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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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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一入席,谈照微扬声谢恩。

    他坐在左首第一位,玄衣无冠,意气风发,正是少年得意的年纪,仰头时眼底光芒灿然,甚至在殿中人人侧首时,目光唯独长久驻留在上首,以一种堪称僭越的专注神情,迫不及待望向景昭。

    触及皇太女今日的玄袍时,谈照微眼梢微弯,唇角扬起,似乎仅仅这么一个小小的巧合,都能令他欣悦非常。

    景昭垂首,居高临下注视着谈照微,心底微微一叹。

    东宫十八学士,个个均是皇帝当年为她精挑细选、悉心筹备的亲信班底,又岂能轻易抛费?

    她神情未改,温和道:“他们都见过了,唯有你昨日归京,还未来得及见礼——这是裴令之。”

    话音落下,谈照微下意识便转头去看右首那张席位的主人。

    他的笑容微微地凝滞了一刹。

    殿内人人屏气凝神,倏然静默。在这难以言喻的寂静里,裴令之款款起身,雪白衣袂从谈照微平视的视野里一寸寸升起,颔首一礼:“江宁裴令之,久闻谈世子大名。”

    他只站在那里,或是坐在那里,无论怎样都好,即使不言不动,仍然有逼人的容光扑面而来,似霜明玉砌,如镜写珠胎。

    宫人侍立在裴令之身后,怀抱着狐裘,还未来得及拿去收起。

    纯白的,霜雪一样洁净,不染半毫杂色的狐裘,宽而大,徐徐铺展开来,即使不饰珠玉,亦有难以言描的堂皇富贵气象。

    这样好的狐裘,即使京中贵人云集,也极为罕见难得。

    谈照微认识这件狐裘。

    建元七年,谈国公旧部献上玄白两色狐皮,据说是偶然猎得,不含一丝杂色,极为珍贵。国公府针线房制出两件狐裘,被谈国公看见,眉头大皱,说:“天子崇尚简朴,常以素衣银冠为常服,我等自当效仿圣上,这样珍贵的狐裘,又岂是臣僚可以消受的?”

    不久,谈国公便将这两件狐裘一并算作进献的献礼,送进宫中。

    后来皇太女生辰,皇帝令人打开内库择物赐下,御前近臣不敢怠慢,自然拼命挑选珍奇之物,连带着这两件狐裘一并送去东宫。

    景昭常穿那件玄色狐裘,谈照微自然认得自己府里进献的东西,今日看见另一件出现,心情当真是难以言表。

    他勉强保持如常,起身还礼。

    景昭微笑说道:“且坐,开宴吧。”

    宫人们鱼贯而入,珍馐酒水流水般奉至案上,皇太女显然心情很好,席间令景含章坐到近前,一手拉着景含章,一边看着郑明夷,道:“你们二人的条陈,本宫都看过,写得很好,南方之功,本宫亦有打算。”

    又对下首谈照微道:“自明日起,你便该随着谈国公上朝,不必日日列席东宫。”

    殿中气氛为之一静。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皇太女威势更盛,这是要东宫属官随之相继入朝了!

    寂静之后,旋即便是难以掩饰的欣悦。除去景含章、郑明夷,以及下首心思全不在这方面的谈照微,殿中伴读属官,个个面上虽然不显,心底却暗自雀跃。

    郑明夷微一屈膝,温声道:“臣本东宫学士,本分是侍从东宫,殿下抬举,臣深感厚爱,亦自惶恐。”

    景昭笑道:“你功劳如此,本宫难道能强自抹去?未免不公。何况你不敢领受,又叫照微、含章等人如何是好呢?”

    这便是要抬轿的意思了。郑明夷将话说得谦和无比,只需景、谈等人各自夸奖安慰,郑明夷便可欣然领受,而后反过来自贬数句,为景、谈等人请功,便是简化版的御前辞让。

    谈照微早已习惯,只等太女话音落下,便要随声开口。

    他纵然极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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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郑明夷,亦不会因私废公,坏了正事。更遑论如今与郑明夷相比,分明是那位占据右首第一位的裴令之更加举足轻重,不容小觑。

    然而这一次,皇太女轻飘飘地接了下去,并没有等着景、谈二人来抬这个轿子。

    她平静说道:“何况,本宫亦有大任要交付与你。令之——”

    裴令之应声起身。

    景昭并不看他,只对郑明夷道:“等来日明旨颁发,你便辅佐令之,择选饱学之士,入皇城修书。”

    刹那间,郑明夷几乎没能掩饰住愕然的神情。

    殿阶下,谈照微的脸色也骤然变了。

    修书?

    修什么书?

    昔日晋朝惠皇后因撰女诫扬名,齐朝肃皇后因修女四书得幸,皇太女的亲外祖母贞皇后生长乐公主后,因爱女体弱多病,遂挂名编纂佛道典籍,试图借此为公主积福。

    更不要说,今年京城中后宅眷属最受瞩目的一件大事,便是柳令君夫婿梁氏追慕文宣皇后德行,撰文集宣扬后宅眷属、天子妃妾应尽的贤德孝行。

    所谓辅佐一词,又岂是常人可用?

    肃皇后修女四书,手下自有才女无数;贞皇后编纂佛道典籍,难道要越过高僧大德自己亲自动手?

    一片静默中。

    一片如欲噬人的灼灼目光里。

    裴令之拜下去,恭敬道:“谨遵殿下钧令。”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皇帝说:“杀谁,留谁,……

    本宁殿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但很快便恢复如常,除了极少数人。

    如果目光能够化作实质,裴令之现在肯定已经被扎成了筛子。

    他平静坐在原地, 一举一动堪称礼仪典范, 挑不出丝毫问题,好看至极。

    偶尔,他抬起头,目光与谈照微相触,清晰察觉到对方的排斥与不喜, 唇角弯起来, 原本连日郁郁的心绪随之轻快很多。

    ——果然别人不高兴,自己就高兴了。

    殿内都是年轻人,甚至大半还未婚配, 对宴饮时的美酒歌舞并不很感兴趣。待得众人渐渐停止去动案上的酒菜, 侍奉在旁的宫人们涌上来,撤下酒菜,收拾杯碟, 挪动席位。

    所有席位依次连成一个巨大有缺的圆,空出了正对鸾座的那个位置。

    新的茶点奉上,众人围坐席间,开始听接风宴的主角谈世子讲述沙场见闻。

    东宫威名渐盛,众属臣许久未能正式叩见皇太女,入殿之初还有些生疏, 但随着宴饮过半, 大家各自找回了过往近十年侍从东宫的丰富经验,恢复了过往的自在。

    起初,还只有谈照微一人在讲话。

    讲着讲着, 众人酒意上头,渐渐顾不得这里是东宫,于是开始插嘴、开始探讨,然后开始说、开始笑。

    不知什么时候,裴令之的席位空了。

    他离开下首的席位,来到了高阶之上。

    鸾座侧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座椅。

    裴令之坐下。

    坐在这个位置,他和景昭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一条手臂。所以当他侧首时,他能清晰捕捉到皇太女最细微的神情。

    景昭闭着眼,靠在那张宽大华贵的鸾座里,似乎是因为酒意涌起,雪白的颊边多出淡淡红晕,就像一幅醉酒的仕女图。

    或许是感觉到了裴令之的目光,景昭纤长的睫毛颤动两下,睁开了眼睛。

    她迎上裴令之的眼睛,笑了笑。

    那笑容并不包含更复杂的情绪,就是很简单的、愉快的笑意。

    然后她依旧倚在鸾座里,连身体都没有稍微晃动一下,只是将目光移向了下方。

    她垂下眼,注视着殿中热闹的景象。

    意气风发的谈照微、拍案而起的景含章、袖手闲坐的郑明夷、已经站到桌面上的李盈风,还有远在京外的柳知程枫桥薛兰野……

    这幅热闹的景象里,永远不会有她的身影。

    亲则生狎。

    皇太女要高坐云端,从前如此,往后亦是如此。

    她是殿内所有人关系最紧密的那个,也是殿内身份最高的那个。

    但此时此刻,她依然是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景昭静静看着下首。

    裴令之静静看着她。

    良久,不知是谁先伸出手,两只手交叠在袖底,十指相扣.

    这场初雪开始时并不大,却始终未曾停过,并且逐渐变大。

    时间还早,天边已经一片昏黄,很像暴雨或暴雪来临前的序幕,飞沙走石,砸在门窗梁柱上,噼里啪啦不断作响。

    宫道雪白。

    宫人们相继走过,在厚重的新雪上留下一串串脚印,很快又被风雪淹没,看不出丝毫痕迹。

    属臣们被冷风一吹,酒意终于全部醒了。

    承侍女官急急赶来,道:“殿下有命,今日诸卿不必离宫,自去阁中安置。”

    “太好了。”李盈风有气无力地谢恩,“嘶,我的脚踝怎么肿了?”

    景含章说:“你往桌面上跳的时候扭到了吧,等会叫两个宫人扶你回去,再请医官看看,等等——”

    她甩甩手:“我的手?”

    郑明夷说:“你拍桌子干什么?”

    鸡飞狗跳中,殿内属官登上小轿,前往东宫南侧的述章阁,那里是当年十八学士入东宫伴读时,专门为他们留宿东宫所布置的住所,至今还有人定时洒扫。

    景昭揭开帘幕,被雪沫扑了满头满脸,剧烈呛咳数声,略带狼狈地放下帘子,嘱咐承书女官:“派人出去看看情况,宫里要是传我过去,一刻都不能耽搁,立刻通报。”

    承书女官应声,躬身挑起帘子,接过一把伞,带人跑着往风雪里去了。

    景昭又转头问裴令之:“葆肃阁那边住得还习惯吗?”

    裴令之想了想,说:“葆肃阁很好,不过,没有想到京城的冬天这么冷。”

    “是啊。”景昭无声叹道,“京城的冬天,一向很冷。你那边炭火、供给若是不足,只管派人来和承侍说。”

    裴令之道:“一切都足够用。”

    “那就好。”景昭说,“这场雪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

    皇宫与东宫的主子很少,一切供给绝对充足,不会再出现前朝那般低等宫妃活活冻死的惨剧。

    夜里,明德殿的灯火早早熄了。

    景昭躺在高床软枕间,半睡半醒,依稀听见殿外簌簌落雪声,始终未曾休止。

    第二日一早,景昭睁开眼。

    天色尚早,窗下却很明亮。她仔细辨认片刻,才发觉那是映着雪光。

    景昭起身梳洗,宫人为她梳头时,女官来报,说穆嫔早上起来玩雪,不慎滑了一跤,扭到左脚脚踝,今日宫宴恐怕只能报病,无法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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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内大宴历来分外朝、内眷,皇帝没有妃嫔,东宫没有正妃,太后年初薨逝,礼王妃死了儿子不可能出席,至于其他的王妃郡主,血脉远了,哪个敢在内眷一席居首?

    唯有穆嫔。

    景昭无言片刻,道:“传医官去给她看看,别落下毛病,看这雪没有要停的意思,今晚宫宴未必能如期举行,让她歇着。”

    穆嫔可以歇着,裴令之可以歇着,东宫那些属官也可以歇着,景昭不行。

    车驾已经备好,景昭乘车入宫,正逢皇帝召户部、工部尚书入宫共议暴雪事宜,坐下来旁听,这才知道昨夜京郊已经发生了几起风雪压垮房屋的案子,有司得了消息,天一亮就报进宫来了。

    皇帝高居御座,景昭侍立一旁,下首京兆尹请求户部拨款、工部出人,共同加固房屋,工部转头找户部尚书要钱,户部尚书捂着钱袋子反复砍价。

    如果不是皇帝威严太盛,景昭怀疑他们可能会当场打起来。

    待得商讨完这个问题,日头已近正午。

    殿门一开,风雪仍未休止。

    老头们颤巍巍地由宫人们扶着出去,皇帝沉吟片刻,道:“传旨,宫宴延后。”

    这样大的风雪,如果还坚持要百官及内眷入宫赴宴,路上就能摔死几个国之栋梁。

    皇帝起身向殿后走去,景昭落后半步,静静跟着。

    “你母亲今年的祭典,办的要比往年都大些。”皇帝缓声说道,“过些时日,你先去拜祭一趟,把今年的事告诉她。”

    北方荆狄一族,从此尽数伏诛。

    这当然是绝世的喜讯,足以令天下人为之开怀的大胜。

    九泉之下,长乐公主的家仇国恨、毕生耻辱,也终于可以被鲜血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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