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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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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狐妖(八) 顾照霜的侍从把人头打落进……

    景昭不怕死人。

    她母亲长乐公主看似身娇体弱, 临终前回光返照挣扎提剑,连血亲都一并杀了;她父亲景容当了二十多年清雅名士,江宁起兵运筹帷幄, 一路踏着鲜血尸骸北归。

    有这样一对父母, 即使景昭外表看上去非常文秀,完全不像见过鲜血,实际上从小见惯生死,七岁就敢袖刀刺驾,人在檐下死不低头。更不必提大楚立国后, 这些年经东宫钧令, 上上下下杀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区区个把死人横在眼前,景昭眼都不会眨。

    但死人在眼前,死人在怀里, 以及腐烂的、只剩一颗脑袋的死人在怀里, 这是完全不能等同的三种情况。

    这一刻,景昭全身上下寒毛乍起。

    黑暗里怀中那双深陷的眼睛和她对视,有黏腻的液体一点点打湿了衣裳, 腐臭气味和奇异触感一并冲击所有感官。

    刹那间景昭骇然变色。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所有神志都被那颗人头夺走了,耳畔嗡鸣作响,眼前天旋地转,本能地抬手一挥——

    咚!

    那颗人头跌落下去,听声音似乎落了地, 紧接着低低惊叫声从下方传来。景昭身体跟着摇晃两下, 天旋地转中一把扶住旁边的细小枝丫。

    咔嚓一声轻响。

    “什么人!”

    树下积素骇然变色,裴令之仰起头,帷帽下的神情终于细微一变。

    “小姐。”

    既然已经被发现, 也就无需再保持静默,苏惠低唤一声,等景昭做出决定,走还是留。

    景昭木然道:“下去。”

    苏惠暗自松了口气。

    他目力足够好,好到清清楚楚看见那东西飞进景昭怀里,一刹之间又被景昭挥手打飞。

    说实话,苏惠真怕景昭吓掉了魂。

    他应声领命,翻身而下。

    下方传来人声,但景昭已经没有心思听了。

    她抬手一推树身,便要借力纵身落下,然而手指触及树干时微微打滑,指尖粘稠滑腻的触感反复提醒景昭,自己方才碰到了什么。

    她的手一颤,胃里翻腾不休,落地时踉跄几步。

    苏惠与积素正在交手,寒光掌风交错变幻;远处枝叶沙沙作响一路远去,小金狂奔离去的背影若隐若现。

    裴令之立在旁边,瞥见景昭踉跄落地,还是没有伸手去扶,只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对她颔首:“苏女郎。”

    景昭警惕瞅他一眼,收束心神眼风扫过四周。

    原本黯淡的月色,不知何时变得明亮,穿破山林上方枝叶的遮掩,皎洁辉光照在林间。

    照亮了裴令之周身,也照出不远处树下那颗些微腐烂的人头。

    原本强行压制的反应再也控制不住,景昭单手扯下帷帽,露出比纸还惨白的面容。

    见她反应奇异,裴令之感觉不对:“你还好吗?”

    景昭根本无暇多说半个字,死死咬紧牙关。

    她眼珠漆黑,脸色煞白,嘴唇抿得没了血色,裴令之蹙起眉走过来:“女郎?”

    裴令之走到景昭面前,看着她的反应隐含戒备,又有些疑惑:“你……”

    话未说完,景昭抬袖想要掩面,但已经来不及了。

    哇的一声,景昭吐了出来.

    哗啦!

    屏风后水声一止,景昭从浴桶里走了出来。

    她靠在榻边,披着雪白中衣,妆容洗净,面容文秀冷淡,窗外天光投落,在她瞳孔中折射出淡金色的光影。

    穆嫔跪坐在景昭身后,用一块绸布绞干景昭的长发。

    满头长可及腰的黑发浸透了水,像丝缎一样闪闪发亮。不断有水珠滚落,将榻边地面打湿。

    从穆氏到东宫,穆嫔过去或许吃过些苦头,但那些苦头是相对于她的高贵身份而言的。事实上,穆嫔从来不曾做过真正意义上伺候人的活。

    因为有些生疏的缘故,穆嫔生怕拉扯到景昭的头发,所以动作就变得更慢。

    景昭皱了皱眉,却不是针对穆嫔。

    她翻身下榻,走回屏风后,在浴桶旁的木盆里不断清洗双手。

    用于清洁双手的药膏被均匀涂抹开,覆盖着从指尖到腕间每一寸肌肤。景昭仔仔细细揉搓半晌,才将手上的膏体清洗干净。

    穆嫔跟进来:“不用再洗了,真的,这药膏很有用,一遍就够,用的太多会损伤双手肌肤。”

    景昭恍若未闻,对着屏风之侧透进来的明媚天光,认真端详自己的双手。

    白皙修长,一尘不染,唯有指尖被水泡的发皱。

    像是水里捞上来的死人。

    想到死人,景昭本能地想起昨夜掉进怀里的那个人头。随之而来的就是腐臭气味和奇异触感,仿佛还缠绕在她周身,挥之不去。

    景昭忽然弯下腰,按住胸口干呕起来。

    她也的确只能干呕,昨夜到现在,能吐的东西都已经吐得干干净净,到最后连喉咙胸口都开始隐隐作痛。连半口水都没能喝进去,只在浴桶里泡了一个半时辰,风荷园的侍女烧水烧得手都麻了。

    穆嫔看得又是心疼,又是难受,还夹杂着深深疑虑。

    她一大早被叫醒,从弘信寺回来,全然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更不明白景昭为什么吐成这样。一边给景昭拍抚脊背,一边转头逡巡寻找茶水。

    “好了好了,快漱漱口。”穆嫔端了杯茶,又从荷包里翻出一粒清凉解暑的药丸,“这个能止吐,先含着,很有用的。”

    等景昭终于平息下来,穆嫔才小心翼翼地问:“到底是怎么了,怎么……”

    景昭一气含了三枚清凉丸药,稍稍压住胸口烦恶,闻言道:“苏惠没和你说?”

    苏惠当然没和穆嫔详述。

    他对皇太女这位宠妃没什么意见,只是怕吓着穆嫔。

    毕竟前两天在马市街目睹那场踩踏后,穆嫔连续几天都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于是此刻,穆嫔半是茫然,半是不解地摇了摇头。

    “说了,但我不是很能明白。”

    “他怎么说的?”

    穆嫔说:“他说,您碰见了一点突发的意外,有个形容狼狈、蓬头垢面的男人……他一头撞进了您怀里。”

    仔细咂摸一下,不得不说,苏惠这句话虽然颇为离谱,但的确是一点都挑不出错。

    穆嫔悄悄瞅着景昭,神色颇为犹疑,显然不太相信景昭会因为这种事洗了一个半时辰的澡,然后吐得昏天黑地。

    “……他说的也没错。”

    穆嫔不料真是如此,大惊失色:“真的?那……那人该是多脏啊。”

    “你去盯着侍女,把我换下来的衣服和帷帽全都烧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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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嫔立刻应声。

    打发走穆嫔,景昭披衣推门而出,向兰桂坊前面的酒楼走去。

    还未到午时,酒楼大堂顾客不多,大堂一角的女琴师抱着琵琶懒散地试音,苏惠不知从哪里神出鬼没地出现:“小姐,在二楼。”

    穿过二楼长长的走道,推开走廊尽头那间房门,里面已经有了两个人。

    裴令之帷帽摘下来放在一旁,只戴了面纱,他乌黑的长发还带着些微潮湿,换了身黛色深衣。

    积素侍立在一旁,替裴令之倒茶。

    门扉一响,裴令之送到唇边的茶盏转向,朝着景昭遥遥一敬:“苏女郎。”

    景昭冲他弯起唇角,因为过度疲惫,那个笑容显得异常敷衍:“顾郎君。”

    等景昭坐下,裴令之十分恳切道:“关于昨夜的意外,我很抱歉。”

    积素蔫头耷脑转向景昭,认真赔礼。

    景昭依旧保持着敷衍的笑。

    “我对顾郎君同样深感抱歉。”她说,“既然如此,扯平了。”

    顾照霜的侍从把人头打落进她怀里,她则吐了顾照霜半身。再追究下去,实在没意思。

    说着,她侧首瞟了积素一眼。

    不知为什么,分明景昭的目光毫无情绪,积素却悄悄打了个寒噤,觉得一股冷意沿着脚尖蔓延而起,一直升到天灵盖。

    他很快回神,自觉十分丢脸,连忙站直身体。

    这时,景昭和裴令之也终于终结了彼此虚伪的寒暄。

    “有句俗语,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短短几日,我们第二次相逢,虽说时间和地点有些不同寻常,但终究也是别样的缘分。”

    裴令之无视积素几乎要脱眶而出的眼珠,温声说道:“既然如此有缘,我想,有些话我们还是该摊开来说,以免引发某些不必要的误会。”

    相比裴令之的婉转,景昭则要直接很多。

    她看着裴令之:“你是为了那个死人去的?”

    “王七?”裴令之柔和而冷淡地道,“一部分吧,一个必死的人,不值得多用心思。”

    景昭点了点头:“我和你一样。”

    “桃花别业?”

    见景昭颔首,裴令之十指交叠,眉眼弯了起来。

    “既然我们有同一个目标,或许我们可以选择更省力的一种方式。”

    这就是在隐晦地提出合作了。

    景昭微一思忖,不置可否。

    她转而提出另一个问题:“你是为什么呢?”

    地位、钱财、名誉?

    丹阳顾氏虽然今不如昔,至少也是三流门第。看顾照霜的言谈举止,一定是家族竭力培养的人物,贸然掺和到与吴郡沈、庐江王有关的隐秘里,怎么想都是弊大于利。

    裴令之敛去笑容,平静看向她:“那女郎你呢?”

    弘农苏氏竭力培养的女郎,千里迢迢远赴南方,搅进一滩浑水里,又是为了什么?

    第32章 狐妖(九) “万里车书尽混同,江南岂……

    室内陷入静寂。

    景昭没有说话, 裴令之也没有。

    他们的笑容尽数敛起,只平静看着对方。

    这是一场无声的僵持,也可以说是一种无言的交锋。

    良久, 裴令之抬起手, 手背向外轻轻挥了挥。

    积素一直注意着他的举动,此刻神情有些挣扎,嘴唇微动,然而最终还是默然低下头,向门外退去。

    吱呀一声轻响, 房门开了。

    裴令之看向景昭, 说道:“可以吗?”

    不需要多言,景昭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有故作不解,对苏惠点了点头, 示意苏惠退去。

    又是吱呀一声, 房门完全闭合。

    房中只剩下桌旁对坐的少年男女。

    五月末的舒县阳光明媚,还没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所以此刻日光只显得温暖, 并不酷热。有风从大开的窗扇吹进来,带着细微的清凉与街面上遥远喧哗的声音。

    裴令之转头望向窗子。

    他侧耳细听,唇边倏然泛起一丝极轻的笑,眉眼跟着弯起来。

    景昭没有催促,无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直到裴令之问:“女郎听见了吗?”

    景昭如实道:“我听不懂。”

    她自幼长于北方京城,此前未曾踏足过南方土地, 七岁之前根本听不懂半句南方方言。直到大楚立国, 追随皇帝骑兵的从龙重臣大多出身南方,其中很多人都是流民帅或寒门,还有一些庶民, 这些祖籍南方的臣子们官话还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甚至于根本不会说官话。

    就是从那时起,景昭渐渐学会了南语。

    北方方言大多与官话有共通之处,南方九州各地口音与用词却极为繁杂。即使景昭多年来和朝臣打交道,南语说的还算似模似样,但真碰上口音格外浓重、语速格外迅捷的情况,照样茫茫然不知所以。

    裴令之有些意外,旋即恍然,答道:“是神弦曲。”

    神弦曲并不特指一首曲子,而是指南方用来娱神的祭歌,也常做民歌传唱。裴令之支颐静静听了片刻,忽然跟着窗外飘来的乐声轻轻敲起瓷盏。

    “……左亦不佯佯,右亦不翼翼……”

    他的语调轻而婉,声音却有如敲冰曳玉,此刻听来,既是柔婉缠绵,却又清冽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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