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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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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今年第一场初雪,倏然而至。

    身为东宫常客,宫人侍从大半都识得谈照微,纷纷行礼。谈照微也不是冷淡拘谨的性子,愉快地沿路叫起,看见几个面熟的,还要招呼两声。

    “没礼貌。”目送着那名宫女不理不睬地走了,谈照微点评道。

    引路的内侍差点冒出汗来,只能假装又瞎又聋,既不敢得罪世子,又不敢奉承着说穆嫔娘娘大宫女的坏话,赔笑道:“世子,这边请。”

    从东宫花园外经过,没多远就是接风宴所在的本宁殿。走过花园时,天寒百花凋敝,暖房中娇弱不堪的花儿又不能挪到这里,园中无甚可赏,光秃秃的枝叶矗立在那里。

    谈照微多看了两眼。

    就在这时,他瞥见园林深处,有一道雪白高挑的身影,影影绰绰。

    “那是?”

    引路内侍眼神平常,自然不能和谈照微利如鹰隼的目力相比,驻足看了好一会,才了然地笑道:“那位是南方来的裴郎,这几日那边翠微湖的湖水结了一层薄冰,湖里的天鹅有的笨拙,被卡在那里游不动了,怪好玩的,裴郎有时会过去看,顺便喂食。”

    谈照微眉梢轻扬,瞬时听出了内侍话里隐藏的信息:“怎么,那位裴郎时常出入东宫吗?”

    内侍不解深意,笑道:“那倒不是。”

    谈照微眉梢落下。

    紧接着,内侍又道:“裴郎才高,为示恩典,太女殿下特许裴郎暂居东宫葆肃阁,不与其他人同住北府。”

    本宁殿里,今日来为谈照微接风洗尘的属官伴读已经到齐大半,彼此熟识,早在殿内热情聊起天来,仗着太女殿下还未驾临,声音几乎掀翻殿顶,隔着老远便能听见。

    喧哗声中,谈照微神情如常,推门而入。

    殿内声音一止,旋即掀起更大的呼唤声、问候声、以及调笑戏谑声,纷乱非常。

    许久不见,谈照微喜悦归喜悦,也嫌弃太过吵闹,和这群人打交道久了,随口便能一一敷衍。只是殿中都是聪明人,一眼便看出他的敷衍,更加不依。

    被吵得头痛,谈照微扶额,艰难地抢过人群,挤走众人,坐在左下首第一张席位上。

    众人哪里还和他客气,又是笑闹又是推挤,要把他从席位上掀开。

    谈照微死死守住席位不肯动,道:“你们抢右边那张,多久没见了,都让让我。”

    殿内气氛忽然诡异地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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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照微察觉到异样,抬起眼来,环视四周。

    不远处,相隔数张席位的地方,郑明夷袖手闲坐,并不参与闹剧。

    直到此刻场中寂静下来,他才半是戏谑、神情难测地道:“那张有主,不能抢。”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裴令之拜下去:“谨遵殿……

    雪片悠悠打着旋儿飘落, 园中平坦小径很快覆上一层轻薄的白,又很快被宫人踩过,化作一地狼藉污水。

    裴令之接过宫人手中的绸伞, 平静吩咐:“不要跟来, 我自己走走。”

    宫人们好生惶恐,疑心自己在不经意间冲撞冒犯了贵人,面色惶然,却又记得那些命令——务必要妥善服侍,绝不能有任何轻忽之处, 否则便直接发落回掖庭去——那可是太女殿下身边的承侍女官亲自下的命令, 说不定便是殿下的意思!

    宫人们不敢靠近,也不敢远离,只能亦步亦趋跟在不远处。

    高处下望, 绸伞下雪白的身影沿宫道徐徐前行, 那些风雪仿佛自有意志,不忍触伤他分毫,落至身周时, 也变得轻和至极,寒意稍减。

    明德殿二楼,景昭凭栏,望见宫道上的身影,道:“去请。”

    承侍、承书二位女官何等敏锐,闻声立刻转身出去, 又有女官殷勤问道:“殿下, 本宁殿亦备了席位的。”

    景昭颔首道:“好。”

    皇太女虽未多言,但只凭这一个好字便是极大的称许,女官心中暗自高兴, 又忙不迭地暗自揣摩——看来宫中隐隐传出的那些风言风语竟是真的,以南人之身而有与东宫属官同等列席的亲近情谊,想来正妃之位已是十拿九稳了。

    当日那位住进葆肃阁时,据说穆嫔娘娘宫里的瓷器换了全套,下人们还暗自议论纷纷

    现在看来,倒是穆嫔娘娘侍驾日久,最善体察,能够见微知著。

    既已下雪,断没有令皇太女冒雪行走的道理,不必吩咐,东宫侍从已极为知机地备下辇轿。

    等裴令之来到明德殿前,两名女官迎上来一左一右接过他的伞与披风,引裴令之登辇。

    这顶辇轿与寻常步辇不同,其中设座席、小几,暗格中陈设笔墨。裴令之挑起帷幕,便见景昭面前小几上正摊着一本缎面奏疏,他微一迟疑,景昭已然闻声抬首,道:“你来得正好,过来看看。”

    见景昭语气随意,裴令之接过来细看,神情微凝。

    上书者是新任南方临川郡郡守邢彦博,弹劾南方世家为非作歹、横行无忌,自陈上任不足一月,已查实世家豪强二十七条大罪,恳请圣上明鉴,以雷霆手段扫除世家豪强余孽。

    单看这封奏疏,除结尾部分太过激烈外,并无任何问题。

    由文观人,邢彦博简直是一位不畏□□的铮铮直臣、百姓青天。

    裴令之无言片刻,微讽一笑。

    ——这位邢彦博,虽在朝中为官多年,却是南方世家竭力栽培出来,安插在朝廷里的‘自己人’。建元十年之前,每逢南方上报水旱灾害、乱民暴动,邢氏便会立刻跳出来鼓唇摇舌,为南方世家进言说话。

    随景昭北上之初,裴令之对家族失望透顶,毫不留情写下他所知的南方世家种种罪孽,连私开矿藏的方位都一并写下。

    他毕竟是江宁裴氏嫡长子,纵与父亲不睦,身份摆在那里,许多事情哪怕不刻意打听,自然而然便会传到他的耳中,因此信手写来,虽有许多知之不深,但亦有许多非能轻易查探到的消息。

    其中,他也顺便提过邢彦博一笔——此人身居朝廷从四品枢机官职,为人却谄媚无度。因着靠南方世家提拔扶持,每每来信极尽逢迎,分明年纪与裴家主相差不多,却以子弟自居,只差写一句‘愿为恩师座下走狗’。

    就连裴家主,身居高位多年,见过的吹捧无数,看到这样的信还是摇头不语,特意拿出信来给几个着重培养的小辈看了一眼,声色俱厉地令他们修持自身,断不可作此辱蔑门楣之语。

    而今南方战乱方休,世家豪强元气大伤,朝廷不费一兵一卒,轻易便收复大片土地、山林河泽,均分给南方百姓。眼看天下归心,这邢彦博竟连一时半刻都按捺不住,看出朝廷要整肃南方、打压世家,转头便要来划清界限。

    吃相的确太过难看了些。

    纵然裴令之对家族已无半分留恋,只剩下几分悠悠不知何处寄托的思乡之情,看见邢彦博作出这幅丑态,亦不由得眉头大皱。

    景昭缓声道:“此人虽然可鄙,用对了地方却也还有几分用处,南方如今以稳为主,他这些谏言看看也就罢了——但我记得你还有个姐姐嫁在杨家?”

    裴令之会意,心下稍感安慰,点头道:“我立刻修书给阿姐,示意杨桢上书请罪。”

    景昭微笑颔首。

    此次朝廷发往南方任职的官员中,有确实忠直可靠的治世良臣,也有如邢彦博一般见风使舵、反咬旧主的小人。某种意义上,这类小人的用处,并不在良臣之下。

    往往时移世易,风水轮流转,高位者一朝失势,扑上去撕咬最凶的不是敌人,而是长久阿附过他的党羽、谄媚过他的小人。

    这些人拼了命地要与旧主人撇清干系,向新主人展示忠诚,办起事来自然凶戾无比,要用旧主血肉宣示一片并不值钱的耿耿忠心。

    如邢彦博这等,必会上天入地穷尽手段,将南方世家豪强的罪孽一一挖出来,竭力扩大株连。

    到时候,朝廷只需择几件大罪诛杀首恶,然后宽和抚慰其余世家,连消带打逼得他们吐出些利益均分下去,缓缓剪除世家羽翼,又不会让他们走投无路之下疯狂反扑,南方自然局势安定。

    只是这等帝王心术,可意会而不可言传,更不宜宣之于口。

    见裴令之明白了她的暗示,景昭心情颇好。

    为安定计,南方为首的几个大世家,总不能全部剪除掉。未来的东宫正妃,出身上不能有太大污点,却也不能与家族牵扯不清从这方面来考量,选哪一家杀鸡儆猴,又选哪一家安抚南方,还需得仔细花心思计较。

    她抬起手,摸了摸裴令之有些冰冷的面颊,见指尖下那柔软的颊边浮起淡淡绯色,温声道:“你这几日休息不好。”

    裴令之侧首望向她,眼底总算浮起几分真切的笑意。

    “没什么。”裴令之轻声道,“已经好多了。”

    景昭沉吟片刻。

    不必裴令之开口,她当然知道裴令之的忧思所为何事。

    十余年生于江宁,长于南方,今朝与家族弃绝关系,北上京城,相当于斩断了过往十八年天地间的一切联系,唯余一身。

    她淡淡道:“起轿,去本宁殿。”

    裴令之终于微露愕然。

    景昭道:“怎么,我不是让承侍知会过你?”

    连今日出席本宁殿小宴的狐裘都是从库里刚翻出来的贡品,难道承侍话没说清楚?

    裴令之道:“我毕竟不是东宫属官。”

    景昭道:“晚些时日你终究要和他们共事——过两日父皇那边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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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你从北府挑两个人,我在东宫属官里拨两个人给你,再去朝中挑几个,你们挪到皇城里,找处阁子整理文集吧——你们家的家学是什么来着?”

    南方世家各家均有家传典籍经术,所谓经术苟明,取青紫即如拾地芥,自然极为珍视,轻易不肯外传。

    只是风水轮流转,过去朝廷不好动手强抢,现在却是南方世家不得不狠一狠心,向朝廷请求献上了。

    既然他们肯献,那么主持整理编纂者,便是现成的功劳,甚至都没有什么难度,而功劳却极大——皇帝不愿受世家掣肘,心心念念想着重开分科考试,这些经术典籍整理之后通传天下,岂非为开考出了极大的一份力?

    裴令之自然明白景昭的深意,神情认真道:“只怕会有人进言,疑心殿下因私而废公。”

    景昭道:“我以为,以裴郎之名,不该令天下人生此疑虑。”

    裴令之失笑。

    然后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景昭说:“对了,再过几天父皇会召你入宫觐见,你做好准备。”.

    能得到天子召见,自然是一件极大的荣耀。何况当今喜怒无常,多年来哪怕是心腹近臣、宗亲勋贵都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裴令之以白身而得蒙天子召见,不但荣耀,而且罕见。

    然而裴令之非但没有感动不已、潸然泪下,反而生出许多忡忡忧心来。

    他也顾不得什么修书、什么思乡,唯剩辗转反侧的不安,随着皇太女一同驾临了本宁殿。

    方到殿外,隔着一道殿门,喧嚷声已经源源不断地飘来。

    在前开路的女官很是同情,推门而入通传:“太女殿下鸾驾至此——”

    哗啦。

    似有一盆无形的冷水当头浇下,殿内所有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恭恭敬敬起身相迎,然后同时拜倒,恭迎太女鸾驾。

    从殿门处看去,景昭眼底映入一片整齐拜倒的人头,黑压压的发顶、蜿蜒铺地的衣袂、极尽恭顺的姿态。

    只需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君臣之别、尊卑之分,尽在其中。

    这些列席殿内的东宫属官,许多是她自幼一同长大的伴读,余下者也尽是亲近信任的近臣。

    往日里,他们待她自然恭敬尊重,但年幼情分摆在那里,说话做事又平白多出一份亲近随意,不是常人可比。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们这般恭谨,规行矩步的模样。

    就好像,那些年幼一同长大,情分分外不同的伴读已经渐渐走远,余下的尽是如朝中一般面目模糊的臣僚。

    这份骤然加重的君臣之分来自何处?

    景昭说句免礼,携着裴令之缓步向前。

    穿过那些跪俯于地的臣子,景昭来到了高阶之上。

    她平淡看着众人相继起身。

    南北归心,皇太女亲临一线,随着朝廷对二十一州的掌控臻至前所未有的地步,皇帝与储君的威严亦会随之无限扩张。

    景昭忽而有些淡淡的惆怅。

    惆怅之余,昨日父亲的教诲又仿佛近在耳畔。

    她默然想着,走到称孤道寡那一日,便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都起来。”景昭道,“今日是为照微洗尘,不必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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