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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躲在凌峰身后的别枝反应很快。
凌峰:“……”
他侧身往旁边让了半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不打自招,平日出任务时的谨慎都落哪里去了。”
凌峰甫一让开,别枝就暴露在了傅淮卿的眼中,眼睫颤颤。
她余光瞥了眼满脸无奈的师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回话,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肃王给吓的,不过这话她现在是不敢说的。
“王爷听错了。”别枝偷偷掀眸瞥傅淮卿须臾,神色真挚,“我刚刚是在折骂以前的自己,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想着给王爷喂哑药,不懂得王爷为了掩藏身份付出了多少,好好的声音也变成了老水牛——”
她哈哈地笑了两声,闭上嘴。
内心深处蹦出个尖叫小人四下狂奔,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两拳,她觉得,自己再多说几句,小命定然不保。
傅淮卿薄唇微扯,“哑药你是喂不成了。”
别枝眨眨眸,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想要打个地洞钻走。
她就应该给他喂哑药才对!
一侧旁观的凌峰闻言皱眉看了眼傅淮卿,搞不明他是否是心悦于别枝,若真是心悦于她,怎的还跟她呛声呢。
他没有追过女子,身边的人也不懂提醒。
凌峰忖着侧眸看向伫立于后的江跃程靳两人,见他们俩都是一副好看爱看的神色,都没有觉得两人之间的交流有什么不对,他沉默住。
果然,他之前就没有说错。
肃王府就是和尚庙。
上下都是断情绝爱的和尚。
要求和尚懂情事,是自己高估他们了。
对上别枝求助目光,凌峰无奈地叹了口气,出言解救她:“今日前来,也是有件事想和王爷商量商量,不知王爷可得空。”
傅淮卿捕捉到少女目光,微微皱眉。
伫立后头多时的江跃和程靳两人对视了眼,都想着上前拉走凌峰,王爷眼下能够出现在这儿也是下了明令,命朝臣们半个时辰后再来,也不知他的事情要说多久。
要是半个时辰都说不完,两人再见又不知是何时。
“借一步说话?”凌峰又问。
傅淮卿瞥向凌峰,静默少顷,颔首。
见状,别枝霎时间松了口气,小幅度地摆摆手,都还没有送走他们,心情已经明朗了不少,一想到阎王爷马上消失于眼前,她就开心。
不曾想阎王爷忽而侧眸看她,道:“你也一起来。”
别枝面上的笑僵住,拉扯下:“不合适吧?”
傅淮卿断言:“合适。”
自己都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两人就在那儿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回拉扯着,凌峰很是头疼,想着还是寻个时机和傅淮卿好好说说,既然心悦于别枝,就要摆出追求的姿态,事事都要顺着她的心意来才是。
别枝说不过他,问自家师傅:“我能听吗?”
傅淮卿循着她的目光,侧眸看向凌峰。
夹在两人中间的凌峰沉默少顷,颔首:“和你有关。”
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别枝稍稍犹豫了须臾,不情不愿地点头。
既然她也要在场,凌峰就没有再借一步说话,直言:“别枝被追杀一事,除了景清之外,背后是否还有别人的身影。”他想不通景清有什么理由必须要杀了别枝,而且那夜放别枝离去的也是景清。
凌峰目光落在走到桌案前的男子颀长身影上,“我怀疑背后还有主谋,且那人才是做主的人,景清更多的是听命于他。”
傅淮卿落座,示意他们坐下说话,“凌叔觉得是谁。”
听到这个称呼,别枝愣了下。
凌峰走到他对面坐下,沉声:“徐闻澈。”
别枝往前的步伐稍顿,不着痕迹地瞄了眼不置可否的傅淮卿,看不穿他在想些什么。
傅淮卿指节似有似无地叩过桌案,“理由。”
“她受伤当日我就怀疑过徐闻澈,死士们出现在徐家后山不奇怪,伫立于檐上的弓箭手才是最令人怀疑的地方。”凌峰余光掠过少女皎净的面容,“能够出现在徐家檐上且徐家上下都没有人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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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就是早知他会出现在此处。”
别枝隐隐觉得师傅的话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凌峰又道:“徐家和西澜国,常年有往来。景清若真是西澜国细作,徐家定是逃不开的,就是不知徐家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西澜国,才会听从他们的差使。”
傅淮卿叩着桌案的指节凝了半息,面色如常地看着凌峰,他猜得十有八九,就是有一点不对,“下令追杀的人,不是徐闻澈。”
不是徐闻澈,就是另有他人。别枝眉梢微微皱了一下,清亮杏眸中闪过困惑,“是我出任务的时候,得罪了他们?”
她很仔细地想了下,自己和西澜国半点儿牵扯也没有,怎么会引起他们的追杀呢。
“你醒来后,可曾见过徐闻澈。”傅淮卿见她摸不着头绪,提醒道。
别枝摇头:“没有。”
傅淮卿嗯了声,淡淡道:“在他看来,你已经死在了那场刺杀中。”
清冽嗓音落下不过半息,别枝倏然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傅淮卿,“是他!?”
傅淮卿掀起眼帘看她,心中有了思量,“见过?”
“嗯。”别枝缓缓坐下,她抵着桌案的指腹颤了颤,回想那日的场景,“去找寂然之前,我想着他听不到声音我也比划不来手语,就去了趟书阁,准备离开的时候,我见到了他。”
只是……
“我带着帏帽,他不应该看到我才对。”
傅淮卿:“他看到了。”
前夜影卫来报时,提到了此事。
“他走入了旁边的酒楼,目送着你的身影离去方才离开。”
提起此事的凌峰听得云里雾里,余光掠过四目相视的两人,他蹙眉:“你们说的是谁?”
“工部侍郎,章砚。”别枝缓缓道。
她说完,又觉得此事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简单,上下结合了适才傅淮卿和凌峰两人说过的话语,目光凝了一瞬。
“景清听从章砚的命令?”她呼吸滞住,不可置信地盯着傅淮卿,“他也是西澜国的细作?”
傅淮卿眸光落向清河院外庭院,影卫的身影出现在外,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初初察觉到京中落有细作,是三年前的事情。
彼时战事未消,祝序活捉了西澜国大将军贺兰代松的副将,着自己的副手亲自押送其回京,贺兰代松的副将也是个十分有气节的将士,宁死不屈,边疆战场上西澜国将士也因为副将被活捉惶恐不安,半个月内的大小战事接连败仗。
半个月后的某日,西澜国忽然再次发起战争,这回的他们士气高昂,祝序带着副将亲自上阵方才击退了突然袭击的西澜国将士,担心于西澜国再次来犯,祝序趁热打铁,一边命信使快马加鞭回京禀报傅淮卿打算攻城一事,一边带着将士发起了猛攻,逼得西澜国将士连连往后退。
傅淮卿收到密碟后当即命程靳秘密赶往战场,带去了他的口令,程靳赶到战场不过七日,祝序带兵攻入了西澜国都城,活捉了彼时的西澜国王储。
也是从王储的口中得知了西澜国为何突然袭击,原是将士们听闻被捕的副将宁死不屈,心中热血腾腾,欲要活捉璃朝副将,以此换回西澜国副将。
傅淮卿也是这时起了疑心。
副将被关押于牢狱中,四下都是他的人,半只蚊虫都飞不入,怎么可能会有关于副将的消息传回西澜国。
逐一排查过内阁朝臣及王府上下仍未查出,他的目光落向了和西澜国素有往来的几大富商家中,并没有查出有何异样,他们往来的多是商贸中的事情,不曾涉及到朝政。
而后闲云楼内以清音阁为首,凌峰领着其余四阁阁主上下排查过楼中的百来号人,也没有查出异常,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中。
傅淮卿的注意力没有从闲云楼内挪向别处,他并非不信凌峰等人,而是断定传递消息若是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闲云楼上下皆可以做到,且可以做的十分漂亮,叫人查不出痕迹。
也是这个时候,他在五味铺遇到了别枝。
傅淮卿以别枝为圆,审视出现于她半径之内的所有人,最终锁定了景清。
他目光微抬,看向皱着张小脸的别枝。
不可否认的是,他最初安排别枝保护徐闻澈一事,就是想引出景清,景清若真是西澜国细作,指不定会和徐家有所往来,引他出洞轻而易举。
傅淮卿:“章砚一事,如今尚无铁证。”
意识到章砚有所问题,也是一年多前顺着景清的踪迹而定,他安排章砚坐上工部侍郎的位置,也是想观察他的异心,然而此人尤为谨慎,不仅仅是任工部侍郎期间,而是西澜国降伏后都不曾露出半分马脚。
他也曾想过寻其他的由头,将章砚押下后再往下查,方才觉察到他早有准备,行事皆是光明磊落,交由他办理的事情处处留痕,半点儿差错也寻不到,就是连栽赃嫁祸,也找不到地儿。
凌峰没想到其中的弯弯绕绕众多,心中疑云得不到解释又平添了新的疑心,“他为何要对别枝下手?”
傅淮卿侧眸,不语。
眼下看来,别枝与他们之间,半分关系也没有。
唯独景清跟她说过不要再以真面现世,傅淮卿指腹擦过茶盏杯沿水渍,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她的容貌。
少女杏眸如画,透彻日光斜斜洒落她面上,细微绒毛若隐若现,皎洁肌肤透着淡淡粉色,浅浅梨涡时而漾起时而敛下,双髻中落着鹅黄簪花,垂落两侧的发梢随风扬起,带着些许娇憨。
别枝对上他丈过自己面容的目光,也想起了景清的话,这两日她也思忖过景清话中的意思,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容貌有何问题,“他叮嘱我不用以真面现世,也有可能是不希望章砚的人看到我,再次引来杀身之祸。”
傅淮卿派到李家村的暗卫还未回来,对此他也没有抱有多大的期望,若村中老人告知别枝的为实情,她的身世也就断在了李家村的溪谷边。
“你在李家村的几年间,可有人寻过你?”凌峰忽而开口。
傅淮卿闻言,和他对视了眼。
两人想到一处去了。
别枝回想须臾,抿抿唇:“没有。”
被牙婆捆到京中前的记忆,她还有一点,“婆婆离世后我都是自己一个人,没有人来找过我,也没有听村中的叔婶们提过。”
凭空出现在李家村溪谷边,无人惦念。
少女言语自然,清澈嗓音中没有半点儿自怨自艾的意味,就好似被抛在溪谷边,婆婆养护不过两年离世又变得孤身一人,被牙婆捆入京中奋力挣扎离开,于京中流浪多时等等种种不公事情,于她而言都不足以挂齿。
傅淮卿望着她,喉间像是被什么异物挡住,莫名涌起的气息徘徊不前堵在他的心口,半响都得不到舒缓。
或许是此前吃过的苦太多,入了闲云楼后的她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不曾吭半声,与她同时进入闲云楼的孩童,有时怎么都学不会又被给予时限时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唯独她一声不吭,一时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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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就日日学,一日学不会就夜夜练。
闲云楼同期培养的一批暗探杀手中,她学的是最多的,也样样学到了精通,其他同窗携手出游时,她都没有前往,而是把自己关在院中,日日不停歇。
别枝尚未选择清音阁前,傅淮卿就曾听闻凌峰提及过她的事情,也告诉自己,进入闲云楼,于她而言就似得到了新的归属,不再是孤身一人。
难以名状的疼麻翻涌而起,恰如夏日潮水汹涌袭来,傅淮卿沉沉地呼了口气,眸光定定地凝视着那双纯净无暇的杏眸,对她道:“我已经着人前往李家村,期间可能会有所遗漏,等他们回来再说也不迟。”
听到他的话,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荡过别枝心尖,恰如春日湖面上方的徐徐清风,她微微抿唇,颔首。
凌峰还有别的事情在身不宜离开过久,凝下心中激荡的疑团,道:“麻烦殿下了,日后若是有消息,还请殿下第一时候派人前来告知我。”
“凌叔客气了。”傅淮卿抬手,挡住他欲要行礼的动作,“她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自会第一时候派人告知凌叔。”
凌峰闻言,借着余光侧眸扫了眼神色怔怔思绪乱飞的徒弟,心中叹了口气,小辈的事情他不想插手过多。
两人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师妹卧病在榻时于他言说最多的,也是希望能够看着他成家立业,他也答应了小师妹,会等到这日后再离去。
不曾想日复一日,年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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