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停顿片刻,陆憬道:“我昨日命人去请了李大夫。”
那是随他在军中多年的御医,医术极佳,妙手回春,尤其擅治外伤。
李大夫随驾而来,为的是在附近山中辨认草药,修一本医书。连夜去请,应当晚间便能赶到。
陆憬望入顾宁熙眸中:“让他给你看一看脚上伤处,再号号脉,可好?”
第 64 章 讯问
虽是商榷的语气,但实则并没有给臣子回绝的余地。
能跟在昭王殿下身边的医者,必定是名满天下的杏林圣手。
顾宁熙隐在锦被下的手攥成拳,在话语灌入耳中时,心不自觉跳得厉害。
她面上仍是镇定:“殿下好意,但……不必了吧?”
“为何?”
“区区小伤,不值得殿下如此劳师动众。”
“若本王不觉得劳师动众呢?”陆憬不错过顾宁熙的分毫神色,“大夫已经在路上了。”
“臣——”顾宁熙长睫轻颤,寻不出更好的理由,一步步被逼得无路可退。
“罢了,”她忽而听见对面人道,“由你罢。”
元乐还受着伤,他到底是不忍心逼她太紧。
顾宁熙眸中划过讶然,陆憬接着道:“若伤势没有好转,那就必定要请周大夫看看。”
昭王殿下让步,顾宁熙低低道:“多谢殿下。”
她的掌心沁出薄薄冷汗,方才那一瞬,她已经在想去取箱笼底部备着的药物,混淆脉案。
但那已是最后的办法。
陆憬凝望眼前人,号脉不过是个幌子。单看元乐这般犹豫的态度,反而更证实了他心中的一分猜想。
也不急于这两日,陆憬心道。
等寻出证据,再慢慢与元乐计较不迟。
营帐外,侍女恭声通传,想给顾大人送新熬好的药。
顾宁熙望了昭王殿下一眼,见他颔首,方道:“进来吧。”
清苦的药香驱散了适才的气氛,依大姑娘的吩咐,托盘中还备了一小碟蜜饯。
顾宁熙端过药碗低头喝药,正好避开了昭王殿下的目光。
陆憬递了一颗蜜饯给她,又嘱咐了一些养伤事宜。
他道:“喝了药,睡会儿吧。”
顾宁熙默默点头,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再多留,陆憬起身出了营帐。
日光灿烂,营帐外倒是热闹。不单是顾家大姑娘在此,还有人也来看元乐。
“臣孟庭叩见昭王殿下,殿下千岁安宁。”
陆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不容置喙:“她睡下了,你不必再进去。”
与昭王殿下为数不多的两次照面,孟庭一如既往地感受到上位者的冷淡。
“是,臣多谢殿下告知。”
顾宁婉代妹妹送了客,吩咐侍从好生守在帐外,若有消息随时来禀她。
连日来都是阴雨绵绵,偏生天气并没有因此舒爽,反而潮湿中夹着闷热,叫人总不得自在。
这段日子以来,孙敬瞧昭王殿下除了上朝,或是去宫中请安,剩下大部分时候都将自己关在书房中。
公文是早就批阅完了的,晨起便已发还。孙敬入书房奉茶时也不敢多留,收拾完茶盏便无声退下。
殿下接连几日的沉郁烦闷,连陛下都看出了些端倪,还私下召他去问了一回。孙敬答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请陛下恕罪。
陛下当时沉吟许久,忽而问道:“昭王……可是有了心上人?”
孙敬被一语点醒,殿下辗转反侧的模样确实像为情所困。可他日日在王府中侍奉,也没见殿下同哪家的姑娘有过往来。
“你总理王府庶务,须得多留意些。”
陛下的命令,孙敬只得遵从。
这几日来,王府中近身服侍殿下之人孙敬已再三叮嘱,当差必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免得让殿下更为不悦。
昭王府上下难得遇到这等情形,虽说殿下并非迁怒的性子,但万事都要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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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谨慎中,偏生始作俑者无知无觉,照常安心上下值,甚至还在从旁人身上问缘由:“我怎么瞧着,殿下最近心情不大好?”
午后雨霁,天气难得凉爽。正巧宫中赐了鲜果来,孙敬便试着问询殿下,可要在王府花苑中摆个小宴一聚。
殿下允了,也没说不请顾大人,孙敬就按往常的例子,邀齐了客人。
四方亭中,顾宁熙、韦范、甄源与谢谦先后到齐,昭王殿下还未现身,顾宁熙便趁此闲暇向另外三人求问。
谢谦也说不准:“我还正想问问顾大人,是否知道出了何事。”
二人相视苦笑,甄源思索后道:“许是突厥使者入朝,殿下为此烦心吧。”
顾宁熙若有所思,觉得他说得在理。昔年为保北境太平,大晋不得已向突厥称臣。彼时的昭王殿下年轻气盛,陛下甚少让他插手突厥事宜。
正议论间,望见昭王殿下身影,几人不约而同止了话,起身见礼。
“殿下万福。”
石桌上摆了鲜果与时新小点,陆憬习惯性地先望那一身青绿色官服的人。瞧他神色如常,照常与人攀谈,与他视线相汇时,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陆憬有些恼,不再看他,掀袍入座。顾宁熙摸了摸鼻尖,今日天气不错,怎么瞧着昭王殿下心情更不好了?
侍女沏了茶,陆憬淡淡开口:“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韦范便笑道:“臣等在说突厥之事。”
近来突厥使臣入京,与大晋商榷岁贡一事,由淮王殿下作陪。
使团中有不少好色贪婪之徒,觊觎中原女子多时,四处眠花问柳,横行无忌。
京都的乐坊、楚馆苦不堪言,偏生又不敢得罪这帮太岁,只盼着他们早日离京。
既然提到突厥,话题便顺着带下去。自从上回与殿下交谈过, 这几日回去,甄源与谢谦都在琢磨对敌的战术。
昭王府中舆图备得齐全,陆憬欲命人去取来,又想起了顾宁熙。
他们说的是军中事务,元乐不善于此,恐怕难免觉得枯燥。
但他望去时,元乐眸色认真,听得十分专注。
甄源正在说弓弩改进一事,要对付草原上的骑兵,如今军中所用的弓箭穿透力不足,很难取得优势。
谢谦则提到重新操练军阵,以长矛护持步兵,应对突厥骑兵冲阵。
他画了一种阵形,然演练中,甄源很快寻出了其中的一处破绽,容易被骑兵冲散。
纷纷的讨论声中,忽而有一人出声:“为何一定要硬碰?”
亭中霎时安静下来,看向方才一直一语未发的顾宁熙。
亭中已挂了舆图,分明是第一次见,但顾宁熙不知怎的竟觉得无比熟悉,轻松便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地名。
她道:“突厥大可汗坐镇中央,下设三名小可汗,分别管理东、西、北三面疆域。”顾宁熙在舆图上一一指出,“突厥人敬天拜日,以日出的东方为尊。所以小可汗中,是东面可汗地位最高,是突厥内默认的储君。”
她继续道:“然东面疆域水草不丰,人畜亦少,势力不显。反而位居最末的西面可汗,掌管着西域庞大疆域,实力与日俱增。”
大小可汗间争权夺利之事屡见不鲜,稍有外力便能加速推动其内讧。当初中原内乱,突厥扶持中原各个政权,力图加剧中原内耗,阻碍统一,以谋求更多利益。
如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顾宁熙道:“分而治之,各个击破。”
亭中寂静,甄源与谢谦眸中惊异与欣赏交织。
而陆憬的目光,从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侃侃而谈的人。
待得话音落,回神的顾宁熙也是一愣。方才的话语太过流畅,就好像自然地从她心底流淌,根本无需思索。
更甚于,她似乎感觉自己已经与突厥打了几十年的交道。
其他几人倒并未生疑,突厥内政,他们方才或多或少已经讲了许多。顾大人入朝三年,东宫那边大约也关注着突厥的动向,顾大人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顾宁熙看舆图上昭王殿下的圈画,须臾明白他之意。
突厥在北,有回纥、薛延陀,东有契丹。他们受突厥欺压已久,心底未尝没有怨气。
自内分化,自外合围,终要扫清突厥边患。
午后的光景弹指而过,黄昏散值后,甫一出了昭王府,顾宁熙便命人去孟府带话。
表兄休沐在京,她正好有事请他帮忙。
七月流火,最热的天气渐渐过去。
那日从校场回来后,顾宁熙便着手收拾值房,这两日陆陆续续将自己的物件往顾府搬。
算算日子,她在昭王府当值也有小半年,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还真不少。
才清点完画笔,长随在外通传道:“顾大人,武安侯到访。”
顾宁熙点头:“请侯爷进来吧。”
谢谦今日造访没什么事,主要是来炫耀他的木战车。
等给顾大人看完,他还要去真定王府走一趟。
桌案上空旷,木战车可以随意驰骋。
顾宁熙不吝赞美之词:“终于修好了。我便说么,当真是极威武极精巧的。”
“是啊。”这架木战车工期耗了许久,谢谦得空便往少府监跑。他每每叮嘱匠人们不必心急,务必慢工出细活,力甄完善。耗费数月,终归是得了一架完美无缺的木战车。
说话之间,谢谦也打量过半空了的值房。
他道:“顾大人要走了?”
“嗯,我明日就回东宫。”
虽说早就隐约听闻了消息,但当真亲耳证实,感受难免不同。
谢谦也知道顾大人兼了太子中允一职,早晚要回东宫。
相交一场,谢谦对顾宁熙笑了笑。
伤感倒是不必的,毕竟他们还同朝为官,日后还能再见。
虽说分数两党,但只要情势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他们之间依然可做朋友。
顾宁熙吩咐人备了茶,以茶代酒:“否极泰来。”
对眼前这架木战车是,对武安侯谢谦亦是。
二人碰了杯,顾宁熙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她的梦境,也能如此否极泰来。
月光清冷如霜,让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吟月跪于屋中,这不是她第一次见昭王殿下。可此番没有顾大人在旁,她又不知自己为何会被带来此处,心底惶惶不安。
她也不傻,知道自己能值得昭王殿下亲自提审的,只有与顾大人相关的事。
她打定主意,就算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也不能出卖顾大人。
环顾四周并无刑具,吟月一遍遍回想着顾大人的话语,想给自己多一点心安的力量。
屋内极静,仿佛落针可闻。
吟月大气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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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出,听上位者淡淡开口:“乐游院中,除了女扮男装的欺君罪名,可还有旁的罪行?”
“轰”的一声,有如惊雷在耳旁炸响。这是乐游院中最大的秘密,昭王殿下究竟、究竟是如何知晓的?吟月身形晃动不止,几乎跪不住。
她稍一犹疑,便有官员斥道:“还不回话?!”
吟月慌忙叩首于地:“没有了,再没有了。殿下明鉴,顾大人……顾大人她……”
吟月脑中一片空白,铺天盖地的绝望涌遍全身。
她如此反应,陆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若如实交代,本王可以保住她,也保住你的家眷。”
犹如溺水之人抱住了一根浮木,吟月被人架起。
“本王从不食言。”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吟月别无抉择。
陆憬确认了第二遍:“顾元乐,当真是女子?”
恍惚之中,吟月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初入乐游院的那一日。她是侯府家生子,世代在顾府伺候。那一年她才七八岁,管事的嬷嬷们将与她一样的家生子都带到了前院,由管家先行挑选,再带去侯爷面前。这样大的阵仗,她们都以为是要被选去老太爷老夫人院中侍奉。
一轮又一轮的筛选,吟月最后被留了下来,忐忑不安地等着自己的新去处。
与她一同留下的还有另外二人,她们都是在侯府出生长大,从未离开半步。
超乎意料,她要侍奉的新主人格外和善,仿佛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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