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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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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你最好实话实说。”谢成玉的态度不容置疑。

    “好吧。”裴瓒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一路上死缠烂打,让他走也不走,还拿出钱财来诱惑我,我自然不是那种贪慕钱财的人,可他实在不要脸,趁我在路上缺钱缺粮,就要挟强迫,手段实在下作!”

    一股脑地把脏水泼到沈濯身上,把自己塑造成可怜无辜之人,偏偏谢成玉无比信他的话。

    “趁人之危,无耻之徒。”谢成玉冷脸评价,“不过你放心,回了京都,有陛下和长公主,他不敢再那么对你,你也好跟他断了来往。”

    这倒是有点难。

    皇帝极大可能不在意这种事。

    而长公主……都把贴身侍女送到他那里监视他了,很难猜测长公主现在是什么想法。

    更何况,裴瓒也逐渐摸清了自己的心思,对沈濯并不是话里那样抗拒,也想着辞了谢成玉之后,就去打听一下沈濯的下落。

    裴瓒在谢成玉的注视下摸了摸鼻尖,犹豫着说道:“他也不都是这般恶劣,虽然总是诓人,言语举止也不正经,可在寒州若是没有他的助力,我也不能回来得如此顺利,至少也要拖上个把月。”

    甚至,小命也要交代在那里。

    “可你终究是不情愿的。”

    “不情愿……”

    如若是刚到寻芳楼时听到这话,那裴瓒必然会点头如捣蒜。

    可现在一切的事情都过去了,他与沈濯之间绝非寻常的爱恨情仇,反而是无数的复杂情丝交织在一起,将两人紧紧缠绕,他也不好一口就肯定地说自己情愿与否。

    见他犹豫着,谢成玉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情不情愿,也走到这一步了。”

    “那你下一步准备做什么。”谢成玉担心他会遭遇和自己一样的闲言碎语。

    他想了想,先前京都城里关于他们二人的事情虽然传得厉害,却不像他所经历的那般荒唐,众人有调侃有打趣,却没什么讥讽鄙夷。

    况且,同样在京都,裴家父母也早就听过那些话了,他们也没有表现得多古板,至少目前还没在裴瓒面前说起来过,更没有因为这些谣传的话,就闹到长公主府或是朝堂上,没有让自家和皇家同时抬不起头来。

    “但愿吧,你心里有分寸。”

    说完,谢成玉起身离开了。

    待得时间也够久了,外面的天都黑了,可裴瓒望着他落寞的背影,便觉得谢成玉离开并不是因为天色已晚,而是压在他身上,难以推开的过去。

    第105章 盟誓 妾意绵绵

    比起都察院和六部, 在鸿胪寺当值,就闲多了。

    既没什么事端,也没什么权力。

    不在节日祭典, 鸿胪寺就更没什么事务了。

    特别是现如今,大周与北境开战,周边小国兢兢业业,并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奔赴京都来触陛下霉头,间接导致了鸿胪寺又少了些业务。

    裴瓒身为新到任的少卿, 他反而不太情愿, 毕竟压根没有展露锋芒的机会, 新官上任的三把火都不知道该烧到何处。

    以至于让他觉得,这官做得没有丝毫乐趣。

    三五日过去, 除了每日按点到鸿胪寺点卯外, 便是在职位上招猫逗狗, 喝茶习字,没有任何正经事可做,偶尔清点几份宴席清单,或是检录朝贡礼物的单子, 就算是“繁忙业务”了。

    待了这几日,他自己都觉得清闲得有些过分了。

    甚至,都不如原来在都察院的时候, 日日盯着朝臣错处,与那些人无厘头地争吵, 忙得晕头转向, 还要时不时防着谁的冷箭和脏水,不过却也比现在痛快。

    鸿胪寺的日子,简直就是钝刀子割肉, 一点点消磨着他。

    正对着小窗,裴瓒坐在书桌前,刚拟完一封礼单。仔细瞧了两眼,校对完之后,在心里暗暗觉着自己的字近来大有长进,紧接着便搁了笔,将礼单晾在一旁。

    今日才做了一点事,便又无事可做了。

    裴瓒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子外,那唯一的小树——不过一人高的小树苗,估摸着最多栽种了半年,枝叶也不茂盛,如今到了秋末,天气转凉,小树的叶子随着秋风也都落尽了,顶着光秃秃的几根枝丫,泛着枯黄的颜色,萎蔫的模样跟屋里的裴瓒似的。

    它被困在鸿胪寺这窄窄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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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

    裴瓒也是。

    实在不应该如此啊。

    冷不丁地,裴瓒叹了口气,还是想不通。

    他九死一生去往寒州,一路上不负众望,替皇帝了结心腹大患,回京的路上还收到一封接一封的皇帝御笔,说他堪当大任。

    可怎么在红玉庄里待了些时日,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呢?

    裴瓒叹了口气,转而想着,虽然这鸿胪寺少卿一职不比他想象中位高权重,可至少也是越级升上来的……在外人看来,皇帝对他所表现出来的器重,可是一点都不少,甚至还有人到现在还觉得,把裴瓒安排在这样一个位置上,是打算随时交与他一些要事。

    这怎么可能呢?

    裴瓒自嘲地笑笑,要知道自从他回京后,皇帝可是一次都没有召见过他。

    来了鸿胪寺担任少卿之后,更是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每每想要知道早朝又议论什么,或是为什么事争吵,裴瓒还要另外派人去打听。

    这样还能算是皇帝器重他吗?

    刻意地冷落他才对。

    不过,听说最近几日皇帝也不怎么上朝,又跟之前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状态差不多,反倒衬得前段时间的日日早朝,很是反常……

    现如今,职位升了,地方也清闲,都是裴瓒原先最想要的,可现在却觉得这生活没有他原本想得那般称心如意。

    与如今的生活作比,他在寒州所经历的苦难都成了一场空,每逢空闲的时候想想,那些险象环生的时刻,那些在眼前飞逝而过的刀光剑影,裴瓒自己都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偶尔他也会思虑过头,觉得眼下的平静都是假象,这些都是暴风雨前夜,山雨欲来之时的伪装。

    处在这所看似清闲的鸿胪寺之中,反而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意外……

    鸿胪寺当值的小役匆匆地跑到裴瓒面前,到了门外并没有进去,只对着打开的房门喊道:“大人,有您的信。”

    这青天白日的,他最近也没跟什么人来往,怎么会有他的信。

    裴瓒迟疑了片刻,让人送进屋里。

    上下打量了小役几眼,的确是鸿胪寺的人。只见对方毕恭毕敬地弯着腰,手中信封递送到裴瓒面前,没有半分不规矩的。

    裴瓒的视线落在那信封上——

    寻常的素纸,没什么特别之处,更没有姓名落款,只是接过去的一瞬间,信纸里沁出股淡雅的清香。

    “可看见谁送来的?”裴瓒皱着眉问道。

    小役立刻开口:“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拿来的,直说要送给鸿胪寺的裴少卿,现如今鲜少有这么送信的,小人一时不敢接,但顾及也许是重要的物件,便快快地收了送来。”

    没有姓名,遣孩童来送信。

    另外信上还带着异香,这叫谁能不多想。

    裴瓒对他不经意间的吐槽也没说什么,只挑了挑眉,当着对方的面展开信封。

    然而他也没想到,就在这间隙,信封里直接落出几丝红线,串着几颗色彩奇异的珠子,啪嗒一声落到地上。

    他顿时想明白是谁拿来的。

    顷刻之间,裴瓒就黑了脸:“往后再有人送这些,不必理会。”

    小役却说:“大人,万一耽搁了事情,那不是小人能担待的。”

    不让收沈濯送来的东西,却说担不起后果。

    裴瓒险些都要以为,这人收了沈濯的钱,故意到他面前说这些话了。

    否则怎么敢反驳他这位新来的少卿。

    裴瓒眼神晦暗,踌躇几步,随手把信放在了桌上,没有打算展开看一眼。

    就连落在地上的那接红绳,也没有捡起来的意思。略微扫了几眼后,便转过身去,背着手盯着头顶的牌匾,不知在想些什么。

    堂中静得可怕,风吹发丝的声音似乎都听得到。

    小役急不可耐地问了句:“大人?”

    裴瓒却像是早有预料似的,反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小役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漏了马脚,脸上快速地闪过几分惊慌后,捏紧了袖子里才塞进来没多久的银两,当做听不懂似的装傻:“大人说什么,谁在什么地方?”

    裴瓒微微转身,只余下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似是在心里已经确定了这人伙同沈濯在使些阴谋诡计。

    裴瓒也并不急着戳破,而是静静地候在原地,若无其事地欣赏起堂中的书画,冷落着身后那人,叫他先自乱了阵脚。

    时间拖得越久,这人越不肯离开,他的目的也就越发的明显。

    不用仔细揣摩,也知道他是受人所托。

    “大人……”对方搓着指尖,神情犹豫。

    “袖子里可装着什么东西?”裴瓒偏着头略微一扫,看着袖口处鼓鼓囊囊的,便毫无留情地说出来,“郑大人最恨这些龌龊事,你竟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收受贿赂?”

    郑大人,郑徐之,是裴瓒的顶头上司。

    相处的时间不久,裴瓒不清楚这位大人是什么脾气,此时说起来,也不过是因为处在鸿胪寺之中,要借对方的面子去压制眼前这人。

    显然,这郑大人的名号比他好使得多。

    一听到是郑徐之,小役立刻慌了神,急忙跪地,双手将袖口里刚捂热的银两高高捧起,求着裴瓒不要上报。

    “谁给你的?”裴瓒这时才到一旁坐下。

    “是个孩子……”

    “不说实话,我也保不了你。”裴瓒故意吓他。

    “的确是个孩子!不过小人凑巧看到,那小孩被玉清楼的马车叫走了,说了些什么,才送来的这封信!”

    “玉清楼?”裴瓒琢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一时之间,他在记忆里找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存在。

    瞧出他的疑惑,小役立刻说道:“这是大人回京都得前几天才开张地乐馆,许是大人才回京都,事务繁忙,没注意到。”

    裴瓒微微点着头,脑海中浮现寻芳楼的那些女子。

    算算日子,如果这玉清楼是沈濯回京都之后开办的,又在他们前往寻芳楼之前,就安排了部分女子从寒州赶来,时间倒也勉强对得上。

    只是好端端的,做这些干什么?

    难不成一个幽明府还不够他折腾吗……

    裴瓒坐在椅子上,在心里默默泛起嘀咕,却不动声色地展开了那封信纸,有些熟悉的字迹出现在眼前——一朝登云盟誓改,狠心留妾守空闺。

    “妾……”

    这心酸味是怎么回事?

    裴瓒扪心自问,他没有一朝登云,没有受到皇帝的器重,更没有不顾誓约,消耗着谁的青葱岁月,怎么就成了背信弃义的薄情郎?

    更何况,沈濯有什么资格,有什么道理用妾自称。

    以至于这人将自己比作深闺怨妇,写这些寂寞酸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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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来伤害他的眼睛。

    哦……裴瓒略微沉吟,想明白了。

    大概是在怪他没去寻人吧。

    裴瓒随意地把信纸搁在桌上,苦恼地搓了搓脸,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顺着沈濯的意思,在见完人后顺道把扳指拿回来,但他还没下定决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忽然瞥见小役还在跪着,并且一脸郁闷憋屈地看着他。

    “起来吧。”裴瓒大手一挥,紧接着叩了叩桌子,向对方示意着那枚银元宝。

    果然,小役咧嘴一笑,准备感谢他的抬手放过之恩。

    裴瓒盯着他,会心一笑,手掌将银元宝按下,语气却万分温和:“我也有封信,需要你替我走一趟。”

    小役看看裴瓒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又看看漏出来的一角银元宝,他一咬牙,答应下来。

    第106章 戏弄 “青阳姑姑,若是想见他,去……

    “青阳姑姑, 若是想见他,去裴宅登门就好,或是用母亲的名义找上鸿胪寺, 甚至,您什么都不用,只以长辈的身份前往,他也不会不见你的,何必要借着我的名头把人诓来呢?”

    沈濯看着桌边端坐的青阳, 很是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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