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刘元叹了口气:“别戏弄了,放我们出去。”
“出去?到了我这里,任你是谁,也得脱层皮。”
听见这话,刘元知道,事情难办了起来。
若是齐国的田广不能真正将她救出去,那接下来她只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韩信驻扎在平原津,他们接到消息只是,想来也已经打到了历下,若要到临淄,哪怕是轻骑兵日夜兼程,少说也要两日。
刘元只能估算个大概,她曾经跟着韩信学过计算的方法,但却也做不到如他那般准确。
韩信擅长多线程操作,对于数据的把握更是惊人。刘元学了许久,也不过是学了个皮毛。
兵法容易学,但对于地形的观察、对将士心理状态的把控、对敌我行军速度的分析……这些都是刘元力所不及之处。
“那你自便吧。”刘元发觉没了退路,此时格外豁得出去,“我死,你也一样活不得。”
男子微微一愣,笑了:“看来我没找错人,大王要救之人,应当就是你了。”
刘元松了口气,分明是冬日里,她头上也已经冒出了汗。
带着郦食其一起逃出地牢之时,刘元欣喜若狂。她终于重见天日了。
哪怕只有不到一晚,但那样的环境,她决计不想再待下去了。
“多谢大王信守承诺,救我们二人出来。”刘元看了眼田广,认真地同他道谢。
“还是别叫我大王了,如今田横才是大王,”田广释然笑笑,“我还以为,夺了我王位的会是汉王,谁曾想是我的叔叔。”
“事不宜迟,咱们去把王位夺回来。”刘元拍了拍田广的肩膀,鼓励道,“这王位给谁,你说了才算。”
田广被刘元这话弄得哭笑不得,顿时没了伤感之意。
*
田横正与范增喝着酒,恍惚间,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倒是小瞧你了,贤侄。”田横脸上带着探究,“大王还有这样的本事,这些年竟然也没表露出一二。”
田广一步步走到了殿中央,他今日穿得是火红的长袍:“叔叔,我可以不做这个大王,这些事情本就是你在操劳,我愿意将王位让给你。”
“你确实不应该做这个大王,你配吗?除了是田荣的儿子,你究竟哪一点比我强?若不是为了堵住那些老东西的嘴,你以为这个王位能轮到你来坐吗?”
田横喝下一口酒,有些燥热,扯了扯领子,不屑地瞥了一眼:“这王位本就是我的,何须你让?”
“大王所言甚是,”范增在一旁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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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将这厮送去楚国,也好叫霸王见见田荣的后人。”
这便是要将田广献给项羽的意思了。
“这是本王的侄子,轮不到你来置喙。”田横自己虽然一万个瞧不上田广,但范增想要他的命,田横更是不会答应。
田广不死心,继续劝道:“叔叔,你当真不能轻信这老贼,楚国与我们有血海深仇,你这样做,只怕祖宗魂灵难安!”
祖宗?社稷都要没了,还有什么祖宗?
齐国本就是祖宗抢来的基业,他不过是发扬祖宗的精神罢了。
田横摆摆手,语气中满是威胁:“你若老实,还是我的侄子,叔父保你继续锦衣玉食。”
“但……你若是再敢多嘴,我就送你去和汉营那几个,一起去死。”
听见这话,范增也顾不上方才田横对自己的冒犯了:一起去死,多么美妙的一句话。刘元确实也该死了。
范增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田广僵在原地,这是他最后为叔父争取到的机会。
郦食其不赞成,但刘元给了他这个机会。她说什么来着?
田广的耳朵在嗡嗡轰鸣,他记起来了,刘元说的是:“总要让他自己死心。”
如今,他确实死心了。
田横凉薄地看了他一眼:“还不滚。”
“叔父,该滚的是你。”田广声音颤抖着,说出了他压抑许久的这句话。
小白兔怎么突然变成老虎了?虚张声势罢了。
田横连眼神也懒得多给田广一个,他挥了挥手,一堆士兵便哗啦啦地为了上来。
“再不走,把你扔海里喂鱼。”田横自顾自喝着酒,在他的眼中,田广不过是跳梁小丑。
从前好歹还有自知之明,如今越发地看不清局势了。
他这不叫血性,叫愚蠢!
但田横隐隐觉得不对——这队士兵并没有将田广赶下去,反倒是靠在了自己的面前。
“还不快将他拿下?”田横越发慌乱了起来,他欲拔剑,却被一剑抵在了脖子上。
“该被拿下的是你!”来人是将军田光。
“你不是带兵去袭击汉军了吗?”田横见到这二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待你不薄,你却如此忘恩负义。更何况,我是你的……”
话还没出口,就对上田光冰冷的眼神,这时候田横便明白,田光早就知道了。
田光摇了摇头,忘恩负义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这个辜负自己母亲的男人,怎么配做自己的父亲呢?
“成王败寇,不过如此。”田横看向田广,“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你等这天,等很久了吧。”
形势比人强,范增见田广占据上风,立刻便换了副面孔:“齐王,老夫是代表项羽来谈判的。齐楚两国虽然曾经有些嫌隙,但那已经是陈年旧事了。当年之事,齐国有齐国的难处,楚国也有楚国的难处,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项王分封天下,乃当世雄主。只要愿意俯首称臣,你依旧是齐王。”范增循循善诱,他知道项羽杀了这田广的父亲,但那又如何?
他能隐忍田横这么久,筹谋至今日才爆发,他一定是一个有野心之人。这样的人,未必就会拒绝自己。
“当然,只要你愿意将那刘元杀了,我保证楚国对齐国分毫不犯。”范增又开始蛊惑人心,“不仅如此,楚国有战马,齐国有鱼盐,我们刚好可以互通有无。”
范增一脸慈祥地看着田广,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回应。
田广摇摇头,向殿门口看去。
范增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如此,也顺着他的视线向身后看去。
门口的宫灯之下,站着一个女子,她的身后,有一老叟。
刘元轻笑:“许久不见啊,范公。”
范增木然地站在原地,随即怒视着田广:“你竟要将齐国献给她?世上怎会有你这般的大王?”
“范公别急,楚国有战马,齐国有鱼盐,这互通有无一事,我倒是感兴趣得很。”刘元眨眨眼,“何不细说?”
见到她这番将齐国当作自己所有物的样子,范增的脸又白了几分。
“此番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范增知道,自己这下是真要栽了。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我会将您全须全尾地送回去,不过不是现在。”刘元想起陈平同她说过的离间计——哪里需要那般麻烦,这不是就来了机会吗?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便是龙且所带领的楚军。
项羽本想亲自来,但他在荥阳被牵制住了,彭越的游击战术打得他难受得紧,如何还能顾得上齐国?
龙且嘛,此人不是韩信的对手。
“大王,该下令了。”刘元在田横的眼前挥了挥手,“大王,回神了。”
田横动了动嘴唇,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好。”
*
韩信正带着轻骑兵往临淄来。
刘元的性命,他并非不在乎。先前同刘元商议的,若长久无消息便出兵,他本是不同意的。
但这也确实是最合适的做法。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呢?不能因为冒险之人是刘元,他便犹豫不决。
发觉到前方一波又一波往城中撤退的齐国士兵,韩信“吁”得一声,勒住缰绳,停了下来——如此匆忙的后撤,想来是临淄城内有了变数。
“大喜啊,恭喜大将军、贺喜大将军。”蒯彻见此,立刻便有了计较。
“何喜之有?”韩信看见这个自己帐下的谋士,心中再无往常的平静。
他与刘元的约定乃是他二人之事,并未同任何人提及。
但在刘元走的第二日,蒯彻便来劝他出兵:“郦食其不过仗着自己有三寸之舌,如何能下齐七十多城?将军带着数万人,不如趁着齐国不防备,偷袭齐国。”
对此,韩信首先想的便是,此人居心叵测。
他若是此刻便打齐国,岂不是送他的未婚妻去死?
这是要陷他与背信弃义的地步啊!
“大将军岂能妇人之仁,那刘元与他父亲汉王一般,绝非好相与之人。汉王许诺你封王那么久,可他那一次当真拿出诚意了?”
“您若是任由郦食其去当说客,齐国哪怕真投降了,这功劳也不是您的。”
韩信制止道:“你不要再说了,我与汉王既是至交,又是君臣,我岂能做这般事情?”
听韩信这般说,蒯彻更有劲儿了。
他唾沫乱飞:“狡兔死、走狗烹,若说是朋友,难道你们比得上张耳和成安君陈余吗?若是说起忠信,难道你们比得过文种和勾践吗?”
韩信不语,他与汉王的情义,如何是这些人能比拟的?更何况,他还有元……
蒯彻绕着韩信转了两圈,端详着韩信:“我略懂一点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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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之术。相君之面,不过封侯;相君之背,贵不可言。”[1]
韩信面色不愉,这句话的意思他明白,蒯彻这是在点自己,需“背汉自立”才得天下。
韩信严词拒绝:“汉王遇我甚厚,长公主更与我有恩义,我岂能听信你这样的话,背叛他们呢?”
韩信如此不留情面,蒯彻这才作罢。
但蒯彻没想到,过了几日,韩信竟然当真出兵了——难道是大将军开窍了?
他哪里能想到,这背后还有韩信与刘元的约定。此时,见韩信停了下来,蒯彻“揣度着韩信的心意,认为他是在犹豫,便贴心地再次劝谏了起来——
“现在汉王和楚王的命数都决定于大将军您。您若是为汉王打仗,那胜利的就是汉王,反之,胜利的就是楚王。您与其选择一方效忠,不如两边都不站,您自立为王,与项羽、刘邦三分天下,鼎足而居。”[2]
三分天下、鼎足而居。
韩信知道,蒯彻所言确实是个好出路。此时楚汉正打得热火朝天,他若当真自立为王,汉王与楚王不止不会来打他,反倒是要拉拢他。
“楚王待我甚薄,我背叛他,改投汉王,心中并无负累。”
“但——汉王待我甚厚,我岂能如此对他?你不要再说,今日我就当没听过。”
蒯彻听见这话,心中气馁。他以为汉王会给他封齐王吗?他以为刘元是真心嫁给他吗?
可笑!
“今日你不听我之言,你一定会后悔的。”
第54章
后悔?
韩信摇摇头,他不会的。
士为知己者死,他韩信绝对不是那般只顾利益的小人。
至于刘元与汉王如何待自己,韩信却不敢笃定。
汉王不愿意给自己封王,他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但只要自己的功劳足够大,汉王又岂会吝啬一个王位?
他将这天下都打下来,汉王还能杀了他不成?
至于刘元,他摸不准这丫头到底是为了什么,如何便要和他在一起。
她的嘴里一向吐不出几句实话,韩信有些生气:那日的真话假话,依着他看,全然不是她口中那般。什么心悦他,什么要救他,只怕都是假的。
唯有那个两相得利是真的——她连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又岂会在乎他的?
各种猜测揉成一团,在他心中疯狂滋长。韩信憋了一口气,接管了一座又一座投降的城池。
进了城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百姓们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街上空空荡荡,只值钱的都被收了起来。只零星摆着些拆不走又卸不掉的大件。
酒肆里的陶埙还在,官盐铺子的招牌刻着“官盐入市,一斗百钱”。
几堆粮食就在城门口,一看就是给韩信他们准备的。有几个士卒,试图去居民家中劫掠粮食,立时便被军法处置了。
就这样,他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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