅不说话了。

    她不会和谢长陵说她早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谢长陵看着她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用手戳着她的小脑袋瓜恨不得把她戳醒:“你呀你。”

    姮沅捂着脑袋躲开了。

    谢长陵无奈地收回手:“那次在后花园,我确实想配合你,但我做不到,姮沅,我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要的。”

    他并不是那种喜欢对外人敞开心怀,这句话,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可他也知道姮沅一定没听懂,因为他看到姮沅嘴角往下一撇,是那种很叛逆很倔强的角度。

    她当时一定在想,你能说这话,还不是因为你没遇到一个傻乎乎喜欢你的蠢姑娘。

    第66章 66

    ◎悔意。◎

    他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什么脏的臭的都要?他要的必然是全天下最好的东西。

    偏偏姮沅误解了他,还是那种死不悔改的误解。

    谢长陵是真的想不明白,也着实为此生气。

    不仅如此,只要想到姮沅怎样与那个宫女联手算计他,只是为了叫他移情别恋,谢长陵的恼怒中就添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在桂花树下,他是真的很想配合姮沅,叫她后悔,只是在耐着性子陪阿暖说了话儿,他越发觉得心浮气躁,就连惯常的虚情假意都装不下去了。

    当阿暖害羞地垂着眼眸躲着他的注视时,谢长陵却是在透过她看着那日眼睁睁见他‘犯险’却始终无动于衷的姮沅。

    是,他确实知道那日只是一个局,有阿暖傻乎乎替他挡簪子在前。姮沅不必担心他会受伤,况且就凭谢十七娘那孱弱的本事,很难伤他分毫。

    谢长陵都知道。

    他也相信姮沅知道。

    可是就算他给姮沅找了这么多的借口,他还是忍不住抓心挠肝地想,如果那日行刺的是个训练有素的刺客呢?姮沅会不会有一点点会为他紧张?

    谢长陵想了半天,最终只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姮沅就算会为他紧张,也是怕他死后,这片江山无人管吧。

    真是好苦啊。

    当他以为美玉已在他宝匣内,马上就可以敛盒收藏时,却忽然发现原来到手的只是玉影,真正的美玉仍远在天边。

    不甘心。

    当夜,谢长陵极尽手段,竟若发狂。床移帐动,姮沅被谢长陵湿淋淋地握在手里,像是被锁在刑架上烙下火印,她翻滚着逃避,却还是一次次被拖了回来,借着月光,她看到谢长陵状若疯癫的眸光死死地锁着她。

    他很久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看过她了,姮沅被他看得如坠冰窟,连手上抗拒的力道也不知不觉间松了许多,整个人几乎僵在了那里,谢长陵并不介意,他随着心意继续强势地将她翻来覆去弄了个遍。

    姮沅在晕过去前,产生了些迷蒙的错觉,她好像听到谢长陵在耳畔轻声道:“真想把你的心剖开。”

    那话里的怨与毒让她在半梦半醒间打了个寒颤。

    但等到了天明,谢长陵照旧叫人准备了避子药,还体贴地嘱咐宫人不要打扰姮沅,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谢长陵一时犯的病,等他病好了,也就不作数了。

    姮沅喝着药,隐隐觉得不安。

    等到了晚上,谢长陵依然来了,只是已经用了晚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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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将姮沅准备好的吃食当回事,来了就叫宫人服侍沐浴,等出来后就直接登床上榻。

    姮沅还在对镜通发,他也没催,翻个面就朝里睡了,半晌没动静,姮沅还以为他是累极了睡着了,上床时便轻手轻脚的尽量不打扰他,结果刚躺好,一只手就伸了过来。

    又是被吃干抹净的一夜。

    当谢长陵斜躺在床上,拽着她将她的脸往下按时,初时的羞辱与折磨再次回来了,谢长陵很久没有这样对待她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又变回了纯粹的发泄与被发泄,姮沅闭着唇誓死不从,谢长陵的手竟然钳着她的下巴要将她捏开,那几乎卸掉她下颌骨的力道让姮沅泪流满面,谢长陵顿了顿,手上没有松力,只是薄唇一翘:“太久没伺候我了,倒叫你忘了自己的本

    分。”

    这句话,轻轻点出了前番谢长陵*对她的讥问。

    “无情无义的小人做事最没底线,你不考虑被这样的我厌恶的后果?”

    “我有了新欢,还会对你这个旧爱手下留情,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

    谢长陵给过她机会,只是她没有抓住,既不向谢长陵悔过,也不曾为他亲手做羹汤讨好他,于是谢长陵终于发了怒,予她警告。

    这是她自作自受的处罚。

    都怪她太想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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