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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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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昭仍然保持着耐心。

    这一方面是因为她见过的人太多,经历过的各种情景也不少,并且有一个做过多年名士的父亲,非常了解南方名士常有的做派。

    另一方面,人的天性爱好美色,这是很自然的事,前贤说人未见好德如好色者,景昭深以为然。

    对漂亮的、富有气质的、声音好听的人,景昭总是有更多耐心。唱几句歌,卖些关子,营造一些特殊的形象,所花费的时间并不多,景昭完全可以接受。

    她从容托腮,不急不缓,欣赏对面的美人临风图。

    外面的乐声从《圣郎曲》一路奏唱到了“开门白水,侧近桥梁”,在下一句唱出之前,裴令之猛然回过神来。

    “女郎觉得如何?”

    景昭眨眨眼,虽然摸不清他的用意,仍然诚实地给出了裴令之肯定:“唱的真好。”

    裴令之显然并不在意景昭的评价是好是坏,他收起支颐的动作,说道:“我年幼时,随母亲回外祖家归省,乘船夜泊江畔,见江上渔民打渔。风大浪急,渔民迎着波涛而上,朗声歌唱《白石郎曲》祈求水神庇佑。”

    “那是我听过最动人的神弦曲。数年后我孤身乘船,再途经同一条江水,江水脉脉,不见旁人——那一日李氏娶妇、郑公嫁女,半段水路竟被封锁,只为护送郑氏的嫁妆。”

    景昭托着腮的手臂轻轻一动。

    “猿鸣诚知曙,谷幽光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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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岩下云方合,花上露犹泫。”裴令之念出四句很是知名的山水诗,“多么好的景色,可惜与庶民、与这片土地上的大多数人无关。”

    说出庶民这两个字的时候,景昭一直注视着他。

    顾照霜的眉间与眼底,并没有世家士族对庶民常有的轻蔑与漠然,相反,他的眉眼一如他的面容,化作一片冰雪般的幽然。

    “我生在南方,长在南方。”裴令之抬眼,认真说道,“我很喜欢这片土地,所以我不想看着它被毁灭。”

    “南方不是一家一姓的南方,也不该是所有世家的南方。在我看来,现在南方世家的掌权者们走入了一个误区。世家已经享有更崇高的地位、更多的富贵,却仍然想要竭泽而渔,耗竭庶民们的骨血,榨干净每一分财富。”

    “但失去一切的人,往往比生活安定的人更敢冒险,更敢搏命,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从别人手中争抢一线生机——建元五年起,到现在,南方爆发过很多次起义,向朝廷索要过很多平乱的粮草与金银,然而起义始终没有断绝。”

    裴令之说:“我担忧总有一日,庶民的怒火会将南方的世家烧成灰烬。所以在这之前,我想先做些什么。”

    景昭眉梢微扬。

    她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裴令之意思,却仍有些不可置信。

    “你这样做,等同于将自己放在了南方世家的对立面。”

    裴令之举起食指,压在唇边,眼睫顽皮地闪动:“所以要请女郎为我保密。”

    话虽如此,房中除了他们二人,再没半个人证,即使景昭想要揭发举报,也无法指证,这句话更似戏谑。

    “你和我说这些。”景昭低头笑了笑,“是笃定我对你有用?”

    裴令之纠正道:“不是有用,而是同道——当然,我无法左右女郎的决定,只能恳切提出邀请。”

    景昭托腮沉默,随手捡起桌边木箸轻轻敲打杯碗盘碟,似在沉思。

    她忽然问:“顾晋龄顾大家与你是什么关系?”

    顾晋龄是南方一位已故的儒学大家,出自丹阳顾氏,顾氏家传《韩诗》代代沿袭。皇帝年少时,还曾经拜访顾晋陵,并且写下了大名鼎鼎的《对谈篇》。

    既然同是丹阳顾氏,顾晋龄辞世距今不过十余年,想来与顾照霜关系不会太远。

    裴令之毫无停顿,听到顾晋龄三字,已经起身朝虚空一礼:“乃是家中长辈。”

    见他动作行云流水,景昭心底微微纳罕。

    顾晋龄过世十余年,只听姓名,便有如此礼数,难道是嫡亲儿孙?

    她也就敛容道:“据闻顾大家任丹阳县令时,爱惜民力,哀民生多艰,亲自下田劝课农桑,甚至为此散出家业扶助百姓。以至于顾大家辞世时,丹阳百姓哀哭三日,为之送行。”

    裴令之垂眸,轻声道:“先辈以身垂范,我岂能视若无睹。”

    他想起从未见过面的外祖父,想起裴氏祖宅中那间幽静偏僻的小院,还有院中失魂落魄、心神衰微的女人。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一阵疲倦,有些意兴阑珊。

    “女郎以为如何?”

    景昭看着他,终于正色:“即使你做些什么,也无力影响大局。”

    父皇敢放她亲自南下,说明一举收复空有其名、实际上却俨然自行其是的南方九州已成定局,甚至于这个计划已经走到了尾声,只差最后收网,毕其功于一役。

    人的贪欲永无止境,荆狄肆虐北方五年,侵袭边境九年,也就硬生生将大楚朝廷从立国那日起的全部精力拖在了最北边,无法再分出半分精力干涉南方,只能任由南方世家自行其是九年,视朝廷如无物。

    从齐朝灭国那日起,南方九州彻底脱出朝廷掌控。大楚立国后,碍于北方战事无暇抽身,不但要对南方九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要隐忍每年南方世家以水旱灾害为名请求免除赋税,然后再赐下些赈灾银粮。

    挟寇自重四个字,可谓被南方诸世家用得炉火纯青。

    直到如今,直到建元十年,谈国公率军平定荆狄,捷报还被隐秘压在皇宫中,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

    因为情况不允许大楚朝廷堂而皇之南下收复九州,税收不允许、粮草不允许、国库不允许,北方民力也不允许。

    然而这对于南方世家,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皇帝、朝廷、百官可能会权衡利弊,斟酌再三,会妥协、会容忍,甚至可能会退让。

    但这片土地上,被榨干最后一滴鲜血骨肉用来浇灌滋润这片沃土的人们不会。

    裴令之合上眼,旋即又睁开。

    他的眉眼间疲倦之色一闪而逝:“我只凭心而行。”

    “至于结果如何,此天命也,亦人意也,但天命不由我掌控,人意亦不由我做主,我尽心行事,便已无憾。苏女郎,我的态度就是如此,你呢?”

    景昭始终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她看得很用心——倒不是因为对方的眉眼特别好看——虽然的确特别好看。

    她细致地观察顾照霜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流泻出的每一丝情绪,确定暂时没有发现异样。

    旋即她沉吟片刻,很快微笑起来:“我的态度?”

    景昭的声音很清淡,也很平静,然而当她含笑说出下半句话时,却无端生出千里万里绵延不绝的寒意:“万里车书尽混同,江南岂有别疆封?”

    第33章 狐妖(十) 那块雪白的面纱落下了。……

    兰桂坊的后厨里, 大厨把出锅的菜装进盘碟,用透明纱罩盖住,示意跑堂端走。

    跑堂看着碟中的菜, 陷入了沉思。

    “这是什么?”

    大厨说:“板栗烧鸡不要鸡。”

    “那这个呢?”

    “鹅炙换素鹅。”

    “还有这个呢?”

    大厨终于不耐烦了:“这是水晶莲肉去掉肉——你事也太多了吧!”

    跑堂道:“咱们楼里是要倒闭了?偷工减料也不是这个偷法, 端上去我怕顾客打死我。”

    “那你放心。”大厨说,“这就是他们要求的——嘿,不知道哪来的,人傻钱多。”

    跑堂不敢相信竟有这样的冤大头,带着人一路忐忑地端菜上楼, 来到二楼尽头那间房中。

    房中桌畔茶香四散, 跑堂一下就辨认出来,这正是坊中最贵的一品茗茶。

    桌旁两人对坐品茗,出奇的是, 其中一个侧首向内, 另一个竟然还带着面纱。

    饶是跑堂在兰桂坊干了十多年伙计,奇形怪状的顾客没少见过,都不由得侧目多看两眼, 心中暗暗纳罕。

    “这是本店招牌,千里莼羹,色香味醇,远近闻名。”

    跑堂朗声介绍,肃穆地将莼羹放在正中,顺手撤去了纱罩。紧接着他转身接过另一碟菜肴, 声音一下变成了蚊子嗡鸣。

    “这是本店另一道招牌板栗烧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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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鸡。”

    “这是水晶莲肉,没有肉。”

    尽管大厨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兰桂坊的酒楼绝没有倒闭之虞, 更不是偷工减料,这些菜的做法纯然出自顾客的要求。

    但在这间房中,跑堂的声音情不自禁便低了下来,或许是因为从未听过这样的要求,所以心生疑虑;又或许是因为紧张。

    他硬着头皮,正要介绍下一道没有鹅的鹅炙,只听那名侧首向内的女子道:“不用介绍,放下就出去吧。”

    跑堂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将所有菜放下,带着人火速跑了。

    门合上了。

    景昭转过头来。

    桌上的菜肴正散发着香气,令人情不自禁感到饥饿。

    景昭也确实饿了。

    她一夜未睡,行了山路、受了惊吓,还吐了一场,胃里早已空空如也。

    她抬眼望向对面的顾照霜:“郎君,请吧。”

    既然约在酒楼见面,又没有不欢而散,就没有不吃饭匆匆离去的道理。

    既然要一起吃饭,当然要摘掉面纱。

    从五月二十四那日初见,直到今日,景昭还从未见过对方面纱下的真实面容。

    单看顾照霜的眉眼,已是极为好看。在景昭见过的所有人中,单论眉眼的好看,他可以排入前三。

    在景昭心中,这样好看的眉眼,天然便该匹配最为完美的面容。

    她有些期待,于是抬起眼,看向对方。与此同时,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对方不要辜负这样好看的眉眼,不要暴殄天物。

    皇太女纡尊降贵,竟亲自越过诸多繁杂国事,来为一个人祈祷面貌好看,这简直是无上的殊荣。

    很可惜,此刻裴令之并不知道自己拥有了这份殊荣。

    他抬起手,解去面纱,动作非常从容,极为平静,没有丝毫的犹疑踟蹰。

    这么多年以来,裴令之长期孤身在外游历,极少参与世家间的交往,就连朝廷派往南方潜伏多年的内卫密探都弄不到他的画像。

    正因如此,南方识得裴令之的人其实不多。

    长期佩戴帷帽,帷帽下还戴着面纱,其实不是怕人认出,仅仅只是因为裴令之讨厌麻烦。

    南方素有围观美人的传统,士庶之分如同天堑,但这是庶民唯一一件不会被士族视为僭越的冒犯举动。

    几十年前,一位以美貌天下闻名的年轻名士乘车入南华城,他的到来引动全城百姓争看,甚至有临近郡县的人不辞辛苦赶来围观。人潮在城门口层层围住他的车马,如同黑压压的潮水涌动,一浪接着一浪,浩瀚无垠。

    那位名士自幼体弱多病,被围堵在长街上数个时辰难行,入府后心悸发作,重病而亡。时人惊叹惋惜,便有了‘看杀玉郎’这个典故。

    三年前,裴令之的同胞姐姐裴六娘出嫁。裴令之作为胞弟,要将姐姐一路护送,交到前来迎亲的杨桢手中。

    杨桢亦是南方四名士之一,声名不逊于裴令之,两位天下闻名的南方名士同时出现,街道两旁行人争看。为了避免车马堵塞,耽误良辰吉时,裴杨两家不得不出动部曲开道,行人们于是纷纷爬到两旁墙壁上窥看,因为人太多,硬生生挤塌了墙。

    此事一时传为佳话,许多人说南方九州集天地灵秀的名士不过四人,而出嫁的裴氏女郎能有裴七为胞弟、杨五作夫婿,实在是令人艳羡至极,甚至传出了‘人生苦短何足羡,恨不生作裴女郎’这样的感叹。

    然而裴氏姐弟与杨桢每每想起,简直要惊出一身冷汗。

    从此之后,裴令之每逢出行,更加谨慎百倍。

    窗外天色正好,日光明媚。

    那块雪白的面纱落下了。

    刹那间,景昭的瞳孔无声放大了。

    诗赋中写,皎如明月舒其光。

    此刻仿佛真的有一轮明月,倒映着夜色尽头的寒冰新雪,出现在景昭眼前,而后缓缓升至穹顶,与窗外明丽的日光交相辉映。

    这一刻,景昭忽然发觉,对方一直戴着面纱,实在很有必要。

    如果是她,生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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