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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嫁给姐夫后》 50-60(第1/29页)

    第51章 不正经的秦大爷风卷着胡同深处的……

    风卷着胡同深处的尘土,一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宅邸深处吱呀一声,被里面的人缓缓推开。

    门内侍立的老仆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大人,长公主殿下昨夜遣人来问,您今日大约何时回府?”

    门外,一道清癯的身影伫立在薄雾中,来人一袭素白,身姿挺拔,他眼角已镌刻下岁月的细纹,非但不显老态,反为那温润儒雅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静与从容,闻言,他略略颔首,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即刻递消息回去,午时便到。”

    范慎步下台阶,他神色如常,目光扫过候在轿旁的随从,停在其中一人身上,“昨日,江夫人是何时到章府的?”

    被点名的随从,正是昨日负责护送江夫人的小厮,忙躬身回禀了时辰。

    范慎听罢,微微颔首,“下回接人,依旧是你去。”

    小厮得了这份信任,感激地应诺。

    倒是范慎身边一位心腹,眉头微蹙,上前一步低语,“大人,那江夫人在章国公身边,她口中之言当真可信?未必不会存了包庇之心。”

    范慎眼底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不以为然。

    芸娘,对章家那个老匹夫,能有什么情分?当年他再见芸娘时,她已家道中落,在街边支着个简陋的摊子,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营生,不过勉力糊口罢了,彼时,姓章的贪图芸娘貌美单纯,百般献殷勤,而他范慎,那时不过是个寒门书生,对此等只知渔色的权贵,向来嗤之以鼻,更何况,他与芸娘本就相识,他出手相助,芸娘自然便跟了他。

    然而,在男人的棋盘上,儿女情长不过是闲暇时的调剂罢了。

    芸娘是他落魄少年时心尖的白月光,是初握权柄时急欲占有的执念,却也是攀上权力巅峰后,权衡利弊之下,可以舍弃的旧梦。

    “芸娘只能听我的,如今也唯有我能倚仗。”范慎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

    章府,内院厢房,

    江芸娘枯坐妆镜前,铜镜映出一张苍白倦怠的脸,身后伺候的婆子唤了几声夫人,她竟毫无反应,直到婆子走到近前,身影投在镜中,她才如梦初醒般,缓缓转过头。

    婆子这才看清,江芸娘眼下两团浓重的青黑,显然是彻夜未眠。

    “饭菜搁在外间吧,我稍后自去。”江芸娘声音低哑。

    婆子应声退下,轻轻带上门,屋内又只剩江芸娘一人。

    她望着镜中那双失了神采的眼,昨日见了那不该见的人,仿佛又将不堪的过往撕开,摊在眼前。

    她带着儿子回章府,只因章家嫡长子不成器,章国公那个男人,当年也曾对她有过一阵死缠烂打的热乎劲儿,而章夫人虽强势,到底给了他们母子一处容身之所,或许是懒得再费周章,没将她发卖出去,哪知,这章府竟是另一个火坑,儿子回来后,没少挨那匹夫的责打,明里暗里受了多少磋磨,章家更是肉眼可见地江河日下。

    江芸娘所求何其简单?年轻时只盼带着儿子隐居乡野,粗茶淡饭,图个清净安稳,可流言蜚语如附骨之疽,难听的话日日往耳朵里钻,她自己可以忍,却见不得儿子也跟着受辱。

    幸而儿子尧哥儿争气,在书院里得了夫子青眼,夸赞渐多,那些污言秽语才渐渐少了些。

    唯有家境殷实,门第显赫,尧哥儿才能真正立身,将来娶妻生子,一生平安顺遂——

    章明理这几日颇有些坐立不安,他暗地里联络各方,自认做的是为章家,为自己脸上贴金的大事,盘算着借此在父亲面前露脸,然而,每每回府,却总撞见父亲章国公与那庶出的章尧凑在一处,低声密语,这景象,像根刺扎进他心里,让他憋闷烦躁。

    不过,章明理这点城府还是有的,他深知此刻章家上下实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纵有万般不甘,也明白此时绝非内讧的时机,面上还得维持着兄友弟恭。

    然而,世事不可能尽如人意——

    去岁便起的江南民乱,非但未能平息,反如野火燎原,愈演愈烈。更兼沿海突生海患,匪寇啸聚,杀人越货,甚至公然打出前朝旗号,攻城略地。起初不过疥癣之疾,只在沿海村镇小打小闹,然而一场场劫掠烧杀之后,整村整镇化作焦土,地方官府束手无策,秩序彻底崩坏,宵小之徒趁机作乱,局势糜烂,一发不可收拾。又逢今春青黄不接,天灾频发,饿殍遍地,前朝余孽趁机煽风点火。

    金銮殿上,气氛肃杀凝重,文武百官噤若寒蝉,今日早朝,更爆出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

    “经查实,那祸乱江南,自称江道者,便是前朝废帝遗落民间的唯一血脉。”官员声音洪亮,回荡在大殿。

    满朝哗然。

    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头,只见绯红官袍的章尧越众而出,身姿如松,步履沉稳,行至御阶之下,深深跪伏于冰凉的金砖之上,他双手高举一份厚厚的奏疏,声音清朗却带着沉痛,“臣,章尧,有本启奏!臣身为章家次子,痛心疾首,近日方察父兄竟包藏祸心,暗通前朝余孽江道!”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臣父章国公,臣兄章明理,身受新朝厚恩,食君之禄,不思报效,反生不臣之心,与前朝余孽勾连,意图颠覆社稷!”章尧的声音带着悲愤与决绝,“此乃臣查获之铁证,内详载其往来密信,暗通款曲之时间,地点,人证物证,请陛下御览!”

    侍立御前的总管太监快步走下,接过那沉甸甸的奏疏,呈至御案、

    章尧深深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金砖,“臣父兄铸此大错,臣万死难辞其咎!然,臣自幼读圣贤书,蒙陛下金殿钦点,恩同再造,臣恳请陛下,允臣戴罪立功!臣虽一介书生,愿效前人投笔,披坚执锐,擒拿贼首,若一年之内不能擒此獠归案,”他猛地抬起头,“臣甘立军令状,愿自刎于辕门之前,悬头颅于军旗之上,以儆效尤,以谢君恩!”

    青年臣子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俊美的面容上,是破釜沉舟的坚决。

    殿外,早已是风声鹤唳,皇帝身边的禁卫如狼似虎,手持圣旨——

    谋逆大案,牵一发而动全身,章府倾覆,温府亦难逃。

    只因那前朝血脉,正是温府嫡长女温知意的夫婿,温府的姑爷。

    温棠的母亲元氏尚在院中养病喝药,送药的仆役却已惊恐地发现府门被围,身着冰冷甲胄,手持利刃的兵士,将温府围得水泄不通。

    阖府上下,顷刻间被禁足府内。

    温伯爷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惊惶失措地欲出门询问,却被明晃晃的兵刃逼退回来。

    正屋内,温家嫡母面色惊惶,六神无主,反倒是她身旁的女儿温知意,显得异常镇定,低声安抚了几句,温家嫡母才勉强稳住心神,可随着时间推移,又焦躁起来,“江道这次回去,竟没带你同去?他他莫不是不回来了?撇下我们了?”

    温知意却似胸有成竹。

    “都警醒些,莫要惊扰了府中女眷,”院门忽地被推开一条缝,一个领头模样的向内喊了一声,守在院门内的几个兵闻言,向后退了几步,保持了些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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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人的吩咐!”那人又对着院内似乎不甚在意的兵卒强调了一句,那些人这才真正打起精神,眼神都收敛了几分。

    院门再次合上,有兵卒凑近那领头模样的,低声询问,领头模样的瞥了一眼正厅方向,声音不高不低,“秦大人的意思,自然是要紧着不能惊扰了秦大奶奶的母亲。至于其他人规矩守着便是,不必额外关照。”

    问话的兵卒得了准信,又进去对着内院守卫低声传达。

    温府嫡母的心却愈发不安,“意儿,我看江道这次根本没打算带你走,不如趁现在赶紧撇清关系,就说你们早已和离,把和离书拿出来,快!”她看着府内这如临大敌,插翅难飞的景象,再想想去年江南几次声势浩大的暴动都被朝廷铁腕镇压下去,越发觉得女儿所谓的凤命之说,简直是痴心妄想,恢复前朝?谈何容易。

    以前女儿跟秦府大爷订婚的时候,确实是被算命的说是难得的凤命,只要把握好机缘,来日必定是大富大贵,是最尊贵的女子。但现在

    此时,一个丫鬟匆匆跑入,面色惊慌,“不好了大小姐,姑爷安置在外头的那位,不见了。”

    温知意一直维持的镇定终于出现裂痕,“不是让你一直跟着的吗?人呢?”

    “是是姑爷身边的人照看的,会不会是姑爷派人接走了?”丫鬟怯声道。

    温家嫡母脸色彻底灰败,“好哇,这是真要跑路了!干大事不带上结发妻,倒记得把外面的女人带走,知意,我们怕是被他坑惨了。”

    “不可能!”温知意厉声打断,猛地起身就往院门冲去,守在门口的兵卒立刻横刀阻拦,刀刃闪着寒光,意思不言而喻。

    温知意情绪失控,美丽的脸庞因急切和愤怒而扭曲,“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秦家大爷与我”

    “秦大人刚刚下令不得惊扰女眷,尔等转眼就忘了吗?”她声音尖利,失了往日的柔弱,“我倒要问问,你们有几个胆子,敢得罪秦恭?!”

    ——

    秦府,

    “大爷,温家大小姐请您务必过去一趟。”小厮进来通传时,秦恭正将温棠圈在怀中,低头说着什么,日光透过窗,洒在两人身上,小厮不小心瞥见,慌忙低下头。

    “可是母亲不适?”温棠立刻从秦恭怀中起身,只关注到温家二字,今晨朝堂巨变,街头巷尾早已传遍,温棠已知温府被围,虽秦恭第一时间派人去护着母亲元氏,她心中仍不免担忧。

    得知是温知意要找秦恭,温棠并未阻拦,只是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询问。

    秦恭眉头微蹙,“何事?”

    小厮只得将温知意要出门寻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不必理会。”秦恭无心管这闲事,话出口才想起这毕竟是妻子名义上的姐姐,低头看向温棠。

    小厮机灵,立刻转向温棠请示,“大奶奶,您看”

    “大爷既已吩咐,照办便是。”温棠不知温知意意欲何为,但牵扯秦恭,又是这等麻烦事,她自不会让丈夫去趟这浑水。

    秦恭审视着小厮,显然不悦有人为这点事打扰他与妻子。

    小厮背上冒汗,忙解释道,“是大爷您先前吩咐不可惊扰温府女眷,温大小姐便以此为由,底下人这才不敢怠慢,特来请示。”尤其那位温大小姐口口声声说自己与大爷情分匪浅。

    秦恭耐心告罄,挥挥手,小厮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今晨朝堂上,沿海暴乱与前朝余孽勾结之事已定,急需重兵镇压,此差事凶险异常,功大,险更大,当群臣还在权衡时,秦恭主动请缨,揽下了这烫手山芋,这意味着,他几乎没有准备时间,三日后便要启程,此去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半载。

    秦恭接下差事的同时,二皇子也跳出来,非要同去,此行本就凶险,再添上这么个品性恶劣的皇子,更是平添变数。

    温棠一颗心,既悬着母亲,也系着丈夫,幸而母亲那边有秦恭的人护着,她稍稍安心,满腹担忧便全落在了秦恭身上。

    午后,夫妻二人去了国公爷处,国公爷自是勉励儿子好好干,立下军功,前程更上一层楼,他心知肚明,儿子此行,更有其深远的考量,国公夫人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忧心如焚,恨不得让丈夫替儿子去。

    儿子儿媳略坐片刻告辞后,她更是长吁短叹,从午时直叹到掌灯时分,听得秦国公直揉额角——

    温棠同样忧心忡忡,却强忍着未曾叹息,她只是默不作声地回到自己院中,替秦恭细细打点行装,一遍遍说着吉利话,字字句句,皆是盼他平安归来。

    本来头一天,秦恭该去官署衙门处理诸多事务,然而这日清晨,他穿戴整齐,刚走到门口,却又顿住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温棠静静倚在门框边,正抬眸望着他,见他回头,便对他柔柔一笑。

    温棠本来以为秦恭这一忙又要到深夜,谁知他只在官衙待了半日,午膳时分便回了府,且整个下午都未再出门。

    夫妻二人倚在榻上,两个孩子挂在父亲身上,元宝则温顺地趴在温棠脚边。

    淮哥儿和夏姐儿,一个霸着爹爹的右手,一个占着爹爹的左手,两双乌溜溜的眼睛一对上,便较起劲来,小手互相挠着,淮哥儿挠不过姐姐,哼唧着从爹爹怀里爬下来,又一头扎进温棠怀里,温棠好笑地点点他的小脑门,起身将两个孩子留给秦恭,自己去了小厨房。

    她想亲手做些糕点,寓意远行之人平安归来,然而厨房油烟味重,揉面时,温棠胸口忽地泛起一阵恶心,喝了丫鬟递上的茶水才压下去,只当是油烟呛着了,并未在意。

    待她端着亲手做的,造型精巧的平安糕回来时,秦恭正轻拍着两个闹腾够了的小家伙的背,两个孩子都已酣然入睡,元宝也翻着肚皮,四脚朝天地睡熟了。

    “夫君,尝一口。”温棠压低声音,拈起一块糕点递到秦恭唇边,秦恭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秦恭难得说了句带着人情味的夸赞,“味道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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