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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156(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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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积素一个激灵。

    “你不用在这里守着,去佛堂替我上炷香吧。”

    积素欲言又止。

    裴令之并不信鬼神,而今吩咐积素去上香,也不像是一夕之间转了性子,倒更像病急乱投医。

    但只看他的面容,半点也看不出焦急。

    每临大事有静气,裴令之向来如此,越是危急,越是稳得住面上神情。哪怕心乱如麻,开口时依旧可以做到不露半分端倪。

    积素的脚步却顿住了,犹豫着没有离去。

    裴令之竟未曾催促。

    确切来说,他仿佛什么都注意不到,甚至没有发现积素那么一个大活人站在原地没走。

    他只是注视着面前两扇朱红殿门。

    再也看不见旁人。

    起初凄厉尖叫响起的时候,皇帝依旧维持着毫无波动的神色,但那尖叫声渐渐低弱下去,直到归于沉寂。

    皇帝终于睁开眼。

    梁观己何等机灵,不等皇帝吩咐,已经奔到殿门处,肃声道:“殿下如何?”

    层叠幔帐敞开一线,稳婆强作镇定的脸露出来:“殿□□力不支……”

    话未说完,梁观己回头看了皇帝一眼,又转回头,厉声道:“圣上的意思,无论如何,殿下与皇孙绝不能有闪失!”

    面对产妇亲属毫不讲理的要求,太医与稳婆们没有任何办法,甚至都不必梁观己把后面那句威胁说出来,已经自行想象出一系列满门抄斩的恐怖后果。

    太医一个激灵跳起来,喊道:“不要管参汤,那个方子煎好了没有!快!”

    尾音撕心裂肺,不像是催促煎药,倒像是在刑场大喊刀下留人。

    窗外檐下守着炉子的女官大喊:“快了快了,只差一点!”

    ……

    殿内的混乱也好,惊惶也罢,景昭一无所知。

    痛苦过于绵长,反会使人陷入麻木。

    景昭现在就是这样。

    她的意识昏沉,隐约还能感觉到有些吵闹声,剧痛逐渐变成钝刀寸寸拉扯,撕扯着她的血肉。

    疼痛可以忍受,但绝望不能。

    昏沉中她开始恐惧,并且越来越恐惧。

    她很擅长忍耐,可是她恐惧看不到尽头的忍耐,十多年前是这样,十多年后还是这样。

    就像在青峡关外的江水里,沉浮不休,巨石嶙峋。

    那是她最近一次接近死亡。

    巨浪拍击、乱石冲撞,窒息与疼痛可以勉强忍受,真正令她难以支撑的是浩瀚无际的江面。

    有如银练,却又无边。

    看不到岸的绝望,比搏击风浪本身更令人恐惧。

    那时她身边还有个一同在水里挣扎沉浮的裴令之,但现在,她只能独自面对似乎永无休止的疼痛、近在咫尺的死亡。

    对了。

    裴令之。

    景昭昏沉的神志里忽然划过一丝清明,她勉力睁开眼,汗水立刻沿着眼睫滴进去,带来非常细微的刺痛:“……父皇呢。”

    燕女官立刻凑过去:“殿下放心,圣上就在外面,您有什么话?”

    “告诉……告诉父皇……”景昭语不成调,颤声道,“若,若有不测,请父皇善待太女妃……”

    “……请圣上善待太女妃。”

    梁观己一字一句转述完皇太女的嘱托,心中忐忑,不敢抬头,垂手恭恭敬敬站在一边,等待皇帝吩咐。

    如果此刻正值白昼,那么梁观己抬起头,就会看到皇帝眼底一闪而过的清淡杀意。

    但他的声音却很平淡:“可以。”.

    又是一阵剧痛,恍惚中景昭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绵长到似乎永无休止的痛苦仿佛凌迟,反复撕扯她的五脏六腑。

    景昭断断续续喘息,朦胧里有人试图叩开她的齿关灌药,但她的力气已经完全耗竭,神志模糊间无力吞咽,当场一口汤药呛住,身边立刻又是一阵喧嚣。

    几只手慌乱拍抚她的脊背,太医和稳婆大声说着什么。

    景昭想:“真吵啊。”

    她听不清,也没有力气去听。

    强撑着嘱咐完那句话,她最后一点力气耗竭干净,心底恐惧反而渐渐消泯,趋于平静。

    其实也没什么值得恐惧和不甘。

    父皇疼爱她,如果她不幸死去,一定会将她心爱的人与事物陪葬,免得她孤单无趣。

    可是没有必要。

    她更希望她心爱的人也好、事物也罢,都能继续存在着,而不是陪她一起走向死亡。

    黄泉路上,母亲在等她,父亲很快会来陪她,已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她耳畔渐渐归于寂静,听不见喧嚣人声,只听见沉闷的跳动。

    半晌——或许是半晌,也或许只有片刻,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或许是她的心跳。

    有什么东西流了出去,景昭知道,那是她的血。

    血从身体里淌出去,带走了身体里为数不多的暖意,她开始寒冷,开始痛苦,然后开始无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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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当年,也这样痛苦过吗?

    眼前一片血红色由小及大蔓延开来,景昭指尖轻颤,却没有抬手的力气,濡湿的眼睫下淌出两行泪水。

    她看见一片血色,眼前温热刺痛,是汗水滴进了眼里吗?

    是血。

    那片血色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遮蔽了她的整片视野。

    一双颤抖的手抱住她,有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脸颊。

    好疼啊。

    小小的婴儿嘶声嚎啕,但那嚎啕声很快止息,转作濒死的挣扎,微薄至极,仿佛一手就可以完全掐灭。

    “住手!”

    “我要杀了这个孽种……”女子喘息着,“我要在你眼前掐死这个孽种……它让我恶心……”

    年幼的景昭跪在人堆里,内官宫女们拼命用身体遮挡压制她,但人群中矮下去的一个头顶还是极其显眼,下一秒喉头骤紧,铁铸般的五指卡住咽喉,将年幼女童硬生生拖了出来。

    “不要!”

    “好,好。”慕容诩低沉的、可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手掌寸寸收紧,女童来不及挣扎反抗,刹那间雪白小脸青紫涨红,变成了一种极为可怖的颜色。

    “一命换一命,我儿子生下来就被掐死,换你千辛万苦保到五岁的女儿一命,不亏。”

    耳畔剧烈嗡鸣,喉头完全窒息,女童听不清任何话语或动静,天昏地暗痛苦挣扎,但那动作犹如蚍蜉撼树。

    下一刻女子撕心裂肺尖叫:“放开她!”

    襁褓从手中滚落,稳婆扑上来夺过婴儿检查拍抚,那孩子终于嘶哑地细细哭出声来。

    慕容诩手一松,女童跌落在地上,空气灌进口鼻肺腑,哇的一声干呕起来,眼泪潸然而下,伏在地上剧烈喘息。

    她听见母亲痛哭的声音:“我的孩子,昭昭,昭昭!”

    她听见母亲切齿嘶声:“慕容诩!慕容氏奴儿,恨不早杀之!”

    景昭伏在地面上咳喘,抬起泪水模糊的眼睛,虚弱至极的母亲扑过来,她虚弱到连一阵风都能吹倒,可她向自己扑过来的动作就连锦书锦瑟两个大宫女都没能止住。

    景昭看见稳婆抱着襁褓,小心绕开母亲走过来,像要将新生的六皇子交到皇帝怀中。

    母亲恨极的神色那样清晰,又那样不甘。

    就差那么一点。

    距离扼杀那个令母亲倍感厌恶耻辱的存在,就差那么一点。

    都是因为她。

    是她拖累了母亲。

    她一直在拖累母亲。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永远会是母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枷锁,是勒在母亲颈间一条驱使的鞭子。

    她忽然叫了声:“母亲。”

    年幼的女童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直起腰,满脸都是因窒息而滚落的泪水,她拨开宫人搀扶的手,看向焦急张开怀抱的母亲。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慕容诩。

    她很少直视慕容诩,这个动作容易被视为挑衅,而母亲不会坐视她承担后果,代价依然要母亲来付。

    慕容诩似是微怔。

    他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女童,没有忽略她毫不掩饰的憎恨,却根本不在意。

    景昭摇晃了一下。

    扼颈之后的眩晕如影随形,再加上眼底盈满泪水,她其实不太能看清东西。

    不过没关系,看见轮廓就够了。

    两步之外,是只摆着花瓶的柜子。

    景昭短促地一笑,那笑容不是冷笑、嘲笑,也不含欢喜、愉悦。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像是心底大石落下,极度平静的笑容。

    她一头撞了上去。

    惊叫声平地暴起,刹那间鲜血四溅。

    女童倒下来,血流满面,笑容定格在她的脸上。

    越是怕死,便越容易为人所制。

    现在她不怕死了。

    那么她们母女,就都自由了。

    血光倒映在长乐公主眼底,她骤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尖叫,像是痛失幼崽的母兽。

    慕容诩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皇孙平安无事,是位……

    咣当!

    半开殿门被撞出一声重响, 女官急奔而出,额头汗如雨下,面色青白若死。

    她连滚带爬跌下殿阶, 扑通跪倒在皇帝面前, 声音颤若游魂。

    “太女殿下血流不止,皇孙还未落地,已经……已经昏迷不醒……”

    说到最后,女官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双眼已然盈满泪水, 声音断续几乎难以成句:“请圣上做主……”

    天边透出一线灰白, 那是夜色被撕开的第一道裂缝。

    海棠花树随风摇曳,霞粉花瓣如雨般簌簌落下。

    皇帝额间一凉。

    一片轻软的花瓣落在他眉心,就像女子柔软的手指, 拂过皇帝蹙紧的眉尖。

    他终于收起八风不动的平静, 面色沉冷,快步登上殿阶,随即吩咐:“传裴氏。”

    男女之别摆在这里, 即使皇帝再如何忧心,也不可能闯进产房去探望女儿。

    即使他再怎么漠视裴令之的存在,也不得不松口,传裴令之入殿。

    年轻的储妃快步奔来。

    他宽袍广袖,长衣曳地,但此刻他甚至顾不得行走时端肃仪态, 挥退宫人, 单手拎起衣摆疾步赶进来,对着皇帝匆匆一礼,便被宫人引入产房。

    错身而过的刹那, 裴令之没有忽视皇帝看过来的那一眼。

    那双秀丽幽深的眼底,往日如同深渊,任凭谁都无法看得真切。

    但这一刻,裴令之清晰地看出了皇帝眼底的煞意。

    是的,煞意。

    或者也可以说,杀意。

    杀意与否,裴令之顾不得思索。

    浓郁血气当头而来,裴令之拨开宫人,扑到床前。皇太女的眼睛紧紧闭着,面容血色全无,裴令之抓起她的手,发现触感冰凉。

    不像活人,反倒像一具尸体。

    毫无预兆的,裴令之颊边一湿。

    那些他眼底盈满的担忧,化作泪水,沾湿面颊,但他自己丝毫没有意识到。

    裴令之握紧景昭的手,本能地揉搓捂暖她冰冷的指尖,仰起头来看向太医稳婆们苍白神色,语气极为镇定:“圣上口谕在先,你们都忘了吗?”

    皇帝金口玉言,没有人敢忘。

    ——“临危而不能兼顾,则务必弃子保母。”

    皇孙固然极为贵重,但与皇太女相比,就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了。皇孙折损而太女保全,太医稳婆们还有生路,若是太女亡故,那么皇孙无论是否平安落地,他们就只能等着给全家打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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