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眷顾着她们。相较于三郎君院中的人动辄得咎,稍有不慎就要被沈夫人训斥责罚,在乐游院中侍奉的她们很是幸运。
那时她还在想,会不会日后有机会成为二郎君的通房。
在乐游院中侍奉两年之久,有一人被遣出,她继续留下。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开始被允许知晓乐游院中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吟月面色惨白如纸,叩首:“回殿下,……是。”
第 65 章 真相
吟月被带下后,屋中静了许久。
烛影跃动,陆憬将两封密报自烛火上烧去。
灰烬堆于纸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般善良心性,从未变过。
“殿下。”程文回来复命,他已按照殿下的吩咐,将调去洛阳的亲卫名单里添上旬舟的名字,允他带家眷同行。
“将人看好了,不许她与任何外人接触。”
“是,殿下。”
陆憬熄了烛火,洛阳是他的地盘,吟月这个把柄到此为止。
层云蔽月,星光暗淡。
寝屋早已收拾完毕,程文道:“殿下,可要先歇下?”
“备马,回营。”
干脆利落的四字,程文不敢有违。
夜色沉沉,官道上已隐约蓄起薄雾,又被骏马掠起的疾风惊散。
陆憬一骑当前,任由风声呼啸刮过耳畔。
元乐,顾元乐,当真是好得很!
相识十余载,她欺瞒他至此,甚至不如一个入京区区三载的孟庭。
什么断袖之爱,什么前世因果,什么轮回转世的阴错阳差,如斯可笑!
尽数是他一个人的辗转难眠,进退维谷,直至远走他乡。而她毫无所觉,冷冷作壁上观。
枉他以为他和元乐的感情会为世俗所不容,拼尽了法子,甘冒天下之大不韪,要为他们的今生求一个圆满。
他甚至不敢与元乐挑明,怕捅破了这段禁忌之恋后,与元乐之间连寻常好友都不能再做。
他还去羡慕洛昀,羡慕她能大胆将爱意宣之于口。
现下想想,陆憬一扬马鞭,注定要求而不得的人分明是她!
马蹄声愈疾,近乎要踏碎晨光。
天边现出鱼肚白,昭王殿下这一夜心绪的大起大落,永远不会有人知晓。
顾宁熙吩咐人知会了高进一声,高进便安排车驾先行护送容妃娘娘回宫。
她的确是有些倦了,在长庆宫中用过午膳,便在寝殿内歇下。
午后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顾宁熙陆陆续续做着梦。像是被什么困住似的,总也醒不过来。
梦境中同样是一片校场,像是在徐州城顾府中,却又不大相似。
不过梦中的她没有多思。此时的她是十岁孩童,手握一把短弓,父亲正手把手教她射箭。
她们顾家一共四个孩子,骑术、剑术皆是父亲亲自教导。但唯有射箭一项,两位兄长都是跟着叔伯去学,父亲只独独教了她。
父亲说过,他的瑜安习射天分最高,言语间满是自豪。
每每有所小成,父亲总是欢欢喜喜将她抱起。
许是家中幼子的缘故,又是女孩儿,父亲待她比二位兄长宽和许多,从未斥责过她。
哪怕她忍无可忍之下一箭射杀了朝廷派来的督军,父亲都未责罚。
儿时无忧无虑的日子,在徐州战事吃紧,梁帝对顾家猜忌,屡屡派遣督军掣肘后化为了泡影。
旧事一幕幕在梦中闪过,顾宁熙醒来时已是天黑时分。
这一觉睡得久而累,顾宁熙头有些疼,反而比午憩前更加没精神。
“娘娘,”圆桃小声提醒,“陛下在外间。”
顾宁熙简单披衣起身,圆桃想起温嬷嬷的叮嘱,未在内殿多留,悄声退下。
“陛下万安。”正旦日,文武百官朝贺天子,天不明即候在朝和殿外。
内外命妇拜见中宫皇后,因后宫主位空悬,今岁亦作罢。
朝和宫寝殿内,顾宁熙已然自睡梦中醒来。
隔着一道屏风,高进禀告之声隐隐传来:“……福王府递了折子,……为大雪所阻,未及回京……”
最后一句听得不甚分明,福王世子,便是巡视江左那位。
“朕知道了。”十五那日,午憩时的顾宁熙迷迷糊糊被圆桃唤醒。
“娘娘,陛下到了。”
顾宁熙定了定神,坐起身时压下了被吵醒的两分烦躁。
“怎么这时辰还在睡?”
已近申时,顾宁熙心道成日无事可做,睡得久些只当补上过去几年的亏空。
不过话出口,顺从地变成:“还不是昨夜陛下———”
她欲说还休,倒是取悦了陆憬。
“去换身衣裳罢。”
刚睡醒的美人眸中犹带着几分雾气,神情不解。
“元宵灯会,今夜最是热闹。”
顾宁熙这才发觉,君王今日着的是月白色的锦袍,周身上下并未有任何表明身份的物件,只在腰间系了一枚白玉佩。
陆憬轻笑,如愿在眼前人的面上见到了明媚的笑。
顾宁熙去里间更衣,选了条藕荷色绣缠枝莲花的袄裙,配了深一色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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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这身衣裙是兄长后头为她置办的,一直没有机会上身。
难得穿一次,恰巧同陆憬今日的衣着相配。
发髻挽了寻常的云髻,以一支赤金嵌明珠的发簪做点缀,腕上套了一对羊脂玉镯。
收拾妥当,黄昏时分,马车驶出了宫城。一路行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最后停在一间熟悉的酒楼外。
望仙楼。
顾宁熙忆起,她初次在皇都之中见到陆憬,便是在这座酒楼中。
大约那时,他便已有谋算。
这个时辰正是望仙楼热闹之时,酒楼的掌柜如上回一般恭候着。
二楼视野最佳的一处雅间留与帝王。顾宁熙取下帷帽,推开窗子,能望见不远的裕河,如玉带一般穿城而过。
街两旁,华灯已陆陆续续装点起,只待日暮。
“先用晚膳。”
顾宁熙点头,发簪上的明珠闪着温润的光。
她依旧不喜望仙楼今夜菜色,只用了一碗元宵。
膳房的师傅费了些心思,以瓜果之色,将碗中汤团染作了五色,每一色配有不同的馅料。
除了廊下的护卫,顾宁熙发觉附近长街上亦有暗卫。
她内力不深,只怕守在帝王身边的人手远超她所察觉的。
她并无半点出逃之意。
看起来,哪怕她对陆憬一片顺意,他依旧防备着她。
是赶不及,还是不愿朝贺,心中皆有数。
榻上美人仍安睡着,面颊绯红,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细腻的颈间。
替人掩了被角,陆憬起身离开。
正旦这一日,外朝礼乐声、万岁声不断,连顾宁熙在后宫中都有听闻。
陆憬无暇陪她,顾宁熙写了几副新年对联,带着圆桃贴在了寝殿外,另两副差人送到了魏宁侯府。
府上免不了人情往来。兄长出征讨匪,顾宁熙备了节礼,交由徐叔和檀佳安排必要的走动。
“娘娘,玉鸣斋排了戏目,听说要连唱十日呢。”圆桃兴奋道,脸颊红扑扑的。
顾宁熙看出她的心思,道:“你去替本宫听一听。晚间回来若是好,后几日我们便去。”
“是,奴婢遵旨。”
顾宁熙分了把赏钱给她,叫她带了几个年轻的小丫头一起去了。
瞧人欢欢喜喜的模样,笑意根本藏不住。
温嬷嬷陪着顾宁熙打赏长庆宫上下,长庆宫内一片喜气洋洋。
一连几日,宫中大宴小宴不断,丝竹流水声不绝。
王妃命妇入宫,有时会来长庆宫请安。
顾宁熙打起精神一一应对,最初虽十分生疏,但适应了几日,有温嬷嬷帮着,渐渐游刃有余起来。
不过从这些贵妇口中,倒听不到什么北齐朝中有用的消息。
这些夫人心心念念、明里暗里都有将自家贵女送入宫的心思。
毕竟后位空悬,谁都想为自家府上争一争的。
长庆宫虽盛宠,到底只是徐州顾家旁支女,中宫之位绝对无法染指。
场面上的客套话顾宁熙做的熟了,唯有福王世子妃进宫请安时,顾宁熙笑吟吟问了一句:“听闻世子巡视江左,新年亦在外奔波,不知可定下归期?”
此话陆憬在除夕宴上提过,她知道并不奇怪。
世子妃出身清河崔氏,是位端庄秀丽的女子:“劳娘娘记挂。雪路难行,世子传了家信,恐要年后方归。”
顾宁熙点一点头,话些家常。
座上的君王望向屏风处,女子着妃色衣裙,墨发垂着,没有任何装饰,是在极亲近之人面前方能有的装束。
陆憬的神情温柔几分,他抬手,扬了扬在内殿桌案上新发现的物什:“这是何物?”
他瞧着眼前女子红了脸颊,眸中笑意更甚。
锦带上歪歪扭扭绣着的东西,陆憬猜测是一条龙。
腰带的主体都出自尚功局,绣艺之精湛,衬得这新添上去的一点绣样愈发格格不入起来。
陆憬忍了笑,知道这是顾宁熙为他备的生辰礼。
没成想她仔仔细细绣了这么久,最后是这般模样。
原来他的瑜安,也有实在不得不服输的东西。
“明年罢,”顾宁熙逞强道,“明年我给陛下绣一条更好的。”
这话不知何处取悦了陆憬,虽是面上嫌弃,他还是将锦带好生收回了匣中。
“过来。”
顾宁熙到他身旁坐下,陆憬提起白日离开之事,道:“可是身子有何不适?”
“大概是吹了会儿风,回来睡一觉好多了。”
顾宁熙仰眸看他:“我有一事想求问陛下,可以么?”
得了陆憬允准,她道:“胶东剿匪之事,陛下可会派我兄长前往?”
此话若是顾家三公子顾宁熙问起,自然是逾矩冒犯。
可她现在是以顾瑜安的身份,问一问自己的夫君无妨。
陆憬颔首,满意她的坦诚信赖,只道:“可去。”
短短二字,顾宁熙点到即止,没有过多追问。
北齐正以顾家作例,招揽天下之人。
有她在宫中,陆憬不会动她的兄长。
残阳如血,映照出一道离去的颀长身影。
方才昭王殿下最后的话语,顾宁熙没有接,脑中却蓦然想起一道陌生至极而又熟悉无比的声音。
“等朕回来。”
她目送那人渐行渐远,难以言喻的悲伤一瞬漫过顾宁熙的四肢百骸,是那般汹涌,几乎要让她溺毙其中。
顾宁熙撑着桌案起身,下意识张口欲唤眼前人,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徒劳地跌出两步,却追赶不及。
如有所感般,陆憬回眸。
“怎么了?”
顾宁熙望他,亦不知方才如潮水般的情绪究竟是从何而来。
隔着十余步,二人相望。
夕阳的余晖落了他们满身。二十出头的年岁,好像一切都尚来得及挽回。
顾宁熙动了动唇,从心底生发出的话语仿佛穿越经年,历尽千帆。
她道:“我等殿下回来。”
第 66 章 凯旋
四月初二,徐朗正式称河东王,改年号为元武,下令夏国文武官员皆复本位。
数日后,昭王东征大军抵达魏州,大晋两路主力合兵一处,计十二万。
城主府内,昭王殿下进驻的第一日,便以帝王旨意全盘接掌军权。
淮王陆忱吩咐人将虎符、印鉴一一捧出,陆憬命副将悉数收于匣中。
此番他答允领兵出征,向帝王提出的唯一条件便是不可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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